神都洛陽,自古以來便是繁華之地,如今雖然不是都城,但是距離開封也不算遠(yuǎn),依然十分熱鬧。
蕭晨風(fēng)到底年少,對于這類繁華之地還是心生向往的。至于為何到了開封城前而不入,一是不想再繼續(xù)打擾周進(jìn)名,二來,開封府如今是包大人的“地盤”,一眾江湖人敬重包大人的為人,再加之江湖中人素來不喜與官府和朝廷打交道,所以也極少會有江湖人出現(xiàn)在開封。反之距離開封不遠(yuǎn)的洛陽的就不一樣了,一樣的繁華,打聽各路消息都十分方便,但是官府的力量卻并不強,是以那里也算是一個江湖人的聚居地了。
優(yōu)哉游哉地晃蕩了兩天,蕭晨風(fēng)才踏入洛陽城內(nèi)。一進(jìn)入其中,他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打量了周圍一圈,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但是卻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與想象中的熱鬧不太一樣。
暫時放下心里奇怪的想法,蕭晨風(fēng)沿著主干路來到了一處較為繁華的酒樓,名曰“通衢客棧”。
還沒進(jìn)門,站在門口的小二便眼尖地迎了上來:“呦,這位小公子,您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蕭晨風(fēng)淡淡一笑:“住店,給我一件上好的客房,最好是窗戶靠近街道的?!?br/>
“好嘞,您跟我來!”小二聞言喜上眉梢,趕緊帶著蕭晨風(fēng)上了二樓。
打發(fā)走了小二,蕭晨風(fēng)環(huán)顧了一下屋子,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便倒在了床上小憩片刻。
大約到了中午時分,蕭晨風(fēng)離開房間,準(zhǔn)備下樓去吃點東西。
吩咐好小二撿幾樣清爽的小菜端上來,蕭晨風(fēng)便暗暗打量起周圍的人來。
由于此時正是午飯時間,因此吃飯的人倒是不少,從打扮上看,大多數(shù)都是江湖人,只有寥寥兩三桌是一般的鄉(xiāng)紳富豪。除此之外,還有一對父女正在唱著小曲兒,看他們的樣子,大概也是迫于生計才以此謀生。
那位唱小曲的女子背對著蕭晨風(fēng),蕭晨風(fēng)看不見她的臉,但是看身形和聽聲音,大約能猜到這女子的年齡應(yīng)該頂多只有20上下。聲音雖說比不上出谷的黃鸝,倒也清脆婉轉(zhuǎn),只是不知面色生得如何。
等小二把飯菜端上來以后,蕭晨風(fēng)一邊品嘗著還算可口的小菜,一邊聽著曲兒,倒也樂得自在。
“?。 薄鞍ミ?!”“砰砰砰!”
“滾開,沒長眼睛嗎!”
一陣人仰馬翻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辱罵聲,一大群人“蹬蹬蹬”走了進(jìn)來。
“哎呦,劉爺,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掌柜的一見那群人,立刻親來迎上來,對著領(lǐng)頭那人練練行禮道。
“哼,怎么,爺爺想來吃個飯還要提前稟報你一聲?”領(lǐng)頭的那個被稱作劉爺?shù)娜撕吡艘宦暤馈?br/>
掌柜的的腰鞠的更晚了:“小的哪敢,只是怕小店的飯菜不合口,影響了您的食欲啊?!?br/>
那個劉爺不屑道:“爺爺家里的廚子做的自然比你這兒的好吃!不過我聽說這兩天你這里來了個唱小曲的,爺爺想來聽一聽。要是唱的好了,爺爺保證有賞!”
掌柜的一聽這話,面上不由泛起苦澀和無奈。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里的那對父女,勉強笑道:“張老漢,還沒快帶你閨女來給劉爺唱個曲子?”
轉(zhuǎn)而他又招呼道:“劉爺,您請坐,他們這就過來。”
劉爺“嗯”了一聲,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各位唱小曲的姑娘。
蕭晨風(fēng)在一旁冷眼旁觀,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那邊張老漢帶著女兒小心翼翼地挪過來,給劉爺想了個禮:“這位大爺,不知道你想聽什么曲子?”
那個劉爺根本就不搭理張老漢,眼睛一直就沒挪開過:“你,抬起頭來?!?br/>
那位姑娘嬌軀輕輕顫抖著,慢慢把頭抬了起來,露出了一張青澀卻不失美麗的嬌顏。
那劉爺?shù)刮豢诶錃?,繼而拍掌大笑:“好好好!小娘子果然標(biāo)志!不如你跟我回去如何?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來也不用在這里賣唱!”
“?。俊蹦枪媚锫勓圆挥审@嚇地倒退了幾步,靠在自己父親身邊,“我……我不去……”
“你敢不去?”那劉爺?shù)哪樕查g變得兇神惡煞起來,“這可由不得你!來人,把這小娘皮給爺爺帶回府去!”
“爹!”
“瑾兒別怕,爹護(hù)著你!”張老漢擋在自家閨女身前,手里拿著那把彈奏的琵琶擋在身前。
那幫惡奴完全不把一個老漢放在眼里,為首的一人抬起一腳便要把張老漢踹到一邊去。
“哎呦喂!”一聲痛呼響起,一個人倒在了地上,卻不上張老漢,而是那領(lǐng)頭的惡奴。
“嘭!”“啪!”“哎呦!”
前面這人突如其來的倒下,后面的人一時措手不及,沒停住腳,幾乎都倒了下去。
“一群沒用的廢物!”那個劉爺怒喝一聲,起身親自向那叫瑾兒的姑娘抓去。
瑾兒尖叫著又向父親身后藏了藏,只是張老漢瘦弱的身軀怎么也無法完全遮擋住她一個正當(dāng)妙齡女子的身形,眼看就要落入虎口。
正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那劉爺只感覺后腰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害的他一個趔趄趴在了地上,眼前還冒著金星,就感覺到后背上被什么給壓住了。
“那個王八蛋敢偷襲爺爺我?”劉爺精神還沒恢復(fù),這叫罵倒是順嘴就出。
“你再說一遍試試?”背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感覺到后背上傳來的力量,劉爺幾乎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一時之間,他倒也不敢開口再罵了。
等恢復(fù)了兩分精神,那家伙才回過頭看看自己是中了誰的暗算。
一看之下,他不禁一愣。才在他背上的那只腳的主人居然是一個還不及弱冠的小娃娃,這下他再也忍不住,掙扎罵道:“哪里來的乳臭未干的小雜種,敢打到你劉爺爺頭上來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把我放開,給我乖乖可兩個響頭,再把你踩我這只腳剁了,我還能饒你一條小命,不然……”
“不然你待怎樣?”蕭晨風(fēng)絲毫不為所動,腳上反而又重了幾分力,“要是怕了你,我蕭某的名字倒過來寫!我告訴你,現(xiàn)在你在我手上,我只要在多用那么點力,你以后就準(zhǔn)備在床上躺一輩子吧!”
“你!”那劉爺聽了這話倒真不敢再動,“那你想怎么樣?”
蕭晨風(fēng)看了一眼周圍其他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尤其是那些江湖人,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不一。贊同有之,嘲笑有之,不屑亦有之。
想了一想,蕭晨風(fēng)道:“滾吧,今天小爺心情好,暫且先放過你。下次再被我遇上你欺男霸女,小爺決不饒你!滾!”
說完,抬起腳,把那劉爺踹到了那幫惡奴身邊。
那幫惡奴連忙把自己主子扶起來,那劉爺站起來恨恨地看了一眼蕭晨風(fēng),沒有說話,帶著手下狼狽地跑了出去。
蕭晨風(fēng)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樣那群人的背影,眉頭不由皺起。看來這姓劉的家伙比想象中更難對付啊。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張老漢帶著女兒連忙上來感謝蕭晨風(fēng)。
蕭晨風(fēng)回過神來,扶住張老漢道:“老丈,區(qū)區(qū)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此處不是久留之地,那姓劉的想來不會如此善罷甘休,你們還是盡早離開的好。這里有些許盤纏,你們留著路上用。”
“這……恩人,我們已經(jīng)受了您的大恩,又怎么好意思再拿您的錢?。俊睆埨蠞h推拒道。
蕭晨風(fēng)不由分說把錢放在了張老漢手里:“所謂送佛送到西,況且這些銀子也不多,你們就拿著吧。等會收拾好東西,趕緊離開這里,短時間內(nèi)不要回來了。”
“恩公,您……”
“啊,那什么,我困了,先上樓休息了,再回?!辈坏葟埨蠞h說完,蕭晨風(fēng)運起輕功,一溜煙閃得沒影了。
“真是好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