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薇身體康復(fù)得比較快,只是兩個星期,她就已經(jīng)可以下地走動了,不過不能多動,只能讓傭人扶著她在房間里走幾步。用呂醫(yī)生的話說,下床是為了活動筋骨,免得經(jīng)絡(luò)不通,反而不利于康復(fù)。
季雨薇知道裴擎南這段時間都在裴宅里,每天都在他的書房里工作,她眸光微閃了一下,便讓傭人扶著她去找裴擎南。
季雨薇還沒有上樓,便看到二樓的走廊上,秦小北雙手支著護欄站在走廊上吹風(fēng)。
風(fēng)微卷起她的頭發(fā),使她看上去長發(fā)飄飄,女人味十足。
季雨薇不屑地翻了翻眼皮,讓傭人扶著她上樓。
秦小北在看到季雨薇上樓的時候,轉(zhuǎn)身去了小會客室里看電視。
季雨薇應(yīng)該是來找裴擎南的,她不想搭理,光是應(yīng)付現(xiàn)在的一日四餐和裴擎南,她已經(jīng)勞心勞力。
季雨薇經(jīng)過小會客室,在門口站了一下,嗤笑了一聲,離開了。
秦小北挑了挑眉,拿著遙控器換了個臺。
門口的光影突然又一暗,秦小北抬起頭來,便看到季雨薇站在門口,眼神睥睨居高臨下唇角勾著一抹不屑的笑意看著她。
秦小北不愿意搭理,繼續(xù)看自己的電視。
季雨薇對身邊的傭人說:“扶我進去一下?!?br/>
傭人便扶著季雨薇進去。
季雨薇在沙發(fā)里坐了下來。
季雨薇對傭人說她有話跟秦小北說,讓傭人離開。
傭人便離開去外面走廊上候著。
季雨薇瞟一眼電視,看著電視上播放的電視劇,她語帶嘲諷:“因為看多了這樣的電視,所以天真地幻想著這種不現(xiàn)實的劇情照進現(xiàn)實,以為灰姑娘真的可以配王子嗎?”
秦小北微抬眼皮,笑看著季雨薇,聲音慢悠悠的:“灰姑娘,本來就是用來配王子的啊!”
她無心去搶走誰的王子??墒牵母改杆懒?,死于車禍,死于裴家人的車下!
兩條鮮活的生命,轉(zhuǎn)眼變成了一堆骨灰。
“你……就你也配?”季雨薇氣結(jié),鄙夷地看向秦小北的軟底平跟鞋,嗤笑,“呵,你有水晶鞋嗎?”
“有啊!這不是么?”秦小北把她的腿架到茶幾上,伸左手指著她鞋子某處的一粒細小的水鉆,“這個不就是水晶么?”
然后她再左右晃了晃鞋子:“鑲著水晶的鞋子,不就是水晶鞋么?”
她故意晃動著左手,讓季雨薇看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提醒季雨薇她如今的身份。
季雨薇看到秦小北無名指上的婚戒,頓時心頭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那種被人奪了心頭好的感覺使她瘋狂,那枚戒指,該戴在她手上的,秦小北哪里配?她只是個身份低賤如泥的賣酒女,出入風(fēng)月場合的人,有什么資格嫁進裴家?
想著,她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秦小北,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賣酒女。你根本配不上擎南哥?!?br/>
“愛情的美好,不正是在于無所謂般不般配,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可以沖突重重阻礙,可以不顧一切么?詩人不是說,在愛情的世界里,不分年齡、不分種族、不分貴賤,甚至不分男女么?”秦小北淡定地辯駁。
季雨薇因秦小北的話氣得胸膛起伏得厲害:“你,你簡直無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只是個賣酒女,沒有任何身份地位,你嫁給擎南哥就是圖裴家的錢?!?br/>
“你說對了,我就是圖裴家的錢,畢竟我窮??!那你圖裴家的什么???”秦小北笑著問。
“我,我什么也不圖。”季雨薇抬起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樣,“我喜歡擎南哥?!?br/>
“那你就是圖他的人了。”秦小北說。
季雨薇聽著這話不舒服,聲音拔尖:“我什么也不圖,我就是愛擎南哥,從看到他的照片,我就愛上了他?!?br/>
“哦,圖他的顏值,再說得通俗一點,圖他的色相?!鼻匦”鄙酚衅涫碌攸c頭,“我圖他的錢,你圖他的色相,你和我,你覺得有區(qū)別么?”
季雨薇氣得要瘋:“我什么也不圖,是愛,是愛,我愛擎南哥!”
“愛他什么???你了解他么?”秦小北笑。
“我愛他的一切,愛他的氣質(zhì)和才華,愛他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季雨薇生氣地說。
秦小北一臉淡笑:“圖他的氣質(zhì)和才華,說來說去,不還是有所圖么?”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什么也不圖,不是圖,是愛。我愛擎南哥,你不要把我的愛想得與你一樣齷齪?!奔居贽北磺匦”钡脑挌獾萌矶及l(fā)抖。
“呵呵,齷齪……”秦小北呵呵一笑,“如果他不是裴家的少爺,如果他不是長得英俊帥氣,如果他不是有氣質(zhì)和才華,如果他五官不正,佝腰駝背,說話結(jié)巴,窮困潦倒,甚至四肢殘缺,你還會愛他么?”
“你……”季雨薇被秦小北氣得說不出話來。
秦小北再淡定一笑,學(xué)著季雨薇的樣子稍抬下巴:“反倒是我,在和他睡的時候,我壓根沒看清他的臉,我不知道他長得帥不帥?所以,我對他的愛,比你的簡單多了,也真實多了。”
“你……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的女人。呵呵,你一個賣酒女,知道擎南哥是裴家的少爺,當(dāng)然迫不及待地爬到他的床上了。”季雨薇氣得要死,言辭刻薄,“懷孕了,呵呵,誰知道你是真懷還是假懷,或者是不是和別人睡了賴給擎南哥?”
秦小北淡定地笑:“這個似乎輪不到裴家以外的人操心啊!”
“你才是外人,我和擎南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季雨薇咬牙切齒,瞪著秦小北,她從小到大順風(fēng)順?biāo)?,從來沒有見過秦小北這樣不要臉的女人。
秦小北挑眉一笑,語氣意味深長:“青梅竹馬???”
“對,我和擎南哥青梅竹馬!季家和裴家也是世交!”季雨薇挑起下巴,覺得自己終于找回了場子。
秦小北突然笑得嫣然:“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br/>
“什么?”季雨薇覺得自己跟不上秦小北說話的節(jié)奏。
秦小北再嫣然一笑,伸手撩了一下長發(fā):“你們是青梅竹馬都沒有在一起,說明什么?說明沒戲?。∫蝗?,你們早該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