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沒有在鎮(zhèn)中停留,他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去了。
這次從青陽山上下來,他要做的一件大事就是把那偽魔教的事情徹底解決了——就算他現(xiàn)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將其徹底摧毀,也要先查清楚究竟是個怎么回事?
那偽魔教,究竟與自己所知的魔教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還是說單純的只是冒名之輩?這些家伙做這些事情的目的又是什么?
另外,讓姜玉想要弄清楚頭緒的是,這偽魔教雖然一副要和朝廷對著干的架勢,但偏偏行事非常不著調(diào),真是納悶這魔教目前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掌控著。
就他目前所掌握的線索中,唯一能夠順著往上查的就是這種子們的爭斗了,而且按照自己從紫筠那里了解的情況也可以得知,這個偽魔教真正的高層就是那群長老,這些種子恰好都是長老們選出來的,自己只要能夠接觸到這些種子,那么順勢接觸到這些長老也并不困難。
“根據(jù)紫筠和趙廣山的實力來看,這些長老的修為應(yīng)該比現(xiàn)在的我略高一些,也不知道有沒有先天圓滿的高手……”想了想,姜玉覺得這個可能不小,這魔教雖然是個假冒偽劣的,但實力卻不容小覷,何況在這個世界將修為練到先天圓滿境界也才算是跨入高手行列,這么大的組織,要沒真正的高手撐場子,怕是也不可能撐到現(xiàn)在吧?
“據(jù)說神捕門總捕頭郭煒的實力非常強悍,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姜玉估摸著怎么也得和太乾、太坤兩個老道士差不多吧?這幾年里雖然沒聽到太多關(guān)于郭煒的話,但只言片語間大致也能判斷的出,那位郭總捕頭的實力,可能還在兩個老道士之上。
而且,這位總捕頭修煉的正是神捕門所擁有的那門奇功:玄功秘錄!
唯一讓姜玉弄不清楚的就是這位郭總捕頭的武功究竟什么路數(shù),竟然連兩個老道士都說不明白,也不曉得是郭總捕頭武功學(xué)的太雜還是說那玄功秘錄真就奇特到了這般程度?
“師父,咱們這連夜趕路是為了什么?”
展昭鬧不明白,先前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也放的很慢,自己師父一副不著急不上火的溫吞樣子,怎的突然就變了?連晚上也在趕路,若不是展昭的實力進步夠快,還真有點抗不住。
“早點到柱州府,才好回過頭來去查些事情?!?br/>
具體情況他并沒有和展昭解釋,眼下展昭的任務(wù)簡單的多,就是靜心修煉,就算想要出去闖蕩增長閱歷,也得等他年歲再長一些,同時修為得跨進先天之境才行。
按著姜玉的規(guī)劃,展昭先練著,等先天之境并且十八歲左右的時候,放出去讓他自己在江湖上闖蕩個一兩年,估摸著自己就能收獲一個相當(dāng)不錯的幫手了,若是展昭的福緣好一些,保不齊回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先天圓滿之境。
那個時候自己怎么也能達到這般境界了,幸運的話也許還能練到差一步就通天之境,也就是現(xiàn)在太坤真人那般程度。
若是如此,他就有一些信心去和魏鷹揚較量一番,即便不敵他也能夠從容退去,就算到不了那般境界,先天圓滿加上展昭他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了,相信魔教就算家大業(yè)大,先天圓滿的高手也不會和大白菜一樣隨手一抓一大把吧?
“想的遠了……先把假魔教處理了再尋思這些。”
不再像是先前那樣一副游山玩水的心態(tài),這趕路的速度就快了許多,沒多久姜玉就進了柱州境內(nèi),沿著官道日夜趕路,終于在離開青陽山后一個月多些的時候到了柱州府城。
這還是姜玉開始的時候慢悠悠晃蕩的結(jié)果,如果一下山就日夜兼程趕路的話,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就算不能像太坤真人那樣幾天的功夫就趕過來,十天之內(nèi)也足以到達了。
意外的是姜玉才一入城,就見到巡捕堂中幾個面熟的巡捕站在那里伸著脖子張望,看到姜玉后更是雙眼放光直接迎了上來,不等姜玉開口詢問,這位姜玉連名字都喊不出來的巡捕就熱情無比的招呼了起來:“姜兄弟終于回來了,兄弟都在這里巴巴的等了半個月了?!?br/>
“哦?”
姜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問了句:“特意等我?為何?”
那巡捕掛上了一副特燦爛的笑容,對著姜玉解釋了起來:“這事情其實也怪兄弟我,本來馮主事是讓兄弟我親自往青陽山一趟,把姜兄弟的調(diào)令以及新腰牌都送到青陽山去的,只是恰巧這陣子柱州府案子不斷,這一耽誤就誤了時間,等到兄弟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一算日子,發(fā)現(xiàn)姜兄弟估摸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想到路上迎吧?又怕與姜兄弟錯過,所以在這里等著……”
原來姜玉去了青陽山修煉之后,馮滿堂就把他的情況報了上去,那鏟除魔教賊人趙廣山的功勞在證實了之后也一樣報了上去,順便把柱州府最近發(fā)生的連環(huán)殺人案給結(jié)了。
神捕門接到了柱州府巡捕堂的呈報之時,一開始并沒太當(dāng)回事,不過仔細研究了姜玉的履歷之后,發(fā)現(xiàn)這年輕人不過當(dāng)巡捕一年多不到兩年,生生靠著功勞從一個最低級的差役升到了如今一州巡捕堂的正式巡捕。
如今還被青陽派的太坤真人看重帶到青陽山上修行,這般人才正是神捕門最看重的,所以沒多久關(guān)于姜玉的批示就下來了——調(diào)姜玉入京進神捕門任職。
同時任命也表示讓馮滿堂先不要打擾姜玉在青陽山上的修煉,而是讓其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把任命給姜玉送去,這樣一來姜玉修煉下山之后就可以順勢帶著調(diào)令以及新的腰牌進京,也免得再往柱州府轉(zhuǎn)這么一圈了。
只是具體操作的時候難免發(fā)生一些意外,最近大周朝各州都接連發(fā)生事情,而且背后都有魔教的影子,使得各州巡捕堂都很是緊張,柱州這邊也是忙成了一團——這幾年柱州隔三差五的出點事情,馮滿堂的頭發(fā)都快愁的全白了,姜玉這事情就被他不小心給忘了。
等他想起來的時候,一算日子姜玉早就應(yīng)該下山了,這時候再去青陽山八成要撲個空,于是就在柱州府城等著姜玉回來就是。
他也不怕姜玉生氣,反正這黑鍋有的是人愿意替他背,何況這事情本來就是小事,若是姜玉因此對他不爽無非證明姜玉這人心眼小——何況馮滿堂又不靠姜玉什么,得罪了也不怕。
姜玉聽著這位姓陳的巡捕說著最近巡捕堂忙成了一團,一邊大致的詢問了一下這三年里柱州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兄弟去青陽山的第一年,府城的軍械庫就發(fā)生了失竊案。”
這話說的姜玉都是眉頭一跳:“軍械失竊?”
陳巡捕也是臉色發(fā)苦,估計是那一次讓這位陳巡捕吃了不少苦頭,甚至可以猜得到,整個巡捕堂估計都沒人好過:“可不是,雖然最后找回了丟失的軍械,也抓住了一批賊人,可那最后主使之人卻始終不曾捉到,為此馮主事還遭了一番訓(xùn)斥,若不是第二年府衙縱火案里立了功勞,抓到了幾個魔教賊子,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這柱州府城中了……”
不在柱州府城,那就是被調(diào)走了,而按照陳巡捕說的情況,馮滿堂要真被調(diào)走估計也是降職不可能高升,看來那位馮主事真的是僥幸逃過一劫啊。
“對了,捉到了魔教賊人?問出什么沒有?”
陳巡捕一聽到這個,臉色更苦:“姜兄弟也算是自己人,都是咱們柱州巡捕堂出來的,倒也不瞞你……那人是捉到了,可關(guān)進牢中當(dāng)晚就死在了牢里,就算咱們有百般手段,可對著一個死人,那也是有力無處使啊?!?br/>
當(dāng)巡捕的,基本上都有一手刑訊逼供的絕活,莫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練武之人也大多抗不過去幾招,所以巡捕堂只要能抓到活人,基本上再難的案子也能查個水落石出。
只是若人死了,那縱使有百般花樣也是無用……你把尸體油炸了他也不可能開口說話。
但姜玉在意的不是這個,他在意的是那人才抓進去就死了,這其中隱藏的信息可不少啊。
陳巡捕看姜玉的表情,就知道他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又低聲道了聲:“最后無法,馮主事只好在上報的時候說是那賊人被抓的時候已經(jīng)身受重傷,結(jié)果抓回來沒多久就傷重而死?!?br/>
姜玉點了點頭,這種處理方式并不意外,不過看起來魔教在柱州行事很是猖狂啊,連巡捕堂的大牢都無法阻止這幫家伙,而以此來看,估計別處的情況也差不多。
“那最近呢?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陳巡捕嘆了口氣:“這回事情倒不是多難,可卻零碎的很,今天一件失竊案子、明天一件搶劫,后天又是哪哪館子有人吃霸王餐;大多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讓人煩躁的緊。”
這種情況姜玉聽了也覺得煩,而且還真沒什么頭緒,隨后與陳巡捕又問了幾句話之后表示自己準(zhǔn)備先回家收拾收拾就與其道別了。至于去巡捕堂?懷揣調(diào)令的姜玉已經(jīng)沒那個必要了。
在路口轉(zhuǎn)個方向往已經(jīng)離開了三年的家走去,路上恰好經(jīng)過紫筠當(dāng)初開的那家醫(yī)館,停在門口瞧了瞧,也不曉得紫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正要抬腳離開,沒料到屋中傳來聲音:“怎么不進來坐會兒?以往你有事沒事不都要進來轉(zhuǎn)一圈的嗎?”
姜玉聞言一陣錯愕,因為這聲音非常之熟悉,不正是紫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