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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秦家兩位大家小姐口中的“妤姐姐”,非但是“臨域鎮(zhèn)”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更是當時家底殷實的富家千金,上門提親者不勝其數(shù)。
在這個小小的鎮(zhèn)子里,慕容家雖比不上“秦劍山莊”的聲望地位,卻也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家。慕容老爺從商多年,在這一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就在四年前,慕容妤一家人皆葬身于“水云庵”的那場大火之中??蓱z,慕容妤當時正處豆蔻年華,嬌美的花朵含苞待放,時刻散發(fā)著吸引人心的清甜芬芳。
全鎮(zhèn)人都為她感到萬分的可惜,但不管如何,她香消玉殞已成既定事實。之后,又隨著時間的流逝,鄉(xiāng)親們也逐漸淡忘了這位慕容小姐。
誰也不會想到,四年前死于大火之中的人,竟然會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人們的眼前。即便此刻的她,已然得了失心瘋,不再是個正常人,也不免令人感到震驚。
然而,在全鎮(zhèn)百姓還未得知此事之前,醫(yī)館里的四個人,卻在三更半夜亂了手腳。
原因無二,正是因為慕容妤自昏睡中蘇醒了過來,看到周圍突然多出四個陌生的面孔,頓時嚇得她犯起病來。
“啊……”
很快地,醫(yī)館的夜空,被尖銳地驚叫聲無情地穿破。
滅度用力蹙著眉頭,拉上念生退后了幾步,盡量遠離那張病榻。只可惜,秦家兩姐妹沒有他這般的覺悟與警惕,依舊站在原地,極力忍耐著刺耳的尖叫,擔憂地望著慕容妤蒼白扭曲的面孔。
“妤姐姐,我……”
須臾,秦心兒已然忍受不下去,急急地開口勸說,想讓慕容妤冷靜下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更何況她所面對是一個瘋女人,沒人會聽她解釋,亦不會讓她解釋下去。
“不要……”慕容妤猛地提高聲音,沖著她們大喊道,與此同時整個人都顫抖地不住往后縮著身體,一雙手慌亂地揉搓著長發(fā)。
本被疏離整齊地青絲,眨眼又亂成一團,一縷縷遮在臉前,將她那張蒼白的面容,襯托的更加驚恐而不安。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嗚嗚……求求你們,不要帶我走……嗚嗚……”
滅度與念生看著病榻上發(fā)瘋的女子,不禁對望一眼,臉上浮現(xiàn)出奇怪的色彩。
又是這些話!
似乎從第一次見到慕容妤開始,她便不斷叫喊著這幾句話,斷斷續(xù)續(xù),不清不楚。
“她在害怕什么?為何一直嚷著不要帶她走?”滅度看向念生,奇怪的語氣中,隱約透出一絲懷疑與不確定。
“我想,四年前那場大火,一定對她造成了極大地影響,以至于讓她懼怕到失去了理智。只是,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她又為何如此恐懼,我……”
說到此處,念生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激動,攸地大喝一聲“小心”,隨即拉上滅度的胳膊,往旁邊閃去。
頃刻間的變化,滅度完全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整個人云里霧里地狠狠撞進念生懷里,胳膊上霎時傳來一陣生疼。
“嘶……”
滅度倒吸一口冷氣,后知后覺地爬在念生的肩膀上。
“該死?!蹦钌袛n起擔憂與自責,望了一眼揮舞著匕首邊往外跑,邊尖叫的慕容妤,隨即便將目光移到了滅度的胳膊上。
鮮血,順著裂開的衣縫,一滴滴滲透出來,打在地上。
“快坐下,我?guī)湍阒寡??!毖酃庥|及到那鮮艷欲滴的血液,念生只覺連視線都是生疼的,手腳有些慌亂地想要將懷里的人安置在旁邊的凳子上。
“不用了,這點小傷我還受得了,先去追慕容姑娘吧,深更半夜地我怕她會出事?!睖缍纫Я艘幌麓桨?,故作輕松地對他笑了笑,說道。
“有秦姑娘她們,與外面幾個‘秦劍山莊’里的弟兄在,定然不會讓慕容姑娘有事,你給我老實呆著?!蹦钌嫔陨砸焕洌@然不滿他此刻的態(tài)度,懲罰性地狠狠將他按進凳子里,頓時引來一陣輕呼聲。
鳳眸中的心疼一閃而逝,卻仍是冷著臉,沉聲道:“不準再想其他事情,我去拿藥來?!?br/>
說完,直接無視凳子上哭笑不得地人,轉(zhuǎn)身走向醫(yī)藥柜。
面對如此強勢,亦是第一次這般強迫他的人,滅度心里掠過絲絲甜意,因為疼痛而苦著的臉上,慢慢浮現(xiàn)出溫暖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太愛一個人,并非刻意地,他就會不自覺地只注視著這個人,自然的了解了他的脾性,他的處事作風。
滅度明白,念生從不是一個強勢地人,即便他是那般地苛板威嚴,全身上下都充斥著令人忽視不得的霸氣,讓面對他的人,無形之中感到巨大的壓力與折服。
可他的骨子里,卻異常的隨和善良,從不勉強任何人作任何事。
他曾以為,不管念生如何愛他,在他的心里,百姓永遠都會放在第一位。因為明白他的赤膽忠心,所以滅度從不去強求,要他將自己放在第一位。
但顯然,他低估了自己在念生心目中的分量。
想到此,滅度忍不住加深了臉上的笑意,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里面有藏不住地竊喜與得意。
“胳膊受了傷還能笑得出來,你真以為自己有不死之身,一點小傷沒什么大不了,是不是?”不知何時,念生已然拿來所需的藥酒與繃帶,一手拿著布巾,一手拉起滅度的胳膊,擦上去。
此刻的念生,沒了往日的鎮(zhèn)定與理智,話也隨之多了起來,語氣更是從未有過的憤懣,責備之意顯而易見。
果然是,關心則亂。
許是為了懲罰此人的不自量力,念生擦拭傷口時,所用的力道稍微有些重,頓時疼的滅度倒吸一口冷氣。
但他似是沒聽到一般,繼續(xù)旁若無人地擦著。
見此,滅度心里不禁苦笑一聲,知道他是故意要教訓自己,既無奈又高興。
“嘶……輕點,輕點,疼……”
“疼才能記住教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逞能?!蹦钌浜咭宦?,并沒有手下留情。
滅度邊忍受著手臂上的疼痛,邊悲苦地低喊道:“我怎會知道她身上竟然藏著匕首,屋子里這么多人,她卻偏偏要砍我……哎呀,疼,輕點,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