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金燦燦的陽光極有穿透力。
外界正常的一年時間到了,靈異密閉空間里的時間突然展開,匯成了一條時間的長河,時間長河駕著波濤奔騰而過,四十年里的一切經(jīng)歷重新顯現(xiàn)在公羊韌的眼前。
當(dāng)時那一絲絲的天地大勢的氣息沒有消散,反而由于此地的封印作用而越聚越多公羊韌早已把帶有天地大勢的靈氣納入丹田,融入血脈里。
后來外界的天地大勢消散,再融進來的靈氣已是普通的地靈氣。
本來以公羊韌吸收靈氣的量來說,修為暴漲到蘊靈境大圓滿應(yīng)該不是他這次修行的盡頭,靈異密閉空間內(nèi)四十年的修行,造就了他極深的底蘊。
可他又偏偏沾染了天地大勢里的天道氣息,又對他晉升筑基境提出了更苛刻的要求。
公羊韌從老爺爺公羊博那里知道,他雖然吸收的靈氣不凡,量也足夠,潛力是相當(dāng)大。他無法突破到筑基境的原因,是還缺少丹道契機的助力。
家族里有老爺爺留下的海量記錄丹道修行時的感悟,另有一些現(xiàn)成的配方。
老爺爺?shù)臍埢杲o他介紹了丹道修行的法門,為他指出了丹道在修士修行中的巨大作用,告誡他務(wù)必要不辭辛苦,從頭開始修習(xí)。
老爺爺還對公羊韌說:“我不能常常出來,我的神魂已經(jīng)很虛弱,為了能多存在一些時間,親眼看到公羊家族復(fù)興,我需要再次陷入長時間的沉睡。”
“可能吧,只是有可能——你要是以丹道契機晉升筑基境,引動不一樣的大勢,我的殘魂再次得到溫養(yǎng),還有機會再次蘇醒,但即便蘇醒也無法行使法力?!?br/>
“我的好孩子,你的身體是我神魂安放的最佳載體,但你目前的身體還太弱小,只有你的丹道大成,能以丹藥養(yǎng)身,突破到結(jié)丹境的時候,我的神魂才可以得到一點修復(fù),清醒的時間更長一些?!?br/>
“日后隨著你的丹道和法力修為日漸精深,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時,我的神魂才能進一步被修復(fù)。直到你的修為到達歸墟境時,我的神魂才能修復(fù)完整,到時可以借你的法身演變出另一個身體還魂,你到時相當(dāng)于有了第二法身,加上你的本體,你的第一法身,共有三具身體。我復(fù)活也不能代替你,只是假借你的第二法身重新在這個世上存在?!?br/>
“到時我就是你,你還是你!”
“努力吧,我的孩子?!?br/>
“我有一個法寶,名喚‘如意納戒’,上有真靈神獸——大道青龍。”
“收納如意戒的檀香木小盒與納戒感應(yīng)日久,也漸漸長出真靈神獸,如意納戒的真靈神獸為母體,檀香木小盒上的真靈神獸為子嗣,受如意納戒真靈神獸的召喚,可在關(guān)鍵時刻替我助你一臂之力?!?br/>
“如意納戒可隨主人心意收納萬物,在你出關(guān)的時候,我的神魂依附你的身體,如意納戒上的真靈神獸會通過我沉睡前最后的意志認(rèn)你為主,供你驅(qū)使?!?br/>
“不過切不可隨意使用,當(dāng)你還不夠強大且出去闖蕩的時候,須知人心險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シ驘o罪,懷玉其罪’,若不小心被惡人窺探到真密,不但真靈神獸和如意納戒將要落入惡人之手,你自己的性命也難保全?!?br/>
“答應(yīng)老爺爺,除了黃寶之外,連自家族人甚至你的父母親都不要告訴有關(guān)于我和如意納戒的這些實情。并不是他們不值得信任,雖然我不在三百多年了,但我有信心,我公羊族每一個族人都值得信任?!?br/>
“但為了讓你在修煉中得到公平的對待,修煉中走的每一步都要腳踏實地,親身磨礪才能修成正果大道。另外也不需要節(jié)外生枝了,天機不可泄露,也是對族人的一種保護?!?br/>
“黃寶已見過真靈神獸之面,公羊家的秘密,我神魂的存在,也不需要瞞他,他與你將來還有無量的緣分。黃寶的身體里也有我的神元之血,你們會各有各的機緣,也會有共同的機緣?!?br/>
“我得抓緊時間休息一下,等你出關(guān)的時候叫我一聲,我跟你一起念動開啟如意納戒的咒語:‘無極無量眾生愛’,她感受到了我的意志傳承給了你,就會認(rèn)你為主了,那時我的神魂就要沉睡下去了,剩下的就靠你了,我的孩子。”
時間長河流過,靈異密閉空間的時間規(guī)則失去了支撐,封印解除了,空間的一側(cè)“吱呀”一聲自動的打開了一扇門。
失去封印的隔擋,首先公羊韌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熟悉的大黃狗,這只大黃狗還是公羊韌最初見到的樣子,它搖著尾巴靠了過來,顛兒顛兒很是興奮。
“阿黃叔!”
公羊韌大喊著從這個不再特殊的空間里跳出來,正好落在阿黃叔的背上,毛茸茸的感覺真好。
阿黃慢慢地落了地,任公羊韌在其背上騎著,“汪嗚汪嗚”的歡快的柔聲叫喚著,阿黃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一個平穩(wěn)帥氣的縱躍,阿黃跳出了再生緣洞府,來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看著阿黃叔那么開心,公羊韌就沒太著急嚷著要下來,公羊韌緊緊的抱住阿黃叔的肚皮,久久沒有放開。
直到阿黃感到公羊韌的眼淚的熱度,才怔怔地停下他的嬉鬧。
“這是怎么啦?小主人!你怎么哭了?”阿黃的語氣顯得特別急切。
這一聲問不當(dāng)緊,公羊韌心猛地下陷,他再也控制不住自愧和疼惜的感情,“哇”一下哭出聲來,如大河決堤,一發(fā)不可收拾。
阿黃畢竟是初入化形期,沒見過世面,一時沒搞清楚公羊韌細(xì)微的感情,只當(dāng)是小主人修煉是落下了后遺癥發(fā)作,疼痛難忍,說到底只是一個孩子,過了四十年的寂寞,這再落下傷痛,小主人別一下子被打垮了啊!
阿黃越想越覺得后怕,在心里痛罵自己狠心的同時,他趕緊散出修為準(zhǔn)備為小主人療傷,可這一探查,才發(fā)覺小主人并沒有受傷的任何跡象。
阿黃自信自己沒有查錯。
那就只剩寂寞枯燥難耐,咋一遇到塵世里的親人朋友感懷這一種猜測可以說明了。
阿黃又趕緊安慰,“小主人別哭,都是阿黃不好,弄了個陣法封印了你四十年!你在里面也看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在那個空蕩蕩的小型空間里確實難熬!”
“阿黃思慮不周,你打阿黃,你罰阿黃吧!只要小主人能夠出了氣就行!可千萬別再哭啦!阿黃心慌啊!”
公羊韌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當(dāng)然沒有打他敬愛的阿黃叔,他只顧著自己哭了,終于在最后才弄明白給阿黃叔帶來了困擾。
關(guān)心則亂,阿黃叔這是會錯了意,為了開導(dǎo)他,把本不存在的錯誤往自己身上攬。
公羊韌用袖子來回胡亂抹了幾下哭出來的鼻涕和眼淚,手一撐身子,公羊韌從阿黃叔背上下來,跑到阿黃叔的臉前頭,特意在自己臉上掛了夸張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