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迸嵴芪骼滟呐鹨宦?,打斷了商靈的一訴衷腸。
商靈帶著淚痕的艷麗面容一下子灰白下來,她倒寧愿裴哲西跟她大吵一架,也比現(xiàn)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話不投機半句多強。
“哲西……”
商靈想叫住裴哲西,可惜裴哲西根本就不理她,冷著一張俊臉,拿起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的西裝外套直接走人。
商靈站起來想跟上去,裴哲西只冷冷的說了一句,“別跟著我!”
她如墜冰窟,被凍在了原地。過了半響,才頹然的坐到了沙發(fā)上,最后發(fā)狠的把那些衣服褲子全部都扔到了地上,泄憤的用腳踩。
“這不是裴夫人嗎,你這樣可不是名媛千金該有的作為。”
商靈的腳步頓住,被來人透著邪氣的戲謔的聲音嚇得背脊生寒。
她抬頭看到鄭天成那張帥的陰惻惻的臉,四顧無人,慌亂的神色在艷麗的臉上一閃而逝,“原來是天成集團的鄭總?!?br/>
她硬著頭皮說完恨不得能你這個男人遠一點。
鄭天成哪里肯放她這么離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里帶,最后將欲逃離的她禁錮在懷中。
一抹戲謔的笑意浮上鄭天成的嘴角,那雙陰鷙眸子里,是滿滿的不懷好意:“故人相見,再說了這里又沒有外人,裴夫人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你放開我?”商靈掙扎著,遍體生寒。
“裴夫人,你這樣子,真的很讓鄭某傷心啦!”鄭天成眉頭微皺,做出一臉的痛苦狀,突然低頭,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男人灼熱的呼吸貼這她的耳根,輕佻無禮的說,“我看你跟裴總夫妻關(guān)系好像不是太和諧,你有什么痛苦可以來找我哭訴的,我說過我的懷抱會永遠為你敞開的,畢竟曾經(jīng)我是那么愛你……”
商靈掙扎半天無效,最后心一橫,冷笑一聲,腳抬起,狠狠一跺,高跟鞋細細的鞋跟沒有踩在鄭天成的腳面上,反而因為她用力過猛,腳踝一疼,把自己的腳給扭了。
鄭天成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她往沙發(fā)上一扔,坐到她對面切入正題,“剛才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br/>
“你想干什么?”商靈忍著腳痛,戒備的看著他。
“我猜你現(xiàn)在一定巴不得,席洛趕快消失?!编嵦斐珊谜韵镜恼f,“我可以幫你。”
“無事獻殷勤……”商靈嗤笑一聲,沒好氣的說,以她對鄭天成的了解,這個男人絕對不會這么好心幫忙的。
“好吧!既然裴夫人不想領(lǐng)情,我也不好自討沒趣?!编嵦斐梢馔獾臎]有對她多做糾纏,“如果,裴夫人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鄭天成說完,對她頗有深意的一笑,起身瀟灑的離開。
商靈沒想到席洛的事情還沒有搞定,又來了一個鄭天成,不過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先把席洛這邊搞定了再說。
她不能任由事情就這么發(fā)展下去了,不然裴哲西找她離婚是遲早的事情。她必須防患于未然。
經(jīng)過這么多次的試探,她看的出來席洛的失憶癥,并非是裝出來的。
席洛失憶了正好,對她正好有利,反正席洛不僅是忘記了裴哲西,連她也一并忘記了。
席洛不是要席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嗎?當(dāng)初她可以背著裴哲西把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轉(zhuǎn)到他的名下,現(xiàn)在她也可以背著裴哲西把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重新轉(zhuǎn)移到席洛的名下。
……
幾天后,席洛接到了商靈的電話,約她去春熙會所。她跟商靈沒有交情,并不想去,但是商靈說可以幫她拿到席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
席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對她的誘惑力很大,她把手上的工作匆匆交代了一下,就過去了。
商靈早就等在了那里,還是前幾天她約裴哲西喝茶的老位置??瓷先ィ天`似乎對這個位置情有獨鐘。
“洛洛姐,你來啦!”商靈一反常態(tài)的熱忱,艷麗的臉笑的快要開出花兒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席洛客套的笑了一下,在商靈對面坐下。商靈馬上招手叫來服務(wù)員,又細致周到的柔聲問她,“洛洛姐,你想喝點什么,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的是菊花茶,你常常跟我說,菊花可以清肝明目……”
商靈自來熟的跟她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根本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等服務(wù)員過來,直接幫她點了杯菊花茶。
熱情是好事,但是熱情太過,就會讓人不舒服了。何況他們向來是交淺言淺。
席洛假咳了兩聲,打斷了商靈的絮絮叨叨,叫住服務(wù)員,“我不要菊花茶,給我一杯白水就好?!?br/>
她和商靈之間的關(guān)系,寡淡如水,一杯白水足以。
商靈自來熟的套路,打了水漂,也不生氣,“白水就白水,水是生命之源……”
席洛聽商靈這么說,桃紅色的薄唇微翹,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笑來,“裴夫人,你找我來是談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問題的,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還是免了吧!”
她很忙的,她的工作才剛剛上手,沒有那么多的時間陪商靈在這里虛耗。
“洛洛姐,我知道我前一段時間的表現(xiàn)讓你不高興了。”商靈臉上的明艷笑容黯淡了下去,“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只是想捍衛(wèi)我的婚姻。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那么做的?!?br/>
席洛失笑,清亮的眸子瞇起,沒有言語。不知道商靈這是要唱哪出,她可不想聽商靈在這里分享她的婚姻感悟。
“裴夫人,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br/>
“洛洛姐,之前是我不對,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商靈換上一副內(nèi)疚的神色,“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我們以前是好閨蜜的,你知道嗎?就是因為裴哲西,你差點跟我反目成仇。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是裴哲西不是混蛋,一直糾纏你……”
“裴夫人,我對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如果你請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么我先失陪了。”不管商靈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聽這些。
既然已經(jīng)忘記了,那就讓他都成為過去式。過去的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是要向前看。
席洛拿起手包,就要站起來離開。
“好好好,你不愿意聽,我就不講。洛洛姐,你別生氣?!鄙天`急忙道歉,“我以為,你會對以前的事情感興趣。”
“你以為?”席洛冷淡的看了商靈一眼,疏離而冷漠,“算了,剛才你不是在電話里面說,要跟我談安安監(jiān)護權(quán)的事情嗎?你有什么辦法?”
“我知道,你這幾天都有跟哲西聯(lián)系,想要拿回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鄙天`很了解的說,其實這些不過是她的猜測而已,不過商靈看到席洛的神色,猜到她算是蒙對了,“哲西,沒有答應(yīng)你對不對?”
“是的?!毕宀灰馔馍天`會知道她和裴哲西聯(lián)系的事情,商靈跟他是夫妻,不是嗎?
“你失憶了,可能不記得,當(dāng)初哲西為什么一定要拿到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商靈把事情真假參半的換了個說法,偷梁換柱。
席洛一雙剪水美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商靈,“愿聞其詳?!?br/>
“你不記得了,也不怪你?,F(xiàn)在裴氏集團內(nèi)部,分成了兩個派系,一個是以哲西為首的元老派系,一個是以裴明翰為首的新人派系。他們正在裴氏斗得如火如荼?,F(xiàn)在暫時是哲西占了上風(fēng),只因為,他手中有安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商靈說的言簡意賅,說一半留一半,也不說全,由著席洛去猜測。
“你是說,他不同意把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給我是因為裴氏的股份?”席洛很驚訝,還不知道這里面還有這樣的內(nèi)幕,看來要讓裴哲西放棄席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是不行了。
她清楚裴哲西是商人,商人最重視的就是利益。
不過,商靈既然約她出來,不可能就只是為了告訴她這些。
“裴夫人,你既然會約我出來商議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問題,看來你是有辦法幫我了。”
“是。”商靈點了點頭,“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請講?!辈还苌天`提什么意見,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幫她,只要能拿到席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她都會答應(yīng)的。
“我會想辦法讓哲西在變更安安撫養(yǎng)權(quán)的通知書上簽字,但是你需要在拿到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之后,把安安名下的股權(quán)全部轉(zhuǎn)給哲西?!鄙天`簡短了說了她的計劃和要求。
“可以?!毕寤卮鸬乃?,不屬于她的東西,她不會要。但是商靈憑什么這么幫她,就因為商靈之前在她拙劣表演的姐妹情深?
她可不相信。
“裴夫人的要求,肯定不止這一個吧?”
“是的?!鄙天`現(xiàn)在也不偽裝了,“我要你在拿到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之后,就在我們的眼前消失?!?br/>
席洛諷刺的一笑,“裴夫人早這么說不就好了嗎?還繞那么大一個圈子?!?br/>
她說完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淡淡的說,“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那么我就靜候裴夫人的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