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望主子三思。”
唐昱微怔,還是休要自討無趣,咂了咂嘴。
把那丫頭惹火了,苦悶的還是自個。
“走,去萬香閣買些蜜餞給秀兒。”
每次出宮,小公主都會吵著要他要吃食,稱宮里的御廚不如萬香閣的喜歡,唐昱對她也是萬般寵愛,想要什么都會給她帶回去。
紀太傅想起比武時那男子,辭了老相識后匆匆回府去,還不忘捎帶了自家小女兒最愛吃的糖酥。
若是真成了,也算了了樁心事。
不過想娶他家小女,哪般容易,得先過了他這關。
一路上紀太傅喜上眉梢,別人眼里,還以為是這太傅比武招親。
奈何回到府上,人家早已走了許些時辰。
眼底沉了幾分,瞪著紀北歌。
“是不是又將人給攆走了?!边@才一會功夫,就打發(fā)了。
紀北歌接過太傅手里提著的糖酥,解開線繩,甜絲絲的糖味四溢,看樣子是剛做好不久。
伸手拿了一顆含進嘴里,口齒留香,甜而不膩。
專心吃起糖酥,沒有理會他。
“公子稱有要事,改日再來?!奔o夫人怕太傅又要惱怒,忙解釋道。
何等要事如此著急,連他都不見一面。
到底還是嬌慣于她,不舍的打罵,自個杵了會,便消下氣去。
太傅怎么想,都覺得自己又被忽悠了,這次難不成會乖乖聽話?
紀北歌吃完糖酥,起身去了書房。
藏匿在衣袖中的簪子滑落出,簪體細致,觸感清涼,捏在手里甚是舒服。
跟在后面的葉兒眼尖瞅見了,悄悄遮住嘴角,這簪子以前從未見過,想必是那人送與小姐的。
“小姐,剛剛夫人吩咐我提醒你,皇后的壽辰馬上要到了。”
“不去。”紀北歌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每年壽辰慶賀到一半,她便跟唐昱離宴,那些眾臣間恭維之詞,聽著實在違心。今年倒不如獻上賀禮,直接喊唐昱去怡合軒,兩人喝的還暢快。
反正皇后早已習慣,也不會多言計較。
紀北歌看了眼葉兒,花船節(jié)期馬上臨到,小丫頭一直跟著自己,也該去給她置辦幾身羅裙。
雖然這葉兒的衣裳已經(jīng)夠多,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小姐,紀北歌對自己身邊之人,很是大方。
兩人在書房待了幾些時辰,天色漸暗,孟管家尋到此處,喊人前去用飯。
紀北歌把書放回架子上時,掉出一封信,封口處印著鮮紅的章印,大概是擱置時間已久,看不清字樣。見沒拆封又放回原處,也沒放在心上。抻了下筋骨,轉(zhuǎn)身離開。
用過飯閑聊了會,紀夫人便回房歇息了,太傅后腳去書房,留紀北歌一人在大堂。
覺得清冷,也喊葉兒一同回去,若是有事,明日再說。
紀北歌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人。
卸去一襲浮華的眉眼越發(fā)靈氣,許是她這淡然的性子,清婉之中又添了幾分縹緲,似沾不得塵煙。
正當她要脫下裙褥,突然發(fā)覺窗邊閃過一道人影,回頭一看,竟然是涅堯。
紀北歌有些羞怒,這人怎能在她脫衣之時闖進。
而且還是她的閨房。
忙背過身系好衣帶,開始質(zhì)問他。
“不是說好虛無之事,這深更半夜的,你來作甚!”
紀北歌走進他身邊,竟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涅堯沒有看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大概是夜行,肩頭覆著一層還未化盡的冷霜。
“涼的?!?br/>
她沒有夜里喝茶的習慣,所以從來不會準備熱水,實在渴了,就去葉兒那討要些。
“無礙?!?br/>
涅堯執(zhí)意倒了杯冷茶,再無多言,等著喝完后,才看向紀北歌。
兩人眼神對峙,誰也沒有開口。
時至深夜,紀北歌站在涅堯面前,桌上的燭光映的他那雙細長的眸子中有自己的影子,冷魅邪氣,卻不見情緒。
最后紀北歌終于耐不住性子趕人,他在這,她怎么歇息。
而且這一身的腥氣、、、
讓她不由得好奇。
“困了去睡,我坐些時辰就走。”涅堯閉上眼睛,單手撐著臉龐,不再理她。
話雖如此,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坐在這,讓她怎能安穩(wěn)。
不過這人說了一會就走,她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紀北歌坐在涅堯?qū)γ?,好奇他那面具下究竟是如何容顏,又想起白日失神去摘他的面具?br/>
往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一個陌生男子進房,今日竟然允他在這逗留。就看在他幫了自己如此大一個忙的面子上。
看來改天得請孟管家把自個這門窗釘緊一點。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