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快下山了,我只好回班主房休息。班主房是道觀一等房,是兩位老祖特意為我安排的,寬敞明亮,舒適干凈,我心里很感激兩位老祖,暗下決心為三清無敵門爭光。
雞鳴五更,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道靜,快起來!”這聲音很熟悉,是圓夢老祖。
我一骨碌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睡眼問道:“祖師爺,有事嗎?”
“不要問,打開門就知道,我走了?!蔽液荏@訝,不知外面發(fā)生什么,為了弄明白,只好披衣下床。
黎明前的黑暗,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摸索著前行,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住,摔了一跤,就在此時,身上的佛珠發(fā)出幽藍(lán)的九道光束,就像九道游魂在屋子里盤旋。
我知道這是九個骷髏在作祟,這是一串神秘的佛珠,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為了安全,我攥緊佛珠。
光束漸漸消失,窗外射進(jìn)一道白光,照在屋子里,屋子里頓時亮堂起來。我看了看身邊,有一個人頭在滾動,鮮血淋漓,那人頭挽著發(fā)髻,一眼眼睛在流血,樣子特別恐怖。
“我的媽呀!這是怎么回事?”我嚇呆了,失魂落魄的坐起來,嘴巴囁嚅著。
外面?zhèn)鱽黼s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有人在踢門,門開了,只見大師兄、四師兄、五師兄和其他幾位修仙班弟子走了進(jìn)來,一個個手拿松油火把,把屋子照得通明。
“道靜,沒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居然敢在這道家清凈之地殺人?!敝靹偭液鹊馈?br/>
我終于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朱剛烈精心布置的,先前圓夢老祖的聲音是假的,是朱剛烈在搗鬼。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血淋淋的人頭擺在我身邊,我作何解釋?此時此刻,我百口莫辯。
“道靜,沒想到你真是妖孽,大師兄告訴我們我們還不信,我們瞎了眼,看錯人了?!彼膸熜掷淅湔f道。
“各位師兄,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我并沒有殺人,這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我分辯道。
“誤會?哼!事實擺在面前還狡辯,我看你來縹緲峰不安好心,你是何方妖怪?為何來這里?說!”朱剛烈厲聲喝道。
因為他是大師兄,在修仙班頗有威信,他說的話就像板上釘釘,眾弟子對他言聽計從。
“你這殺人犯,不配做班主,我們要把你交給師尊處置。”眾弟子齊聲說道。
我心里暗暗叫苦,就在這時,二師兄走了進(jìn)來。
“二師兄,你說句公道話。”我求助的眼神看著二師兄。
二師兄表情嚴(yán)肅的說道:“道靜,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畢竟認(rèn)識不久,你過去是人是妖我不清楚,但是我覺得你一直很神秘,請恕我愛莫能助?!?br/>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莫說要做卷簾大將,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笨吹揭浑p雙咄咄逼人的目光,我的心里惶恐不安。
“沙小幺,人證物證俱在,抵賴是沒用的,還是承認(rèn)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朱剛烈冷漠的目光看著我,說道。
我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站起來,整理好衣冠,淡淡說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去就去,我相信祖師爺不會像你們一樣糊涂?!?br/>
我走出屋子,看了看東邊天際,露出一片紅云,帶著血色,天已經(jīng)亮了,眾弟子熄了火把,跟在我身后,朱剛烈緊緊貼著我,心怕我逃走。
我大大咧咧步入三清圣殿,只見圓夢老祖、夢幻老祖和無情大師、苦情大師盤膝打坐,一個個臉色嚴(yán)峻。十幾個青衣弟子盤膝打坐,低下頭,嘴巴蠕動著。
“啟稟祖師爺,道靜他不是人,要妖怪,他殺人了,吃得只剩下一個頭顱。”朱剛烈上前說道。
圓夢老祖聽了,問道:“道生,你是怎么斷定道靜是個妖怪?你又是怎么證明人是道靜殺的?”
“啟稟老祖,前天我親眼目睹道靜變成一條巨蟒,昨天,他又從天而降,當(dāng)時還刮起一陣妖風(fēng),師兄弟們都看到了,這一切足以說明他是妖怪。他殺人也是事實,今天凌晨,我們修仙班學(xué)員們一起去找班主,誰知進(jìn)屋一看,只見道靜身邊有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而且當(dāng)時道靜的身上、嘴上還有血跡,我們大家親眼所見,難道還不夠嗎?”朱剛烈說罷反問。
無情大師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銳利的目光看著我,厲聲問道:“道靜,事實擺在眼前,你有何話可說?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沒想到你果真是妖孽?!?br/>
無情大師一番話,深深刺痛我的心,面對一雙雙充滿敵意的眼睛,我的心里誠惶誠恐,想替自己辯解,又不知如何辯解,附體神君的出現(xiàn),還有佛珠的神奇力量,這都是事實,我不能道出真情,至于殺人的事情,人證物證俱在,我想說也說不清。
“道靜,你作何解釋??”圓夢老祖瞪著我問道。
“兩位祖師爺,兩位長老,我沒有殺人,我也沒有干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請,請你們明察?!蔽壹南M趦晌蛔鎺煚?。
“道靜,我一直看好你,我也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但是,修仙班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證明你的清白,我們也只好選擇相信,不知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夢幻老祖期盼的眼神看著我,希望我能合理的解釋。
我低頭沉思。
“怎么?不敢承認(rèn)?”朱剛烈一臉嘚瑟。
“朱剛烈,我知道,是你沒當(dāng)上班主,心有不甘,所以設(shè)計害我,你帶著大家私闖我房間,破門而入,一定是早就知道屋子里有一塊血淋淋的人頭,死者是誰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我把憋在心里的話說了。
朱剛烈聽了,臉部表情發(fā)生變化,只是眨眼間恢復(fù)平靜,這微妙變化,別人也許不曾注意,我卻看得明明白白。
“道靜,你要是男子漢大丈夫,就應(yīng)該敢作敢當(dāng),干嘛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和你又沒有深仇大恨?!敝靹偭移届o的說道。
無情大師聽了,對朱剛烈所說深信不疑,他站起來,擺出執(zhí)法長老的架子,厲聲喝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道靜殺人一案,人證物證俱在,事實成立,處以鞭笞一百,趕出山門?!?br/>
我聽了執(zhí)法長老的宣判,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懵了,但我還是不甘心,狠狠瞪了一眼朱剛烈,從牙縫里蹦出一句話:“天理昭昭,作惡的終究會報。”
圓夢老祖一直看著我和朱剛烈,看到我們倆唇槍舌戰(zhàn),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當(dāng)他聽了宣判,聽了我最后一句話,突然站起來。
眾弟子看到圓夢老祖站起來,心中不解,不知這位德高望重的祖師爺想干什么,大家心里都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