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執(zhí)事,這該怎么算?”有執(zhí)事上前,緩緩問道。
“你就不怕你家的小東西,真的傷到徐家的獨苗苗?”
聞言,童玲瓏負手而立,不以為意。
且不說會不會傷到,就算傷到了又如何,徐氏還敢登上東岳首峰,親自去宗主?
知道的東西比別人偏多些,他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味道,看那執(zhí)事一眼,沉聲道“三堂會武,什么時候也要摻雜諸脈進去,不如以后也不用比了,直接看誰的靠山比較硬論名次如何?”
說話執(zhí)事臉色一黑,趕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同時心中暗啐要論以勢壓人,誰能比得過你們童氏。
此間。
臺上的兩人已經糾纏到一起。
徐淵仗著身軀優(yōu)勢,每一拳都是勢大力沉,狠狠砸過去。
蘇十二細胳膊細腿,哪里遇見過這種仗勢,略有慌亂,玉清經快速運轉,清正祥和的靈力隨著動作揮灑,仿佛不要錢一般。
兩人出拳都極為標準。
這個標準是以張芝林來定的。
下堂內,徐淵學了六年的劈風拳,而蘇十二僅僅聽過一堂課,又在竹林向張坐席請教過幾次。
不過,徐淵煉體是用拳法打熬,小家伙完是靈力蘊養(yǎng),倒算是扯平。
沒有多余的花里胡哨,很快便出現(xiàn)了傷痕。
只見略壯碩的身軀揮出拳頭,落在較小身軀的肩上,而小家伙趁勢對著他的下巴來了記重拳。
“??!”
“嘶!”
同時退開,狠狠朝著對方瞪上一眼。
蘇十二不知道徐淵為何有如此大的怨念,徐淵也不清楚小家伙為何從一開始就對自己不帶善意。
再次沖過去,兩人臉上很快多出許多烏青。
徐淵嘴角開裂,小家伙頂著一對熊貓眼,不分勝負。
“你……你別逼我啊!”蘇十二忍不住朝后面退兩步,底氣略顯不足。
其實他還有一張底牌,即便是蘇昊也沒能迫使他動用。
不過對方像瘋了般不畏疼痛的打法,的確讓他有些害怕。
“來,別客氣?!?br/>
徐淵吸著涼氣,感受著小腹縮成一團的抽痛,表面還是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大大咧咧喊道。
“我需要這個第一?!碧K十二解釋道,他只是想向云哥證明自己,這黑大塊湊什么熱鬧。
“巧了?!毙鞙Y揉揉嘴角,總覺得若是自己敗了,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
見溝通無效,小家伙臉上忽然多了些陰沉,黑衫之下的皮膚逐漸化作玉白色,迅速蔓延開。
幾個呼吸間,他的兩枚小拳頭,表面皆多出一層玉質薄膜,眼神愈發(fā)淡漠。
玉清道體。
他突破筑基以后,腦海中憑空多出來的神通法術。
還未完掌握,所以并不愿展露,只是他真的不太確定,這樣打下去,自己還能撐到幾時。
徐淵發(fā)現(xiàn)了對方身子的變化,雙眸微凝,不由攥緊拳頭,靜觀其變。
直到小家伙的臉上憑添幾分圣潔氣息,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這才緩緩朝著徐淵走去,低聲道
“你該打斷我的?!?br/>
“為什么?”徐淵眨眨眼。
“嘖?!碧K十二深吸一口氣,五指用力合攏,感受著隨之而來的力量,身形化作白虹一道,突然出拳。
砰!
巨大力道灌入徐淵的小腹,如同要穿透過去,徑直破開皮肉般痛快。
“嘔?!彼种谱∥孢^去沖動,抬臂擋在身前。
緊跟著,是暴風驟雨般落下的擊打。
砰砰砰。
砰砰砰。
剎那,便如破麻袋翻滾而出。
蘇十二縱身跟上,正欲繼續(xù)揮拳,忽然看見躺在地上抽搐的徐淵,緩緩抬起胳膊,探出食指。
一縷劍意初生,便如霞光萬丈。
“你的拳頭,真他娘硬……”徐淵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舔去嘴角的猩紅沫子,吞咽而下。
“你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碧K十二踱步而來,冷冷盯著對方。
“別急……先試試我的劍法?!毙鞙Y咧嘴露出整齊的門牙。
他的幽黑靈劍早就被扔掉。
可現(xiàn)在,他的胳膊仿佛變成了另一柄劍,一柄真正意義上如臂使指的劍。
徐淵很想給對方展示一番,自己學到的劍法。
一劍,摧秀林,于是劍風起。
兩劍,碎頑石,于是劍罡凌厲。
三劍,吞大溪,于是靈力如鯨吸百川。
待萬物寂靜,四周平息,蘇十二身上的玉質外殼不知何時已經褪去,雙眸驚懼,手臂不自覺的顫抖,心神恍惚。
徐淵噙著笑意,探出指尖,輕輕在對方腦門上一點,聲如蚊吶,卻蘊著喜意
“我贏了?!?br/>
蘇十二抬眸看去,吸了吸鼻子,烏黑的眼圈照舊,卻有些發(fā)酸。
他很想再動一下,譬如抬手,卻發(fā)現(xiàn)做不到。
他又想回頭看去,去看遠處的身影,發(fā)現(xiàn)同樣做不到,于是只能放棄,輕輕點頭。
見狀,徐淵不好意思的訕笑“其實……不怕你笑……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贏……以前總是輸……真的很想贏一次。”
扔下這句話,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劍招威勢赫赫,卻早已將其抽空,乃至于第三式空有其形,實則根本沒什么威力。
好在蘇十二只撐到第二招。
真他娘的險吶……
……
下方弟子的心已經翻不起什么波浪。
且因為站的遠,只是看見蘇十二忽然發(fā)力,將徐淵揍翻在地,而后劍風突起,靈力暴動。
緊跟著小家伙身子僵硬,杵在原地宛如木樁,而徐淵躺了下去。
這樣看。
便是十二師兄勝了吧?
為何童執(zhí)事的臉色有些難看?
十二不是童氏一脈的天驕么?
他們想著。
又覺得有哪里不對,只是說不出來。
忽然,只見童執(zhí)事徐徐上臺,站在小家伙身側,沉吟片刻
“童氏蘇十二,勝?!?br/>
平淡嗓音傳開,眾弟子齊齊點頭。
這便對了。
……
徐淵的笑意凝在臉上,布滿烏青的臉皮輕輕抽動,用力揪了揪雜亂的頭發(fā)。
難以置信盯著童玲瓏清秀的臉龐,張張嘴欲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五年前便筑基圓滿的人,看不出勝負?
徐淵是不信的,所以千言萬語終究匯聚成一句話
“我干汝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