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資格,你可以試試!”
大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巍然不懼,手臂只是自然下垂著,一瞬間,一根黑色細長的三菱軍刺滑落到了掌心。
“老大,這一次能炸掉東興會的老巢,以及能殺掉歐陽旗,沒有大軍,我們根本做不到?!睏铒w揚神色凝重地看著趙浮屠,背脊隱約有點發(fā)涼。他不明白,大軍為何會堅持到這一份上,難道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如何地讓人難以拒絕的么。
喪彪以及狂森這幾個人也是神色凝重地看著趙浮屠。
趙浮屠沒有震怒,深沉的目光依然幽幽地看著大軍。而站在趙浮屠身后的幾個人,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大軍,不時地綻放著一絲絲蠢蠢欲動的殺機,只要趙浮屠一聲令下,沒有人會懷疑這幾個人是否會出手。
“好了阿澤,退回去!”趙浮屠輕輕地揮了一下手,他身邊的一個中年大漢迅速地退回一小步站在他身后,臉上面無表情,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只是幻覺一般。
楊飛揚悄然地松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下來。
“為什么不愿意加入龍幫?再怎么說,我龍幫也不算是一個小幫派,難道還容不下你么?”趙浮屠看著大軍,目光略過他手上的那一把散發(fā)著森芒的袖珍版三菱軍刺,臉上似乎出現(xiàn)一抹懷念的神色。
這一把三菱刺刀,讓趙浮屠想起了當年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兵。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待在幫會里,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想受到幫會的約束!”大軍臉上依舊是沉靜地說道。其實,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受到幫派的任何人調(diào)遣,除了楊飛揚之外。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龍幫,我也不勉強你??丛谀氵@一次幫了我龍幫的面子上,以后你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找飛揚或者阿彪幫忙!”趙浮屠出奇地好說話,讓楊飛揚這幾個人面面相覷。
“好!我會謹記的!”大軍認真地點了點頭。
趙浮屠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楊飛揚:“飛揚,你跟我說說這一次的情況!”
接下來的事情,楊飛揚詳細地敘述了這一次擊殺歐陽旗的經(jīng)過。這個過程中,楊飛揚并沒有添加任何浮夸的色彩,只是平淡地敘述了一遍事情的過程。整件事情下來,仿佛楊飛揚自己并沒有多大的功勞,反而是大軍和狂森成了整件事情的主角,而瘋狗則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楊飛揚和狂森兩個人,才導致接下來的成功。
雖然這個過程有些曲折離奇,但是從楊飛揚的口中,卻是簡單而平淡。讓人更覺得事情的真實性,并且讓人聽得不會覺得乏味。
至此至終,趙浮屠的臉上都是保持平淡的神色,只有聽到楊飛揚將歐陽旗割喉,最后死不瞑目的時候,趙浮屠的臉上才浮現(xiàn)出一絲絲猙獰的神色。
“好,很好,做的非常好!”趙浮屠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可見他一次對楊飛揚這幾個人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
趙浮屠的目光掃過楊飛揚幾個人的面孔,繼續(xù)說道:“能滅掉一個二流幫派,對我來說,并不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我龍幫很多年前,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幫派,就是靠著一次次拼殺才能有龍幫今日的局面。這些年來,直接被我龍幫消滅,或者吞并的幫派不知道有多少,其中還有一些超級大幫派,甚至比我現(xiàn)在的龍幫還要強勢的幫派依然是被我們滅掉了。之所以對你們非常滿意的地方有兩方面,一方面是因為歐陽旗的死,他是殺我兄弟的生死仇敵。另一方面,就是你們只有潺潺的三四個人,卻能讓一個二流大幫派幾乎覆滅,并且還是在對方有所準備的情況之下,確實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其實最讓我意外的是,你們在最后的時刻一舉翻盤,不但將歐陽旗騙過去了,就連我整個龍幫都騙了過去。呵呵,真的是后生可畏呀!”
說道后面的時候,趙浮屠更是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絲笑臉。而原本站在趙浮屠身后的幾個人面無表情青年也是面露贊賞的神色。
“最后的時刻,準確來說是被逼出來的,要不然還真沒有臉面回到龍幫了!”楊飛揚臉上微微苦澀,只能如實地說出來。
“哈哈,被逼出來的!你還真夠坦白的!”趙浮屠也是被楊飛揚的這句話逗得忍不住笑出來,似乎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確實很有意思。
看著眼前的這幾個年輕人,趙浮屠似乎找回了他當年和那幫兄弟的一絲絲影子。
“你們真的很不錯!能做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了!”趙浮屠毫不掩飾地夸贊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隨后沉凝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既然你們完成了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就應該得到相應的獎勵。明天我會召開一個會議,你們先下去吧!飛揚,你等下再出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楊飛揚征了一下,迷惑地看著趙浮屠。
等到喪彪幾個人走出了門口,趙浮屠讓人搬了椅子過來示意楊飛揚坐下說話。
“偏執(zhí),極端而瘋狂,卻不失冷靜,這便是你性格中最大的優(yōu)點。你覺得我說得對么?飛揚?”趙浮屠看著楊飛揚微笑著繼續(xù)說道:“你的性格,和我年輕的時候有點像,但是卻比我年輕的時候更為聰明!”
楊飛揚不明白趙浮屠為何會跟他說這些話,索性就沉默下來。
“據(jù)說,你很早就已經(jīng)踏入了這個圈子!”
趙浮屠口中的這個圈子指的是**,楊飛揚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是很早,甚至說出來或許別人都沒有辦法相信!”
的確是難以讓人相信,因為楊飛揚在讀小學的時候,就已經(jīng)殺過人了。雖然當時是被人綁架的時候,但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并不容易。而在楊飛揚讀初中的時候,他的父親楊應龍就已經(jīng)開始讓他接觸這方面的東西。楊飛揚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了砍人。只不過,當時都是針對一些不入流的小幫派,而且他的身邊都有著幾個重量級的保鏢護著他,甚至教導他應該怎樣做。
“我查過你的資料,據(jù)說在前一段時間,你在H市反出了你的家族,原因是為了權(quán)力而試圖,弒父,最終失敗,最后被驅(qū)逐出義幫。我說的對么?”趙浮屠的這一番話,讓楊飛揚原本平靜的心為之一沉,臉色顯得有些凝重起來。
趙浮屠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楊飛揚。
楊飛揚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讓原本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可惜卻沒有任何效果。
“不過,對我來說,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趙浮屠輕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曾經(jīng)說過,只要有能力,我就會給予他發(fā)揮能力的權(quán)力?!?br/>
從龍幫總部回到貴人區(qū)的時候,楊飛揚的心情并不像之前那般舒暢,反而有些陰霾。回想起之前趙浮屠跟他說的話,他的心里更是像壓了一塊石頭一般。他現(xiàn)在也不明白趙浮屠對他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態(tài)度。
是戒備么?
而在楊飛揚臨走之前,趙浮屠的那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看得出來,你在阿彪心里的位置很重要。阿彪是志強一手帶出來的,我也很看好他,我希望你不要負了他。!”
北京時間上午九點整。
龍幫的總部的會議室里面,三張二三十多米長的辦公桌兩旁,早已經(jīng)坐滿了人。而楊飛揚和狂森以及瘋狗三個人分別坐在桌子的末端處。
平常時的龍幫會議,楊飛揚三個人是沒有地方坐的,只能站在角落的一邊。甚至平常的龍幫會議,楊飛揚三個人能夠走進這個會議室也是因為喪彪的緣故。要知道,普通的幫會人員是沒有資格進這里的。能夠坐在這里的人,最起碼也是龍幫內(nèi)部部長級別以上的大小頭目。
或許是因為特殊原因,這一次的這個會議,連同龍幫分部,甚至在廢都其他地區(qū)的頭目都全部集結(jié)回來,加起來甚至超過七十多個人。這個規(guī)模不可說不大,哪怕是楊飛揚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依然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龍幫,不愧是廢都第一超級大幫派,這種規(guī)模并不是一般的小幫派能夠比擬的。
或許是因為趙浮屠還沒有出現(xiàn)的緣故,此時的會議室里面的氣氛比較放松,甚至說是活躍。一個個大小頭目都在交頭接耳地聊天,甚至還有一些人勾肩搭背地在拉家常。其中很大的一部分人則是頻頻地望向楊飛揚幾個人的方向。
楊飛揚在龍幫的時間還未到兩個月的時間,很多駐扎在廢都其他街區(qū)的頭目甚至都沒有見過他。
而很多人都猜得出來,這一次的會議有一半是關(guān)于這幾個人的。畢竟這一段時間里頭,楊飛揚幾個人的名號已經(jīng)開始在龍幫,甚至在廢都的這個圈子里面都已經(jīng)被人傳開了。
沒有人上前來搭腔,因為楊飛揚幾個人還算是新人。
瘋狗一如既往地掃蕩著放在桌子上的新鮮水果。
過了十多分鐘,趙浮屠坐在輪椅子終于出現(xiàn)在龍幫的會議室里面,他的身后依然是有八個年輕人分成兩排站在他的身后。而阿彪則是站在趙浮屠的身后,輕輕地推著趙浮屠的輪椅走到會議室的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