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給龍哥辦張證!”牧景辰對柜臺上的女生說道。
劉圓圓好奇地看了龍傲一眼,雖然不明白為啥組長要叫一姑娘為哥,但還是乖乖說道:“龍哥填一下基本信息好嗎?”
她遞過去一張表。
龍傲接過來一看,又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字,什么微信號手機號的,他更是不懂。
他想了想,在上衣的兜里掏了一下,掏出來一張身份證。
是舒恬的。
牧景辰湊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大頭照,又看了看眼前那張臉,評價道:“這姑娘不上相??!”
龍傲沒說話,而是把表往他胸膛上一拍:“不填了!不辦-證了?!?br/>
牧景辰愣了愣,怎么忽然間鬧脾氣了?
“不能不辦-證,”他苦口婆心的說道,“這是咱這社會的規(guī)矩,也不費什么事兒,你要是不想填這些信息,那就不填了?!?br/>
他對劉圓圓使個眼色。
劉圓圓立刻接道:“我這就辦!”
說完非常麻利地敲敲打打,迅速弄好信息。
至于那一大片的空白,就無視了吧。
龍傲卻沒有耐心跟他們周旋了,而是轉(zhuǎn)身就走。
牧景辰不敢拉他,只能屁顛顛跟上:“龍哥,你去哪兒???”
這破工廠在個小巷子里,連個路燈都沒有,走好遠(yuǎn)才能走到燈火通明的大路上。
整個過程龍傲都一言不發(fā)。
牧景辰說了半天,他也不給個反應(yīng),怒了:“龍哥!既然你不是少女,就不能使小性子!”
這是萌萌噠女生才能行使的權(quán)利!
龍傲看都不看他一眼:“你有藥嗎?”
“……”牧景辰,“什么藥?”
龍傲抬起手,上面的血痕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了:“祛疤藥,這個不能留在姑娘身上?!?br/>
他雖然可以用自己的靈魂力量修復(fù)傷口,不再流血,卻沒辦法立刻消除疤痕。
“這個我們異能者沒有,但是修士有。”
“那帶我去修士那里?!?br/>
牧景辰啞然。
他跟修士那邊可不怎么對頭。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今兒晚上他吃了一個大虧,怎么也不能讓修士那邊占便宜!
有難同享!
所以他立刻殷勤地說道:“成啊!我這就帶你去!”
龍傲看了看天色,皺眉問道:“遠(yuǎn)不遠(yuǎn)?”
“不遠(yuǎn)!就在郊區(qū)!咱開車倆小時就能到!”
“那不去了?!?br/>
龍傲轉(zhuǎn)身就走。
牧景辰再次傻眼。
“為什么呀?”
“時間要到了。”
龍傲站在路口,分辨了一下方向,剛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過身:“送我回去?!?br/>
牧景辰不太愿意:“回哪兒?那個小旅館嗎?還回那兒干什么?”
“她該醒過來了?!饼埌林钢缸约旱纳眢w。
啥意思?
牧景辰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瞪眼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姑娘醒過來了,就不是你了?”
龍傲點頭。
牧景辰覺得很不可思議:“你們這是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嗎?她睡著了就是你,醒過來就不是你了?”
龍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別試圖?;?,你們對這姑娘做什么,對我是不會有影響的,今晚的事情你們負(fù)責(zé)善后,若是處理得好,我會教你們功法?!?br/>
牧景辰本來還不以為意,直到聽到功法兩個字才眼睛一亮。
“你肯教?”
“嗯。”
牧景辰這次是真激動了。
異能者不比修士有悠久的歷史,他們這些人,是近些年才開始出現(xiàn)的。
晉級什么的全靠摸索,很多人都卡在了晉級的路上。
功法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不僅可以幫助他們比較順利地晉級,還能避免他們因為修煉不當(dāng)引起身體諸多隱患。
可惜修士那邊把功法捂得死死的,偶爾流出的一些,不過是凡人的武學(xué)功法,根本不是正經(jīng)的修煉功法。
就是如今他們修煉的普通功法,還是花了大代價才從修士那邊換過來的。
他不知道龍傲能教給他們什么樣的功法,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愿意去爭取。
“放心吧龍哥!這事兒我一定給你處理好了!”
龍傲沉默許久,久到牧景辰都覺得這貨要反悔的時候,才說道:“你……都五十了吧,我才二十。”
早就想說了,別叫我哥。
牧景辰:“……”
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老子貌美如花賽十八!
不過他心里還是詫異的,因為龍傲這么強,他還以為是個不出世的老妖怪,沒想到這么年輕。
……
晨光熹微,舒恬醒過來。
好疼好癢!
身上跟被碾壓過一樣,她還沒睜開眼呢就大驚失色,這什么情況?
難道昨晚自己被那啥了?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她顧不上身上的酸疼,先檢查一些身體。
哈?為什么她的右手布滿了跟蛛網(wǎng)一樣的血痕?!
她顫巍巍舉起手,心里只有一句WTF!
傷痕都已經(jīng)結(jié)痂了,正在愈合中,所以她才會覺得癢。
身上其他地方倒是沒什么傷疤了,也沒出現(xiàn)什么會讓人崩潰的痕跡。
就是這手……
她內(nèi)牛滿面,果然昨晚是發(fā)生大戰(zhàn)了吧。
附在自己身上的鬼和隔壁那個鬼打起來了,看她還能躺在這床上,應(yīng)該是自己這邊贏了?
就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房間里還算是整齊,沒有大戰(zhàn)過的痕跡。
她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室用左手抹了把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自己這幾天皮膚都變好了一點。
莫非被鬼附身還有美容養(yǎng)顏的功能嗎?
她自嘲一笑,摸摸空空的肚子,準(zhǔn)備下去吃個飯,然后按照計劃去寺廟。
背好自己的包包,她打開了門。
門外,李春對她笑得燦爛:“龍哥!”
舒恬:(⊙o⊙)!
“嘭!”
李春的鼻子差點被門砸到。
舒恬躲在房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大鬼怪把小鬼怪收為小弟了,她該怎么辦???
她一點都不想面對那個鬼!而且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普通人之后,會不會被吃掉?。?br/>
她越想越害怕。
李春在外面拍門:“龍哥!不對,妹子!你先開門行不?”
舒恬更怕了。
“李春,你這是干什么呢?”
隔壁的胖子被吵醒,他一夜好眠,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去拍人家小姑娘門?!?br/>
李春咳嗽一聲:“大家交個朋友嘛。”
“你可真行,”胖子露出鄙夷之色,“大早上怕人家說交朋友,想干啥呀?你可拉倒吧!趕緊回來!別騷擾人家小姑娘了!”
李春看了看緊閉的大門,又被胖子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舒恬這才悄悄把門開了一道縫。
沒有人。
她飛快地往樓下跑。
在前臺辦理手續(xù)的時候,她還是心驚膽戰(zhàn)的,不時地看向樓梯口,就怕看見李春的身影。
好在一切順利,等到她在前臺小姐驚訝的眼神中跑出去的時候,心還跳得飛快。
她一連跑了十幾分鐘,直到再也跑不動了,這才停下來。
喘著粗氣靠在一個公交站邊,她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注意到周圍人看她右手的詫異目光,她尷尬得不得了,趕緊把手藏在風(fēng)衣袖子里。
即使胸膛還火辣辣的一片,喘氣跟破風(fēng)箱似的,因為受不了別人的眼光,她又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外走。
一輛騷紅色的法拉利沿著路邊緩緩跟上來,牧景辰探出頭朝她喊道:“舒恬!”
舒恬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你朋友啊!”牧景辰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先別不信,上車,我慢慢跟你說。”
舒恬當(dāng)然不肯,傻子才會這么輕易地上別人車。
牧景辰干脆指著前面不遠(yuǎn)處的咖啡館說道:“那去那兒說總行了吧!你先進(jìn)去,我找個地方停車!”
舒恬遲疑了一下。
公共場所,朗朗乾坤,應(yīng)該出不了什么問題,加上她確實對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比較迷茫,就答應(yīng)下來了。
牧景辰很快停好車過來。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看面相只有二十出頭,眉間眼梢全是風(fēng)流不羈。
“妹妹久等了?。 彼S便點了個咖啡,又給舒恬點了個果汁。
舒恬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舒恬。
這才是一個正常少女該有的表現(xiàn)呢,帶著一點點的不安和疑惑,又強裝鎮(zhèn)定。
跟昨晚那個狂拽酷霸又任性的龍哥完全兩種畫風(fēng)!
“這位先生,”舒恬試探的問道,“請問你是?”
“我姓牧,牧景辰,你叫我牧哥就行?!?br/>
舒恬點點頭,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是這樣的啊,你早上起來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太對勁?就是右手……”
看到舒恬下意識地又把右手往袖子里縮了一下,他繼續(xù)說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比較匪夷所思,但是舒妹妹你要撐住?。 ?br/>
舒恬深呼吸一口氣:“您說吧!”
“你精分了?!?br/>
舒恬:……
牧景辰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是真的,我說是你的朋友,其實準(zhǔn)確地說,是你另一個人格的朋友,他有暴力傾向,熱愛打架,所以才受傷了,本來這件事不打算告訴你的,畢竟你會很受打擊,但是受傷這件事又隱瞞不了,所以我們只能告訴你了。你可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