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星一方森林之中,巨大的拜尊殿坐落在荒涼空地上,在夜晚帶給人深沉之感。
“這時要是不拿下歐陽一族的人,任由消失在掌控之中,以后怕是想找都找不到了。”冷謙對于周瑯升,有著明顯的芥蒂。
畢竟三年前的頂上大戰(zhàn)中,周瑯升曾與陳峰聯手。
“身為靈主級別的人物,難道你沒有感覺到,自從咱們離開靈虛界星之后,就被人窺伺了嗎?”周瑯升的笑語,讓冷謙難看的臉色,再也掩飾不住。
拜尊殿的穿透性碎裂窟窿,熾熱的溫度還沒有褪去,在深夜中散發(fā)著頗為妖異的紅光。
歐陽柔帶著歐陽一族的修士,消失在視線中之后,周瑯升抬頭望天,甚至能夠發(fā)現滿天繁星之間,一顆極為明亮的星辰。
“對于你們來說,這天妖星距離靈虛界星,并不是太過遙遠,相信即便是不靠拜尊殿,也有回到靈虛界星的辦法,否則你們也不會跟著來到這里了?!碧撁返穆曇魪墓诺钪型赋?,似乎不想讓周瑯升與冷謙在此逗留的時間過長。
“頂上大戰(zhàn)才過去三年,北海靈域就徹底淪陷了,事態(tài)發(fā)展變化之快,遠超出預計與想象,看之前陳峰和歐陽一族那絕強女修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去了無盡海,若不盡快回到靈虛界,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樣的變化?!敝墁樕蚶渲t看了一眼。并沒有陪同虛梅在此休整的意思。
不同于虛梅、周瑯升、冷謙的各有所思,遠在靈虛界星無盡海以西的遺盤海域外圍,陳峰和歐陽冰二人。早早已經通過諸天瞳力現身。
“那邊好像是亂碑群島,距離遺盤海域,還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闭驹诤F矫嫔系年惙澹噶酥敢暰€中透著荒寂之感的廣闊群島道。
“暫時不進入遺盤海域,倒也能免去一些事端。”歐陽冰不咸不淡道。
感覺到不被歐陽冰信賴,陳峰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強調什么。也沒做出保證。
以前因為陳沖被派遣的關系,陳峰倒是對無盡海。有著一些淺顯的了解,不過說到這邊的秘密,卻是知之甚少。
“作為無盡海的六方勢力之一,位于無盡海以西的遺盤宗。有著非同尋常的底蘊,傳承的歲月也頗為悠久,就連這亂碑群島,也被看作是遺盤海域的一部分?!备惙遄呦蜻h方群島的歐陽冰,略有深意笑語道。
“亂碑群島也算不得什么宗門勢力,在此安頓下來,相對也容易一些,往后會怎么樣倒是不好說,不過至少現在我還不需要遺盤海域的機緣?!标惙迦〕鲆粡埫婢叽髟谀樕稀P纯戳藲W陽冰一眼。
“四大秘海可以在靈虛界中保持**,就足以說明所擁有的實力,你覺得將妙源海覆滅。就能在無盡海隨心所欲的縱橫了嗎?”歐陽冰盯著陳峰的背影言語道。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妙源海并不是我覆滅的,從西古靈域的祖面之地,北海靈域的地坑鎖包來看,妙源海表面上雖落寞,卻也未必沒有依舊支撐其存在的事物。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我覺得妙源藏的可能性最大?!标惙迦〕龈鶡熅睃c著。臉上的笑容,像是與布衣女子閑聊一樣。
“巴海嶺所潰滅出的妙源藏,被你們殷組織的成員巴猙所掌控,他雖為妙源海的靈主,卻也不是個好東西?!睂τ诎酮b沒有出現在頂上大戰(zhàn)之中,歐陽冰似乎非常清楚。
“足不出戶,就知道那么多事,你這樣的隱居強者,還真是胸懷天下!”陳峰回頭向布衣女子高聳的胸部看了看,隱隱有著調侃之意。
“你這種魔頭每次掀起事端,都會造成令界星轟動的災禍,就是不想知道都難,西古靈域、妙源海、南荒靈域相繼被覆滅了,現在就連北海靈域也為之淪陷,再往后,剩下的兩大靈域與三大秘海,這無盡海怕是要首當其沖?!睔W陽冰一扭臉,瞥了陳峰一眼。
“我的能力已經這么大了嗎?看來我果然是個名人了!”陳峰臉上噙著不屑的笑意,根本就沒有辯解。
其實三大靈域和妙源海的淪陷,雖與陳峰有些關系,卻不是他能夠**做到,更多則是靈虛界星境況惡化的大勢所趨。
“可惡的家伙……”
對于嘚嘚瑟瑟的陳峰,歐陽冰不免暗暗腹誹。
“既然你知道那么多的事,不妨說說這無盡海的情況,畢竟咱們現在是聯手的盟友。”向亂碑群島走了一會兒的陳峰,放慢腳步等著布衣女子并肩。
“這無盡海在長久歲月中,形成的勢力格局并沒有太大變化,無盡海的六方勢力,分別為海林宗、重骸宗、云都宗、遺盤宗、闕門崖、逐浪宗,在頂上大戰(zhàn)中損落的姬怡歡,既是無盡海的靈主,也是逐浪宗的主事之人?!睔W陽冰帶搭不惜理,說出了陳峰知道的事情。
“比起無盡海的六大勢力,我更想知道無盡海類似于祖面之地、地坑鎖包的事物,存在于什么地方。”陳峰抹搭著雙眼,笑容略顯深沉。
“就算是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五大靈域與四大秘海的古源,幾乎是不可能撼動的,西古靈域的祖面之地和妙源海的妙源藏一直都在,如果你有那個實力得手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了,或許你根本就沒有得到古源的命數。”歐陽冰對身旁男人的野心,澆了一盆冷水。
“我好歹也是在靈虛界,混了將近兩千載的強者,好不容易等到界星的情況漸漸明朗,你卻對我說什么命數,真是讓人傷心。”陳峰臉色略顯邪意。陰陽怪氣笑道。
“南荒靈域的古源,應該在荒骨秘境,你在那里進進出出。也沒見有什么作為。”歐陽冰毫不客氣道。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友好,想要存心惹我生氣是不是?”陳峰對歐陽冰露出的陰笑,讓人感覺極其危險。
“將氣撒在我身上,也掩飾不了你的無能,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還是擺正自己位置的好,時代變遷的大幕。并不是你一個人能拉開的,你只是受益于醒古時代衍變的其中一員罷了?!睔W陽冰說出了。讓陳峰稍稍訝異的話。
“也是,想要奪取五大靈域與四大秘海的古源,已經不是同靈修爭斗那么簡單,面對祖戰(zhàn)強者。我這種小打小鬧欺軟怕硬的人,自然無能為力?!标惙搴俸僖恍?,很難讓布衣女子相信,他放棄了爭奪靈虛界最終機緣的野心。
“除了無盡海的六方勢力,像亂碑群島這種小地方,入不了你的眼,在這里浪費時間真的好嗎?”眼見就要踏上亂碑群島的外圍,歐陽冰淡淡對陳峰問道。
“我倒是無所謂,關鍵是怕你這個盟友承受不了。掀起大戰(zhàn)的壓力,作為逆天修士,我也有過輝煌的巔峰時期。經歷的反噬危機,比起你現在的情況只強不弱。”行走在海面上的陳峰,一縱一飄,就已經踏上了一座荒涼的海島。
海灘上的潮水清澈,嘩嘩有聲,可是卻讓人感受不到太多的生機。
站在細膩沙灘上的陳峰。放眼向著島上看去,能夠清晰發(fā)現。一座座墓碑矗立,有些在經歷歲月滄桑的過程中,甚至已經東倒西歪。
“傳說中,被葬在亂碑群島的修士遺體,有著死而復生的機會,久而久之,這亂碑群島也就成了五大靈域與四大秘海有名的墓葬之地。”對于不出聲觀察海島環(huán)境的陳峰,歐陽冰感嘆著提醒道。
“傳說的事情也能相信?在我手中飛灰湮滅的人多了,如果各個都死而復生,我也就不用混了?!标惙逑驆u內行走的過程中,小聲言語道。
這時的陳峰已經看到,海島中除了一時之間難以數清的墓碑矗立之外,還有這不少的守墓之人。
“你這種毫無人性的家伙,又怎么能夠了解,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即便是希望虛無縹緲,也會有人為之堅持?!睔W陽冰深吸一口氣,似乎也有著悲痛的經歷。
“我看這里的守墓之人,哀思更多于不切實際的期待,這里同我的想象與認知不太一樣?!睂τ诎察o有序的墓葬島嶼,陳峰多少有些出乎預料。
“你錯了,這亂碑群島的情況極為特殊,絕大多數人,都將這里當成了遺盤海域的附庸,其實卻不見得,恐怕也只有進入亂碑群島的內島,才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睔W陽冰搖了搖頭,神色也不太確定。
“據我所知,這里應該不是宗門才對,不過若是沒有勢力在管理,存在諸多守墓之人的群島,又何以會這么平靜?”陳峰對于陳沖在無盡海得到的消息,不免產生了懷疑。
“來到這亂碑群島,卻不是為了葬人、守墓,在這樣略顯尷尬的情況下,你到底要怎么辦呢?”歐陽冰并沒有將話說出口,而是默默觀察著陳峰的表現與舉動。
“盡管這亂碑群島有些古怪,但我倒是不介意在這里呆下去。”陳峰將目光,盯上了一名擦拭一座座墓碑的年輕人。
有了目標的陳峰,一步步向著擦拭墓碑的青年接近,并沒有表現的太過激進,而歐陽冰則是跟隨著他。
巨大的海島之中,墓碑被層層安置,在一座座墓碑前方,甚至能夠看到各種形狀鼓起的墳包。
觀察了一段時間不盡相同墓碑與墳包的陳峰,不免感嘆,因為死者家世與生前身份的關系,人死了也會分三六九等,在海島上少數墳墓所用的材料,讓活人都為之眼紅。
“這位小兄弟,我想在亂碑群島謀個差事,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幫著引薦一下?!贝疥惙遄呓欢⑸系暮谏珓叛b年輕人,直言了當就道明了意圖。
黑色勁裝青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戴著面具的陳峰,旋即就繼續(xù)擦拭墓碑。
“你不會說話。還是不愿理會我?看你擦拭一座座墳墓,應該是打理亂碑群島的人,我很有奉獻精神。不介意幫這些死去無人守墓的人,盡一盡哀思?!痹獾嚼溆龅年惙?,沒有一點兒放棄的意思。
對于陳峰的說法,歐陽冰不由面色抽搐,暗道他是個混蛋。
“好說好商量不行嗎?這亂碑群島這么大,你吃飽的同時,也要給別人分一杯羹。這才是做人生存之道?!标惙逡荒橁幮Ρ平谏珓叛b青年,隱隱對他施加壓力。
“像你這樣心術不正的人。別說亂碑群島容不下你,就連眾多守墓之人,也不會接受,我勸你還是不要做傻事。否則后悔就來不及了。”擁有中天境碎涅期修為的黑色勁裝青年,被陳峰的無形氣勢所壓,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小逼崽子,跟我裝深沉是吧,毛都沒長全,你又怎么會知道這天下間的生存法則,我就讓你看看,那些守墓人會不會表現出異議?!标惙逖凵裢蝗蛔兊脙挫?,只見身形稍稍一晃。就已經抓上了黑色勁裝青年的脖頸。
“嗚~~~”
被陳峰所抓的青年,只覺得不可抵御的勁力與氣息,排山倒海施加在他的身上。不但將一身靈力沖散,更是有著窒息的痛苦。
因為陳峰羽化中期氣息稍稍外放的關系,很快就驚動了海島上,眾多心緒沉寂的守墓之人。
然而,讓被抓黑色勁裝青年雙眼凸出的是,發(fā)現陳峰施暴的各方守墓之人。只是顯露出了驚訝之情。
“不再掩飾了嗎?”
對于陳峰釋放氣息,以求達到震懾的效果。戴著面紗的歐陽冰,不由蹙了蹙秀眉。
“不要去管,那個人實力極強,出頭只會惹禍上身?!本嚯x陳峰所在不遠的一座墳墓前,一名坐在蒲團上沒有什么精氣神的老者,拉了一把身邊頗有正義感的少女,暗暗傳音道。
“不知道這亂碑群島是什么地方嗎?好長時間沒有看到有人敢在此鬧事了,不過那人釋放出的氣息,還真是可怕!”位于海島峰上一座頗大墳墓前,雙膝跪地拄著一柄大劍的男子,壓下劍靈的震動,看似平凡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光華。
“嘿嘿~~~怎么樣,似乎沒什么人不接受我呢,別說像你這樣的小崽子,不管是誰敢炸翅,我都是該削削、該弄弄?!标惙暹种笞欤幢闶谴髦婢?,依然是帶給人一種橫行無忌的猖狂之感。
“你再做什么,還不住手嗎?”
滄桑的話語從島外傳來,一名老者的身形,剎那間就已經拉到陳峰的近處。
“牛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釋,阿冰,你對付這個老家伙?!标惙宓恼f法,讓歐陽冰甚至恨不得掐死他。
“轟~~~”
出乎眾人的預料,在老者出現之后,陳峰依然將被抓著脖頸的黑色勁裝青年,轟按在地面之上,造成了龐大海島的震動。
眼見著被按撞在地的黑色勁裝青年身形扭曲,最后撕碎為流光在陳峰手中燃燒消散,一些守墓人極力護住墳墓的同時,當真是露出了驚恐之色。
即便是在無盡海之中,天地間的羽化期豪修,也是極為少見,一名中天境的強力修士,被陳峰輕易的了結,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種不可匹敵的震懾。
“太嫩了?!?br/>
緩緩直起腰的陳峰,壯碩身形沒有完全散去的力量氣息,讓整座海島都籠罩了莫大的壓力。
“你是誰?為什么要在亂碑群島鬧事?”
一身黑袍的老者,拉拉著老臉,明顯是在忍耐著怒火。
“我修煉將近兩千余載,敗盡豪強,也掀起過不少的災禍,橫行天下再無抗手,現下不過是想要留在這亂碑群島歇歇腳罷了。”陳峰臉上的不正經之色褪去,帶給人的壓力更重。
對于陳峰的說法,不管是暗暗腹誹其自大者,還是驚訝者,一時之間都沒有一人出聲,整座海島也是死一般寂靜。
黑袍老者觀察了陳峰一會兒,身形稍稍一震,就連蒼老的雙眼都瞇縫了起來,隱隱有著異樣。
“你們跟著來吧。”
似乎是對島上各方守墓之人的注視有些介意,黑袍老者身形一挺,就化為沖天流光離開。
“不要在意,只是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癟三,沒什么大不了的?!标惙宀]有馬上跟隨黑袍老者離去,而是掃視一眾守墓之人笑道。
“剛剛來到亂碑群島,就開始暴露本性了嗎?”歐陽冰對于陳峰的做派,極其的不滿。
“你看什么啊?!?br/>
對于歐陽冰的注視,陳峰撇了撇嘴,身形一旋就已經帶著她挪移消失不見。
“呼~~~”
就在黑袍老者所化流光,沖天劃出圓潤弧線,向著亂碑群島中央一座難以看到全景的龐大島嶼落下之際,陳峰和歐陽冰的身形帶出風霞,卻先他一步出現在了海島的峰頂之上。
“老家伙,我對這亂碑群島有些好奇,你說說這里的情況?!闭驹诜屙斏系年惙澹樕蠞M是從容的笑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三年前掀起頂上大戰(zhàn)的陳峰吧?”黑袍老者露出慎重之色,緊盯著陳峰問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