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聲嘆息在耳邊響起。
鋒利的爪子瞬間張開,猛地向前一劃。
“啊——”一聲男子的慘叫頓時傳來,緊接著哐當一聲,手術刀掉落在地。
茍日新渾身是血的站起身,一只眼睛溢滿了鮮血,汩汩流淌。
馮默生退后一步,捂著自己被劃傷的手臂,臉上驚恐失色。
手術桌上的黑貓四肢顫栗,只睜著一只眼睛,呲起獠牙呼呼低吼。爪子上還沾著自己的血肉,身上剛剛縫合的傷口縱橫交錯,更顯猙獰恐怖。
一人一貓就這樣對峙著,周圍的血腥氣愈濃,可誰都不敢先動一步。
實驗室里逐漸昏暗,馮默生低頭看了眼胳膊上深可見骨的傷痕,若不及時醫(yī)治,恐怕整條手臂都會廢,以后別說做手術了,怕是提重物都不行。他看了眼地上的手術刀,咬了咬牙。
眼前的人影突然晃動一下,蹲在地上。茍日新猛地后退一步,身上的傷痛讓他忍不住顫抖,可他緊咬著牙不敢讓自己露怯。
實驗室的門關著,除非他能撞墻出去,也或許,能和眼前的人,同歸于盡。
琥珀色的眼睛陰沉狠厲,茍日新伸出利爪,慢慢的向前走去。
馮默生撿起地上的手術刀,驚慌的發(fā)現(xiàn)眼前的黑貓死死的盯著自己。他心一提,看了眼門的方向,猛地跑過去。
茍日新低吼一聲,瞬間一躍而起。
“啊——滾開,滾開!”
馮默生頓時被撲倒在地。鋒利的爪子摳進了背上的皮肉,他凄厲的慘叫出聲,揮舞著手術刀拼命抵抗。
茍日新身上被劃了數(shù)刀,頓時鮮血直流。利爪勾著對方的衣服,突然亮出獠牙,一口咬在對方胳膊上。
“滾,滾!”馮默生痛的大吼,拳頭和刀子毫不顧忌的往貓身上招呼。
茍日新被甩落在地,翻了個跟頭撞在櫥柜上。
馮默生扶著門站起身,臉上添了數(shù)道血痕,面容猙獰。他緊握著手術刀,突然扔向茍日新,然后一把打開門就要跑出去。
身后卻被猛地一拽。
馮默生趴著門框拼命向外跑,小腿上突然一陣骨頭碎裂的刺痛,他尖叫一聲跪倒在地,驚恐的回過頭。
“救命,救命——”
站在身后的黑貓早已不見蹤影,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虎。全身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一只眼睛還在不停流著血。猙獰的臉對著馮默生呲牙冷笑,像是從地獄而來的嗜血惡魔。
“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馮默生早已嚇得魂飛喪膽,全身顫抖的往后退,慘白的臉上混著鮮紅的血,如僵硬的喪尸。
眼前的黑虎嘴里吐著煞人的寒氣,猛地飛撲過去將男人踩在了腳下。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回蕩在走廊,四周顫動。他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馮默生的脖子。
“啊——”
“學長!”
喬明目瞪口呆的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實驗室門口的虎獸,腦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茍日新···”喉嚨里發(fā)出驚恐的低喃。
獠牙刺進男人脖頸上的皮肉,若是用力,對方會瞬間咽氣。茍日新嘴唇顫抖著,恨不能一口咬下去。可當看到喬明往前走來時,他突然松了口,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走廊另一頭跑去。
“學長,你沒事兒吧!”喬明飛快的跑到馮默生身旁,看到對方滿身是血,頓時慌了神,“我···我去叫人!”
“你先幫我消毒?!瘪T默生捂著自己的脖子,痛的蜷縮成一團。
身上的劃傷處處深可見骨,喬明嚇得驚呼一聲,慌忙沖進實驗室拿出消毒液和紗布做初步的急救,隨后跑出去喊人。
走廊里一陣驚慌人亂,過了許久終于安靜下來。
一只黑色的貓頭從走廊拐角處探出。茍日新逃跑時慌不擇路,選了條死路。他靜聽片刻,確認周圍再沒有一人,這才從大門跑了出去。
······
醫(yī)科學院,他曾經(jīng)最快樂的時光就發(fā)生在這里。
一棟樓的漂亮女生,一宿舍逗逼有愛的六人,還有一群只知道吃喝溫飽和交配的流浪貓狗。
卻也有讓他毛骨悚然,命喪黃泉的實驗室。
“天哪,那貓怎么了?”過路的一個女生突然驚呼道。
“和別的貓打架了?”
“能打的滿身是血,還有縫合傷?不會是誰做完實驗沒處理吧?”
茍日新聽了,突然轉(zhuǎn)過頭,眼神凌厲的對著兩個女生呲牙咧嘴。
“靠!走走走,嚇死我了!”另一個女生拉著同伴慌忙跑開。
渾身是傷的黑貓冷笑一聲,朝學校大門走去。
······
喬明下了早班,匆匆收拾了東西便往學校趕。
坐在車上,她無意識的摳著手指頭,手心被掐出一道道紅痕。
昨天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讓她心有余悸。
那只黑色的虎獸,是茍日新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學長的實驗室,還會如此兇殘的咬人?
“姑娘,到了?!彼緳C提醒道。
喬明反應過來,急忙下車,朝實驗樓跑去。
她跑到學長的實驗室,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鎖了門。又在整棟樓里上上下下搜索了個遍,卻沒發(fā)現(xiàn)茍日新半點影子。
出了一樓大廳,來不及緩口氣,又匆匆跑向女生宿舍。
宿舍里只剩下三人會偶爾回去住,她推開門,里面打掃的干干凈凈。陽臺的角落處空蕩蕩的,喬明一瞇眼,仿若又看到茍日新對著她賤兮兮的笑。
“喬明?”溫昕站在門口里,驚喜的喊道。
喬明回過頭,扯出一個笑,“好久不見?!?br/>
“你可回來了,”溫昕激動的上前給了喬明一個擁抱,“怎么樣,實習還好吧?”
“挺好的?!?br/>
“茍日新找到了嗎?”
喬明緊著嘴角,搖了搖頭。
“氣死我了,我在學校天天找,你說他能跑哪兒去啊?!睖仃烤o鎖著眉,“他不是認識路嗎?”
喬明的拳頭緊握,喉嚨里像卡了一根刺。
“哎呀你別擔心,我就是隨口說說,保不齊他已經(jīng)找到了組織,拯救自個兒星球去了,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和我們說?!睖仃恳妴堂鞑淮蟾吲d,慌忙安慰道。
兩人聊了一會兒,喬明編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不只是茍日新,她現(xiàn)在連溫昕都不敢面對。
回到家已經(jīng)是傍晚,肚子里空空如也,胃也餓的難受。醫(yī)院工作三班倒,她的日常作息極不規(guī)律,導致胃也跟著遭罪。
屋子里漆黑一片,喬明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鼻子一酸,突然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