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州試的起點五嶺谷,到終點停著飛艇的山坡,兩點之間的直線距離在兩百里左右。
但所給地圖只有地形的大體輪廓,和“地”之令牌的分布點,并未標注道路,算上爬山涉水和錯行繞路,兩百里的直線距離,差不多能有將近四百里的山路。
而青無他們第一天上午出發(fā),傍晚到達城堡時,才走了不到四十里的直線距離。
也就是說,從廢棄城堡到達終點的直線距離還有一百六十余里,換算成山路將近三百多里。
當初在五嶺谷,考官說的時間為三天,那么青無只剩下兩天兩夜,四十八個小時了。
不過好在六個人,兩個小組各三枚的“天”“地”“人”令牌全部已經湊齊。
現在要做的只有,在考生和“學”字甲學員兩方勢力中,護住六枚令牌,在自給自足的情況下,四十八小時之內,跋涉三百多里山路。
因為白天有“學”字甲學員進行追捕,還可能有心懷歹意的考生,所以青無決定早早出發(fā),晝伏夜出。
因此天還未亮,青無一行人就按戰(zhàn)斗隊形從廢舊城堡向北方終點的大體位置趕去。
早上四點左右出發(fā),路上邊趕路,邊收集食物,到上午九點就近躲藏起來,補充能量,同時進行精神上的休息。
休息到下午四點的時候,天氣涼爽了,在林子里活動的“學”字甲學員和考生也少了,再開始趕夜路。
青無晝伏夜出的計劃很受用,直到天亮之前,他們不曾看到一名除他們六個以外的人,路上的山果也很多,每人都摘了足夠吃兩頓的果子。
隨著林子逐漸亮堂起來,耳邊不斷傳來鳥鳴獸驚,還有考生的吶喊慘叫,被迫只好按照聲音傳來的方向,繞遠路行進。
“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太危險了,到附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鳖I頭的青無停了下來,偵查著四周說道。
“行,可以?!彼文咳粲兴嫉目粗竺?,隨聲附和到。
青無沒有太冒險,和大家按照原定計劃晝伏了起來,藏身之所也找到了,是一個外面掛著瀑布,里面有十來平米大小的山洞。
青無和蒙將砍來了附近竹林的毛竹,中間刨開,外皮朝上放置于瀑布洞內,用來隔絕潮濕的地面,不至于睡覺的時候,衣服沾濕身體受涼。
昨天中午在湖泊旁休息,晚上在廢棄城堡處過夜,城堡里有水井,所以一天都沒有斷過水源,也就沒把飲水當回事。
可今天慘了,路上沒見一處可飲水源,果子是越吃越渴,這時青無才發(fā)覺野外生存時,儲存飲水的重要性了。
為此,三業(yè)和宋目找來了老竹桿,按節(jié)砍下,上鉆手指粗細的小孔,用來存取泉水,灌滿后用布條封住水口,可以路上行軍時口渴急用。
準備完畢后,仲言和韓離山也搬來了很多枯木樹枝,配合著附近的石頭,將進出瀑布山洞的小路堵死,并做上了偽裝。
同時利用三業(yè)隨身攜帶的鏡子,做了兩個潛望鏡,分別安裝在兩側,用來偵查洞外的情況。
做完隱蔽營地的六人,在竹子鋪成的地板上,圍坐在了一起,青無拿出了一半的山果,放到了中間,舉著盛滿泉水的竹杯說道
“沒辦法,生火烤肉的話,炊煙會暴露目標的,大家將就吃點,喂飽肚子吧?!?br/>
“小太爺覺得挺好的,山果就泉水,別有一番滋味誒?!比龢I(yè)看著竹板上黃騰騰的山柿子,紅彤彤的蘋果,綠油油的脆桃,白晃晃的雪梨,也舉起了手中的竹杯。
“干杯”
六人的竹杯碰在了一起,開始享用著眼前的山果大餐。
“吃啊,宋目,果子還有的是呢,你怎么心不在焉和丟了魂似的?!鼻酂o看見宋目只顧著喝泉水,拿起一個脆桃擦了擦,丟了過去。
“啊,偶,我不太餓。”宋目委婉拒絕道,神思恍惚了一會又說“我能第二個站崗嗎?!?br/>
“行啊,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為了防止休息時有意外情況發(fā)生,青無建議六人輪流站崗,利用兩側的潛望鏡,在晝伏這段時間里,時刻觀察瀑布山洞外面的情況。
瀑布飛流直下撞擊著水面,雖聲音很大,但青無他們還是睡著了,因為昨天在城堡休息的時間并不長,一路的急行軍實在是太累了。
第一班站崗的是韓離山,沒有見過潛望鏡的他,現在玩的不亦樂乎,兩側來回,東跑西看的。
除了韓離山要站崗,其余人都已經吃飽喝足躺下來休息了。
宋目也側躺著,但他睡不著,一件事時刻扎清著他的困意,一直糾結在心里。
因為由他負責管理的,三枚令牌中的‘地’之令牌不翼而飛了,宋目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弄丟了,也許是走之前落在城堡了,也許是來的路上搞丟了。
如果不是三業(yè)恰巧撿到了沈器來不慎掉落的令牌,要在茫茫林海中,在三千多名考生手上,搶奪地圖上僅有的五百多枚‘地’之令牌,難度可想而知。
而自己卻不小心弄丟了,宋目沒有告訴青無他們,他害怕大家的失望和責怪,他打算,找機會自己拿回來折功贖罪。
時間慢慢的流逝,玩夠了潛望鏡的韓離山呆呆的坐著,眼睛已有些睜不開了,宋目看到后,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也正是為什么他會要求第二輪站崗,第一輪的時候,因為是白天,大家的困意還不是太重,而到了第二輪的時候,即使負責站崗的韓離山也撐不住了。
而且可以確定,令牌一定是掉了,而非被他人奪取,找回掉落的東西,自然要越快越好,這正是第二輪站崗的另一個原因。
“離山,到我站崗了,你睡吧?!彼文考傺b睡意朦朧的坐了起來,對著韓離山小聲說到。
“偶,那我睡了,午安?!表n離山和個樹懶似的,打著哈欠爬到了竹板上,躺下沒一會,就一動不動的睡著了。
宋目走到大家的身邊,確認都已經睡著后,將剩下的兩張令牌和一張紙條留在了潛望鏡的旁邊,躡手躡腳的慢慢爬出了瀑布山洞。
紙條上寫的是丟失令牌的原因和經過,他告訴大家,如果自己有什么意外,不用找他,同時很對不起大家,他拖后腿了。
深度睡眠如果沒有人去叫醒,最少也能睡四五個小時,韓離山站了一個多小時的崗,宋目知道自己要在四小時之內找到令牌,并返回瀑布山洞。
來的時候怕被別人發(fā)現,走的也都是小路或者直鉆林子,人流量小。
就是有人經過,地上都是落葉,只要不是被踩到,又有誰會注意腳邊的東西呢,所以宋目想到沿著來時的路,再走一遍,希望能找的到。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偷偷跑出來后,宋目沿著自己經過的地方,仔細的尋找了起來。
他深信自己沒有走錯路,因為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能力,過目不忘。
之所以現在還找不到,是因為落在更遠的地方了,還在自我安慰的宋目突然心頭一震。
“那是什么”
找了接近兩個小時的他,現在眼睛死死的盯著二十多米遠的地上,他看到了一個烏黑發(fā)亮的東西,大小也接近。
“難倒,這,這是……”
一時激動的他每一步走的都很艱難,大喘著氣,用眼睛更加仔細的觀察著。
“沒錯,沒錯的,太好了!”
宋目大跑了起來,奔向著已經確認是‘地’之令牌的旁邊。
就在他彎下腰,興高采烈即將撿起來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怪叫,隨后感覺背部被重擊了似的,撲倒在了地上,手里握著‘地’之令牌。
“喲喲喲,小四眼賊,這可是我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