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亮比劃著說:“我們從來不怕人,也不怕槍林彈雨,可這些不是人啊。”老郝大手垂在孫亮肩膀上:“誰說不是人,不過是種了邪術(shù)的同事?!睂O亮有點小委屈,心里哼哼著你要是不怕你怎么不去?
老郝也理解。這局里跟大家最有感情的就他跟孫亮兩個,孫亮是年輕人小孩一個,膽量自然是不行的。他年紀(jì)大了,也應(yīng)該有些擔(dān)當(dāng)。老郝心里也怕他要真慫包,回頭別說李子衿這小姑娘看不起自己,就是別的局調(diào)來的人也看不起了。
老郝直接喊了一句:“拿防護(hù)服來,穿著防護(hù)服沖進(jìn)去不就沒事了么?”
消防隊隨身都多帶著好幾套的防護(hù)服,一個小戰(zhàn)士捧著一身衣服就跑過來。老郝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公安局大院外面有些圍觀群眾,老郝一邊穿衣服一邊大聲說:“就告訴外面的群眾。里面有危險品泄露,讓他們都散開!”這件事不許傳播出去,影響太壞了。
其實早就有人站在大院門口的大門那邊忽悠群眾。
“警察同志,里面到底咋回事呢?怎么這么多人都把警察局里里外外包圍了?”
“哦,查貨的一批犯罪分子的贓物里面發(fā)現(xiàn)了毒氣彈?!?br/>
“毒氣彈?會怎樣?。俊?br/>
“神經(jīng)麻木,休克?!?br/>
這話說完,外面的群眾就都做鳥獸散了,誰也不傻啊,靠這么近熱鬧是看好了,萬一警方控制不了局面他們小命不久搭在這里了么?那邊同志配合的好,老郝這邊已經(jīng)全副武裝,看著李子衿重復(fù)任務(wù):“我等下帶著這些糖球進(jìn)去滿地的撒開。然后抱著最大的箱子把老衛(wèi)吸引到門口來?”
李子衿想了想,老郝一個人怕是不行,他穿著笨重,手里抱著箱子,怕是等下還沒來得及跑就被蟲子攻擊,李子衿干脆也去要了一件防護(hù)服,她心里很怕蟲子。一點都不希望粘在身上。老郝都驚呆了:“李小姐,你這犧牲太大了,你一個女的?!?br/>
李子衿心里想著,她自己身體里三條蠱蟲也全靠這次看能不能拔出掉。
有些事靠人不如靠自己。
她一件把笨重的衣服穿上。對著老郝說:“等下,我撒糖球,你抱著箱子在門口等著。那個老衛(wèi)一定會被吸引過來,然后你記住,無論多可怕千萬別動,也別逃,我會用裝滿了符水的噴水槍,噴在老衛(wèi)身上,然后你跟我一起沖上去。我會用手插在老衛(wèi)的腦殼里面,把蠱蟲的原蟲給拽出來?!?br/>
老郝機(jī)械的點著頭,這計劃有點刺激。李子衿跟老郝一前一后帶著東西進(jìn)入警察局里面,所有在走廊里晃動的人立刻被他們兩個人身上的異常氣息吸引住,開始張牙舞爪朝著他們兩個沖過來,李子衿抓著糖球大把大把的撒,灑在兩遍的角落里這樣可以引起這些蠱人的哄搶。這些人都趴在地上用舌頭去舔糖果,抓糖果吃,看起來真是餓了很久了。
老郝突然全身僵了下,吱吱嗚嗚說:“來了,來了,老衛(wèi)?!?br/>
一個龐大的身影,呼哧呼哧朝著他們這里走了過來,走幾步甩一甩,落下滿地的白蟲。
李子衿很想嘔吐,主要是因為這老衛(wèi)看起來太惡心了,他肚子都要撐爆了,幾根腸子耷拉在外面,里面全是蠕動的蟲。
老郝聽李子衿的話一動都不敢動。
李子衿沖著老衛(wèi)說:“來,要吃糖你就過來!”
老衛(wèi)朝著老郝,張牙舞爪的一點點挪過來,當(dāng)他幾乎靠近老郝時,李子衿才說:“郝叔,把箱子放下?!?br/>
老郝聞聲立刻把箱子放下來,跳開朝著李子衿這邊過來,那老衛(wèi)的開始蹲下來去撿糖球的千鈞一發(fā)的時間,李子衿突然伸手朝著老衛(wèi)那空空的有個大洞的腦殼里伸手抓,結(jié)果,因為防護(hù)服的手套太寬,結(jié)果她的手怎么都伸不進(jìn)去。
糟糕了,這難道是逼她脫了防護(hù)服,徒手抓老衛(wèi)的腦蟲不成?
突然,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外面閃進(jìn)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老衛(wèi),把李子衿往后一推,挽起袖子徒手朝著老衛(wèi)的腦殼里那么一伸手,摸了幾下突然用力一拽,碰得一聲響,一只一尺多長,香蕉粗細(xì)的白色蟲子,被他整個從老衛(wèi)的腦袋里給拽了出來。
這蟲子跟別的蟲子長得真的不一樣,一雙粉紅色的肉眼泡。
看起來更惡心。
這蟲子的嘴巴上有一對倒勾,似乎是可以死死的鎖在腦子里面。
這徒手抓蟲的英雄不是別人,竟然是老郝的好徒弟孫亮。
不不,不是孫亮,李子衿幾乎一眼就從他那笑容里認(rèn)出來。
何今
孫亮說:“走走走還不走,這些小蟲子反應(yīng)過來一定會救母蟲?!?br/>
說完孫亮就死命拽著那只黏糊糊的蟲子,帶著老郝跟李子衿退出去,果然幾乎是他們退出去的同時,所有的小蠱蟲都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媽咪被人抓走了,瞬間放棄貪吃,朝著大門沖過來,被小蟲控制的身體,拼命的撞擊門窗?!?br/>
孫亮出門大吼一聲:“噴水噴水,繼續(xù)噴水!”
他手里這只蟲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拼命的掙扎。
這只蟲子是吃老衛(wèi)幾乎整個人身體才養(yǎng)了這么老大一條。
孫亮突然對著李子衿一笑:“瞧見沒,你那三條,如果不控制早晚這么肥?!?br/>
李子衿剛想罵人,上了孫亮身的何今已經(jīng)從一個角落里拎了個空油壺出來,整條蟲子往油壺里面一塞,那蟲子在油壺里面噼里啪啦的拍打。
剛擰上蓋子,孫亮醒了過來。
他拎著油壺,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臉色突然泛白。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這是!
老郝脫掉了防護(hù)服,一把將孫亮這膽小鬼給抱住:“好徒弟,好樣的啊!師傅咋就從來沒看出來你小子這么有種啊!”徒手抓蟲,技術(shù)難度不說,能忍耐這種惡心的程度,這小子這次是立功了。
孫亮完全摸不到頭腦。
李子衿朝著陰涼地一看,見到何今蹲在地上在吐呢。
也不知道鬼能吐出什么東西來。
何今吐夠了過來說:“行了,馬上就正午了,感覺去太陽能發(fā)電廠?!?br/>
李子衿拎氣油壺,就朝著發(fā)電廠那邊走,為了給她開路,前后警車護(hù)駕。
到了發(fā)電廠,李子衿用早就準(zhǔn)備好的釣魚竿,下了棉花糖誘餌進(jìn)去,那蟲子立刻咬鉤,李子衿一拉,這蟲兒就從油壺里面給輕而易舉的拽了出來。李子衿把蟲子插在太陽能陽氣陣的正中央。王道士說了,這里是最陽最盛的地方,陽氣聚集成毒,是可以把所有陰氣燃燒成灰燼的,所以何今也怕,只能遠(yuǎn)遠(yuǎn)呆在車子里。
蟲子很快,就開始冒出一層層的黑煙,大約過了一個鐘頭,太陽終于開始變得溫和起來,李子衿再去看,這蟲子完全變成了白灰,完整的掛在釣魚竿上,她輕輕一搖動,嘩啦啦,白灰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在地上。
警察那邊打電話來說,就在剛才,警察局里所有的白蟲都在地上翻滾起來,沒一會就全都化成水了。那些中毒的警察都躺在地上,他們已經(jīng)開門讓救護(hù)車把大家全部帶走去醫(yī)院。
李子衿突然喉嚨一癢,蹲在地上吐出一口黏糊糊的水來。
水里三條蟲子,顯然是死了,正在慢慢的融化。
“我的蠱毒也解除了?”
何今點點頭:“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們得小心了?!?br/>
為什么啊?李子衿還沒問,何今就敲了下她的腦殼:“都說了蠱毒是有反噬作用的,這次的蠱毒看起來是個很大的邪術(shù),一定用了降頭師不少道行,所以我們破解了他的術(shù),他自己就會因為這次破解而倒霉,這梁子怕不是一般的小?!?br/>
其實這梁子本來就大,李子衿還記得自己兒子差點被練成小鬼的事。
夜里,李子衿躺著睡覺,忽而做了個有點恐怖的夢。
她夢到小饅頭蹲在一片火海里面,正被慢慢的煎熬。
李子衿驚醒過來,跑去饅頭房間看,看到饅頭睡得特別安靜,全身有一層很漂亮的金光護(hù)體。這些功德保護(hù)著饅頭,他越來越健康了。她幫助饅頭功德圓滿的時候,饅頭就會離開投胎。想到這里,其實李子衿有點不舍得。但是龍婆大師曾經(jīng)告誡過。
不舍得也得舍得,如果她在最后關(guān)口做不了決斷,很可能就要影響到饅頭投胎的意志了。
夜深沉。
老何家大宅里。
一個女人穿著大紅色的衣裳,坐在鏡子面前畫濃妝。
桌上沒有口紅,而是用鮮紅的血,涂抹在嘴唇上。
女人化好妝,走去了客廳,一條繩索掉在客廳的大燈上面。系豐系巴。
女人趴著家用梯子上去,把頭套入繩索中央,隨后用力一蹬梯子。
整個人晃晃蕩蕩的,吊在了客廳中央的位置上。
沒有聲音,也沒有掙扎。
第二天,徐鳳蘭見到吊死在客廳中央的徐樂樂。
瞬間就崩潰了。
“樂樂!樂樂!”
徐樂樂自殺了?徐鳳蘭覺得這不可能啊,因為就在昨天傍晚她還好好的,盤算著怎么跟慈善基金會協(xié)商那會那筆錢呢。
樂樂,你怎么說死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