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月的房間內(nèi)。
楚幼薇突然反鎖門的動作讓姜小月渾身打了個激靈,身子害怕地向后退去。
在看到楚幼薇手上的那枚注射器時,從小就怕打針的她,更加慌亂起來,“你要干嘛?”
“放輕松,沒事的?!?br/>
楚幼薇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害怕,居然手腳都發(fā)抖起來。
不過想想,要換作是自己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姜小月一邊搖頭,一邊嘴巴顫顫地道:“我知道我不該偷看的,我以后再也不說了。姐姐你放過我,行嗎?”
楚幼薇站住腳,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看,我還沒有說給我媽聽,你也……犯不著拿針頭來扎我吧?”
姜小月咽了口唾沫,水靈靈的大眼透露出一股祈求,輕輕道。
她知道自己干的事不對,昨天姜閻偷偷摸摸去楚幼薇的家時,自己也不應該偷偷摸摸地跟上去。
“我保證,我真不會把你們兩個談戀愛的事告訴我媽聽的,所以,你,你能不能……”
姜小月目光再次落在楚幼薇手上的大針頭注射器,滾動了一下喉嚨。
什么嘛,原來是為了這事。
姜閻這妹妹也太可愛了吧。
楚幼薇知道原因后,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不過她不能再拖了,得快點完成阿姨的囑托。
“鐺鐺鐺——”
楚幼薇催動異能【磁力】,房間內(nèi)的所有金屬物品迅速震動起來,帶起鋼鐵碰撞聲,聚集在了半空之中。
就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磁鐵,把它們吸收在一團。
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的姜小月,這時候眼睛都瞪直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不敢吱聲。
而當這些金屬物品變化,如同一個牢籠,瞬間將她牢牢架住時,她才反應過來。
“怎么回事?!”
她掙扎,試圖從鋼鐵架中逃離。
“以后你或許有機會知道,但現(xiàn)在嘛,還是不知道的好?!?br/>
楚幼薇沒有多理會,趁著鋼鐵控制住姜小月,走過來,撩開對方左臂上的衣物,輕輕注射了一針。
“啊——”
其實,真實的痛感并沒有那么痛,只是姜小月從小害怕針頭,感覺很痛,哭得慘叫。
‘這家伙……’
楚幼薇很無奈,這一幕讓她感覺,自己這是在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慘不忍睹。
忍忍吧,很快就好了。
半分鐘后,隨著藥水進入到姜小月的體內(nèi),她停止了掙扎,腦袋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呼……”
楚幼薇松了口氣,隨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接著,他便解開“金屬牢籠”,把姜小月抱到床上,讓她好生休息。
……
門外。
“媽,為什么一定要讓楚幼薇動手呢?”
此刻,姜閻對著同樣站在門口邊,焦急等候的方蘭說道。
后方微微嘆了口氣,回答道:“上了年紀,下不去手了?!?br/>
她想起了上次給姜閻和姜小月注射清除記憶藥水時的一幕,如今還殘留著不可磨滅的影響。
而這種“殘害”自家孩子的事,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姜閻沉默。
的確,如果喚作是自己,要拿著大針頭扎自己的妹妹,還真難下得去手。
“咔噠——”
就當這時,伴隨著門鎖響聲,面前的門被打開了,從里邊走出楚幼薇的身影。
“怎么樣?”
方蘭見狀,最先開口道。
“她很好,只是……”
楚幼薇說著微微一頓,回想起剛才姜小月那掙扎又可愛的模樣,不由笑了笑,道:“只是她似乎很怕‘針’?!?br/>
“是啊,她從小就怕。”
方蘭聽聞松了口氣,笑笑道。
姜閻沒有繼續(xù)留在門口,走入臥室,在床邊看了一眼已經(jīng)進入熟睡中的姜小月,而后回過頭,對著自己的母親道:
“那這樣,她就能忘記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了嗎?”
“嗯。”
方蘭點頭。
一旁的楚幼薇也進而解釋,“這種清除記憶的藥物我也有所耳聞,全名叫‘清除A86試劑’,由官方專門售賣,平常的藥店或醫(yī)院沒有,只能從特殊地點獲取?!?br/>
這樣啊……
姜閻聽到話,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小月,露出一絲微笑,“那就讓她在這里好好休息吧?!?br/>
……
接下來的時間。
楚幼薇因還有事,事先離開。
但在離開前,她讓姜閻今晚來找自己。
姜閻沒有拒絕,畢竟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到她。
待把房間里的碎玻璃、金屬物品等混亂之物全都清理完畢時,時間已經(jīng)來到早上七點。
由于姜小月還沒有醒來,這次的早餐只有姜閻和方蘭坐在一起。
“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姜閻沒有多少胃口,但為了讓母親放心,他裝模做樣地喝了兩口白粥。
“問吧?!?br/>
方蘭這時候還比較平靜,她能記住的事不多,甚至微不足道。
所以,之前的情給她帶來的負面影響還不算太大,只是比較擔心姜閻和姜小月的突然失蹤罷了。
“這么多年了,既然你知道你身體可能出了問題,那有到醫(yī)院嘗試過治療吧?”
姜閻知道這或許等于白問,但他也好奇,這些所謂的“職業(yè)獸”在面對同類病人時,是如何處理的。
“去了,且去了不少不同的大型醫(yī)院?!?br/>
聽到問話,方蘭手中的筷子停了下來,說道:“但沒有一個醫(yī)院給我治療?!?br/>
“怎么說?”
“他們說很多人都有這種病,犯不著治療,且無藥可救?!?br/>
方蘭回答,“但我不相信,就一直尋醫(yī)。然而到了最后,讓我沒想到的是,竟然所有的醫(yī)院都是這個說法。
后來,官方又給我出了一個證件,說凡是具有這個證件的人,以后都不用來醫(yī)院進行治療。
且病情發(fā)作后,所犯的事可與精神病等同。
沒有辦法,我拿到證件后就回家,后來時間久了,也漸漸放棄了。
況且事情和他們說的一樣,有很多人像我這樣子,會時不時的發(fā)作一次。遠的不知,附近鄰居幾年前就有人發(fā)作一次。”
那是因為幾年前正好有人到了十八歲。
姜閻回想起,這個小區(qū)幾年前就有一個比他大上四年的鄰居,后來也因為無故死去,如今想想,估計是被吃人獸吃了。
這吃人獸倒是好生好奇,在面對獵物時,有時候選擇吃掉,有時候嘛,則讓獵物變成同類。
“這不就是換種說法罵人是精神病嘛……”
姜閻嘆了口氣,心中泛起微微波瀾,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繼續(xù)道:“其實這也不完全壞,比如爸的事,媽你不就可以……”
“不!”
還沒來得及說完,方蘭就打斷姜閻,繼續(xù)道:“如果真選擇逃避,那我就是極其的不負責任,更何況,他還是你爸不是嗎?”
姜閻眼瞳微收,眨了一下,隨即沉默。
他知道母親的性子很老實,也很真誠,殺人不認罪這種事她還真干不出來。
但這一切,跟本就不是她的錯啊。
……
吃完早餐,姜閻又回到了姜小月的房間,時刻注意著她的情況。
可無意間,他忽然注意到了桌上的黑色本子。
出于好奇,他走過來,拿起并翻開了這黑色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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