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原本不可一世的陳七公子以是跪倒在龜裂的大地上,他整個右手都完全炸成血泥,不見蹤影。可想而知,這一拳的力道是何等的恐怖。“不可能!怎么可能!”陳七公子惶恐的喃喃自語,以左手拼命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他至今也無法想想逸塵竟如此的恐怖。能夠爆發(fā)這般恐怖勁力的凡體境修士,說是其生平僅見也不為過。
反觀逸塵,卻右手晶瑩,散發(fā)著一層瑩瑩寶光,絲毫無損,甚至于連半點血跡都沒有沾染??植?,這般的實力才是他真正的威勢,這也是他當(dāng)年被萬人追殺,險死還生才筑就的體魄。
“咳…咳…咳!”陳七公子不斷的咳嗽,這一拳的勁道不僅將他的右手直接震成血泥,甚至將他的內(nèi)腑都震裂開來,筋脈盡斷,修為全失。哪怕是他剩余的血靈丹也無法救治,除非上古的圣藥或是神藥給他服食,才能痊愈。逸塵這一拳太過剛猛霸道,勢如破竹摧枯拉朽,將陳七公子的軀體重創(chuàng)。筋脈俱斷,這已經(jīng)直接將其廢掉了。哪怕如今放由其自生自滅,他也毫無自保之力,遲早會被這片破敗的大地上的異獸吞噬。
“??!你不能殺我,你敢殺我,我族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彼丝谈缤活^瀕臨死境的困獸般嘶吼出聲,滿面鮮血下更顯的面目猙獰?!澳氵@是在威脅我嗎?”逸塵冷眼看像他,眸子中寒光乍現(xiàn),一身的氣勢更突然轉(zhuǎn)變,如同一頭從無盡尸山血海中殺出的絕世兇獸,讓人遍體生寒。他冷眼瞥過,竟硬生生鎮(zhèn)住了陳七公子。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又是什么環(huán)境能夠走出這樣的怪物?哪怕是太古遺種的幼崽,也沒有這般恐怖的氣勢。”陳七已是再難以忍受這層氣勢的壓迫,眼眸中完全被恐懼占據(jù),語無倫次的道:“你不能殺我,我死了…你會被我的…我的魂牌氣息所鎖定,到時候…到時候迎接你的將是我族…我族無窮無盡的追殺。我是北玄域陳家的陳七公子,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不能…”他此刻早以沒有半分原先的猖狂模樣,只是可笑的一遍遍喃喃自語,期望他背后的家族能夠威懾到逸塵,從而保住性命。可,他太小看逸塵了。能夠從這片大陸一等一的宗族手中逃出生天,面對這籍籍無名的北玄域陳族的威懾,對于他而言真的是毫無效用?!瓣愖?,很強嗎?抱歉,沒聽過!”逸塵反手一掌印在陳七公子的胸膛,淡淡開口道?!班?!你…”陳七公子仰頭噴出大口鮮血,不甘的看向逸塵,至死他都沒有想到,逸塵竟然會無視他的威脅,陳族的震懾力對于逸塵而言毫無效用。
拍了拍手,逸塵將他的空間戒取了下來,然后又起身將另外五個修士的空間戒取了下來。一番搜尋,倒是發(fā)現(xiàn)幾株老藥,雖然不是真正的靈藥,但也藥效驚人,這在關(guān)鍵時刻可是能夠救命的,誰也不嫌多,逸塵也是將這幾株老藥連帶著盛著藥材的玉盒都收入空間戒內(nèi)。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他一時無法搞清楚是什么,也被其一股腦的收了起來。然后他才是匆匆出了山谷,遠(yuǎn)遠(yuǎn)離去。這么大的動靜,天曉得有會驚動什么存在前來,所以逸塵才是第一時間就遠(yuǎn)遠(yuǎn)離去。
而此刻,在遙遠(yuǎn)的隕神大陸中段,一青衣男子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霸趺戳??三公子?!庇须S從見他停滯不前,湊上前來詢問到。而那青衣男子并沒有回話,而是從空間戒取出一塊正閃著寶光的白玉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只玉麒麟,威風(fēng)彬彬,神形兼?zhèn)洌缤S時都會從這玉牌中跳出般?!靶∑咚懒恕!彼溲劭聪蚯胺?,淡淡說到,不帶絲毫情感的語氣下卻帶著陣陣肅殺之意?!安豢赡?,七公子他雖然沒9有達到靈胎境,但依舊實力非凡,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遭劫了?”那隨從顯然一驚,難以置信的說到。而其余十幾位隨從也是議論紛紛,個個但是驚訝非常?!安挥皿@訝,這不是北玄域,在這擇才之比上有太多隱藏實力的高手,小七這樣的性格會遭這般劫難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慘死當(dāng)場了?!标悷o心眼眸微瞇,淡淡的說到,只是隨著他的敘述,他整個人的氣勢也是節(jié)節(jié)攀升,在短時間內(nèi)達到恐怖的境界。“轟!”磅礴的元氣澎湃而出,將其周身幾米的樹木都是震成篩粉。他將元氣注入玉牌,一道光影直接印在虛空,而這虛影正是陳七公子將死時的畫面。畫面中的逸塵清晰可見。“小子,小七也是你能殺的,等著,來日我取你狗頭祭奠小七的在天之靈。”陳無心看著逸塵的面龐,肅殺的喝到……
而隕神大陸遙遠(yuǎn)的五個方位,陳家五子紛紛仰天長嘯出聲,誓將逸塵斬殺以祭奠陳七公子的在天之靈。五人完全爆發(fā)出他們恐怖的氣勢,在幾片區(qū)域肆虐縱橫……
但,這一切逸塵一無所知,所謂的陳族他絲毫沒有在意,追殺又如何,當(dāng)年他單人一刃,依舊從萬千高階修士的追殺下逃出生天。在這擇才之比的陳族少年修士,他壓根都沒有絲毫懼怕,在這里,是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在這片擇才之地,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由未可知。
逸塵一路直行,卻是在日薄西山之時都未走出這一片莽莽古林,依舊在這不知多么廣闊的蠻荒老林之內(nèi)。其間也遇上幾只黃階靈獸,不過都被其輕松斬殺。眼看即將入夜,他在原地升起篝火,將幾塊他原先割下的靈獸肉給取了出來,簡單處理一下就拿一根樹枝串起,架在火上烤了起來。此刻他也不清楚到底身在何處,只是離那峽谷已將近千里。只是縱橫千里,卻依舊在這一片莽莽古林之下,這片蠻荒之地的占地之廣,可見一斑。
逸塵盤坐著吸收天地元氣,全力恢復(fù)己身的損耗,將精氣神調(diào)至最巔峰。這,是他歷盡追殺所造就的習(xí)慣,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修習(xí)與恢復(fù)的時間,隨時都保持著己身處于巔峰狀態(tài)。
夕陽西下,有紅霞映照了半邊天,在這古樹下,篝火旁,逸塵眼眸瞇起,軀體生華,散發(fā)這一層朦朦寶光,如至寶琉璃,寶相莊嚴(yán)。元氣如霧,隨著其的吐納而吸入丹田,然后再由經(jīng)脈貫通全身,化為一層光雨,淬煉他的每一個細(xì)胞。隨著元氣的淬煉,逸塵通體發(fā)出隆隆之聲,細(xì)胞齊震,異像驚人。
夕陽將盡,逸塵則是收功而起。他將那鼻息間的元氣吞入丹田,隨即吐出一口濁氣,長身而起。眸子開合間異像皆起,眸光如電,洞穿虛空。經(jīng)過片刻的調(diào)息,他的狀態(tài)達到巔峰,肉身無暇,精氣飽滿,一掃原先的疲態(tài)。這便是淬體七次,破肉身極境七次的不凡之處,就這一時半刻的修整,他整個人便是龍精虎猛,精氣四溢。
篝火依舊,晚霞將落,逸塵拿起烤的滋滋冒油的靈獸肉,再從空間戒中取出一葫蘆酒,攀上樹梢,面對落日,一口酒一口肉,甚是快意。只是,這片世界,這樣的時間不過剎那而過,更多的是無處不在的殺伐權(quán)謀,弱肉強食。這是這片身處這片世界的無奈,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根本不存在什么世外桃源般的天地。所有人都自愿的、被迫的修煉、廝殺、成長、最終或是稱尊,或是隕落……沒有人能夠超脫。
吃完烤肉,天色也隨著最后一抹棲霞落下而徹底昏黑。篝火在黑暗中噼里啪啦的燃燒著,火光在這黑夜下格外醒目。逸塵起身躍下,將篝火湮滅。然后躍到幾百米外的古樹樹杈之上,與其暴露在篝火之下,不如隱藏在黑暗之中。逸塵屏氣凝神,將自身氣息隱藏,如同一截枯木般靠在古樹之上。如果不仔細(xì)感知,甚至難以覺察到逸塵在這古樹之上。
夜色如墨,漆黑的長空中不見絲毫星斗。遠(yuǎn)處不時傳出陣陣異獸的咆哮,有血腥味在這大地漂散。黑夜下是兇獸活動的時刻,無數(shù)在洞窟盤踞的異獸此刻都在這黑色籠罩的大地間游走覓食,四處都有靈獸之間的爭斗廝殺,血氣彌漫整個天地。更有不幸者被靈獸圍困在篝火旁,被十幾頭靈獸屠殺分食。莽莽荒原,此刻才展現(xiàn)出它的狂野血腥的一面。
逸塵隱蔽在樹杈間,渾身氣血收斂,將氣息壓制到微不可聞。此處還是毫無波動,一切都在黑色中沉寂。但逸塵卻是能夠依稀感覺到百米外有一股懾人的恐怖氣息向著這個方向撲來,這氣息一定遠(yuǎn)遠(yuǎn)超出靈胎境,哪怕只是一絲一縷的氣息透出都如一座山岳壓來,讓低階修士修士呼吸不暢,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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