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會這么快又再見到嘟嘟。
和之前沒什么大區(qū)別,還是那個安靜的嘟嘟。
唯一的區(qū)別是,嘟嘟似乎比之前更膽怯。他們到達的時候,嘟嘟一個人悄悄站在角落,拉著窗簾一角遮住自個兒。
“景天,不要那么嚴肅?!倍爬咸樕粣?,“你這樣會嚇到嘟嘟?!?br/>
杜景天臉色同樣不悅,瞥了眼嘟嘟:“是我嚇的?”
明明是他到來之前,娃已經(jīng)躲起來了。
“別這樣好嗎?”杜老太太沉住氣,耐心開導(dǎo),“江曼琳是不討喜得很,但嘟嘟像你,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丛谀阕约貉}的份上,也得對嘟嘟好點兒,是這個理吧?”
杜景天薄唇緊抿,神色不悅,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杜老太太微微一聲嘆息,轉(zhuǎn)向江紫蘇:“景天有情緒,你得勸勸他?!?br/>
江紫蘇飛快瞥了眼杜景天。
她勸了,只可惜結(jié)果不盡人意……
正想著,聽到窗簾響,三個人齊刷刷看了過去。
只見剛剛還躲在窗簾后面的嘟嘟,此時竟從里面出來,一眼不眨地瞅著杜景天。
那小眼神里竟?jié)M滿都是期盼。
“看見沒?”杜老太太苦口婆心地道,“這孩子不戀江曼琳那個媽,倒戀你這個不肯認回他的爸??丛谕薜男囊馍?,景天你也不該這樣對娃?!?br/>
末了杜老太太補充一句:“紫蘇,你來說,我說的對不對?!?br/>
瞄瞄杜老太太,再瞄瞄杜景天,江紫蘇乖巧地點頭:“奶奶說的都對。”
杜老太太眼睛一亮,瞬間精神煥發(fā):“既然承認我說的對,事情就好辦了……”
“對什么對?”杜景天語氣生硬,面上的線條同樣生硬,“我說了,他不是我的血脈?!?br/>
杜老太太兩手一攤:“瞧,這么多年了,次次都耍賴?!?br/>
“是不是我的,我比誰都知道。”杜景天黑了臉。
“親子鑒定擺在那,你還不承認自己當初干的荒唐事?!倍爬咸采鷼饬耍曇舾甙?,“我承認江曼琳有心計,但你這樣耍賴就不是大男人所為。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孫子,連承認親骨肉的膽量都沒有。”
江紫蘇在旁聽著,有點想拔腿跑出去。
這些事兒,真不該她這個“花瓶”知道,老太太還真拿她不當外人。
“奶奶說是就是吧,我有事,得走了?!倍啪疤煺Z氣委婉了些。
“等等——”杜老太太趕緊阻止,“我既然讓你過來,自然找你有事?!?br/>
江紫蘇一顆心吊起——不會讓他們將嘟嘟帶回去吧……
怕什么來什么,果然,杜老太太說的是:“你們瞧瞧這孩子,見誰都怕,就是不怕你們。依我看,這嘟嘟心理上是出了點問題,你們好好哄哄他,觀察觀察,好好問問,看到底有什么問題?!?br/>
“不行!”杜景天斷然拒絕。
杜老太太冷冷一哼,轉(zhuǎn)向江紫蘇:“來,你說。”
瞄瞄冷臉的杜老太太,再瞄瞄黑臉的杜景天,江紫蘇有點想就地消失。
她只是來當花瓶的,可不是給杜景天當炮灰……
“大膽說?!倍爬咸詾樗露啪疤?,鼓勵她,“別怕他為難你,我給你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