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茉莉花呀~好一朵茉莉花~”
一屋子的人看著蹲坐在地上自顧自放聲歌唱的老頭兒面面相覷。
眾人沒想到啊,就連號稱“h市降妖除魔第一人”的張大仙竟然也失敗了,不過還好,并沒有像之前幾個請來的陰陽先生一樣丟掉性命,可能是張大仙道行深的緣故吧,他只是瘋了。
錢老板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一擺手,從門外走進來幾個彪形大漢就把瘋瘋癲癲的老頭兒拖上車,送精神病院去了。
最近,萬騰集團的老總錢貴算是攤上事了,他祖上在農村的老宅子招了不干凈的東西,前前后后一共請了好幾個自稱會降妖除魔的江湖人士,不過事兒沒辦成,還鬧了三死一瘋這么個結果。
“怎么辦!眼看下個月家父就要去老宅祭祖了,結果出了大亂子,這叫什么事兒?。 卞X貴背著手在寬闊的大廳里面走來走去,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聽說連張大仙都翻車了以后,那些抱著錢家人傻錢多準備撈一筆的江湖騙子們全都學聰明了,只要一打聽是去給錢家辦事去的,無不適露出一副死爹哭媽的表情,兩手一作揖,丟下一句“在下恐怕道行不夠您還是另請高明吧”,然后撒丫子的就跑,比兔子還快。
又過了一個星期,眼看時間將至也沒有人愿意接這個差事,終于有一天,萬騰集團的老板辦公室來了位“高人”。
“您好,我叫常樂,請問您是不是在尋找可以降妖除魔的能人異士?”
錢貴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人,二十出頭,長得白白凈凈的,英俊的臉上露出天真無害的笑容,看起來和那些在校大學生差不多,心想,這人能靠譜嗎?
不過,眼前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家的破事已經(jīng)都傳開了,沒有人愿意也沒有人敢去接他家的活兒。
“恩,是這樣,我們老板家祖上的房子最近一到晚上就會鬧鬼,之前可能你也聽說了,去了幾個高人,都失敗了,有的還搭上了性命,這是一個很危險的委托?!?br/>
旁邊的孫經(jīng)理一看常樂,就斷定肯定是剛出校門四處碰壁找不到合適工作的小屁孩,知道萬騰集團是大公司,想從這騙點錢,于是就準備把他嚇走。
“哦,原來是這樣啊,之前也略有所聞,我剛剛出道不久,想找點活兒干,問那些老前輩,他們就讓我來這里了?!背氛f。
孫經(jīng)理聽完心里暗暗罵到:“你跟那幫老家伙多大仇啊,這是明擺著坑你呢,有這等好事他們咋不來呢?!?br/>
“小伙子啊,我可跟你講,老宅子里面的臟東西可厲害著呢,張大仙你知道不,他都拿那東西沒轍,我看你年經(jīng)輕輕還是趕緊找個班上算了,別趟這渾水了?!睂O經(jīng)理開口了,說實在的,他不怕眼前這個孩子騙老板點錢,他也知道錢貴不在乎那點錢,主要還是不希望他年紀輕輕的就送命。
“您放心,我的價格不是很貴的,這是我第一次除妖,給您打折,八百八十八……”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孫經(jīng)理剛想讓保安趕這年輕人走,一旁的錢貴卻發(fā)話了。
“既然小師傅這么有信心,那就讓他試一試吧,或許,小師傅他的道行比張大仙還要高也說不定。”
聽老板都這么說,孫經(jīng)理很自覺的把嘴巴閉上了,他知道老板這是病急亂投醫(yī),于是帶著常樂就出去了。
把老宅子的地址和鑰匙交到了常樂手上,并且千叮萬囑后,常樂就去了。
看著常樂遠去的背影,孫經(jīng)理無奈地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英山精神病院嗎?再給我預定一個床位……”
常樂按照地址,來到了錢家老宅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
這是一樁比較大的房子,在過去來講,已經(jīng)算是豪宅了,有錢人才住的起的。
推開門走了進去,隨后一股腐敗的味道迎面撲來,看來已經(jīng)有一段沒有人打掃了。
進入主廳,桌椅散落東倒西歪,黃色的符紙和說不上名的的法器散落了一地,明顯有打斗過的痕跡,這都是之前那幾個陰陽先生的杰作。
常樂把行李放到了客房的地上,在宅子里面轉悠了幾圈,把地形熟悉下。
回到房間,并沒有像那些專業(yè)的除鬼大師一樣掏出羅盤測量算卦貼符作法,而是連鞋都沒脫就往床上一趟,從包里掏出一個手機,玩植物大戰(zhàn)僵尸,這心得有多大。
午夜時分,天空烏云四起,遮住了月光和星辰,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樹上,停著一只烏鴉發(fā)出“呱呱”的凄鳴,讓本來就漆黑的院子里充滿了詭異的氣氛。
“好一朵茉莉花呀,好一朵茉莉花……”
正在呼呼大睡的常樂這時聽到了隔壁廂房傳來了歌聲,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夜半歌聲,必有蹊蹺,去看看!”
順著聲音來到了錢府最西側的一個房間,,里面有光亮,昏暗的透過窗戶紙,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里面有個女人的背影,歌聲就是從這傳出來的。
“嘎吱”推開門,常樂慢慢走了進去。
里面是一位身著白色青花瓷旗袍的曼妙女子,剪裁得體的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開叉的地方,是一雙修長的玉腿,在煤油燈下閃著光澤。
女人是背對著常樂的,所以看不清臉,正對著梳妝臺,梳理著她及腰的秀發(fā)。
一般來說,這種場面出現(xiàn)在恐怖片里,那些被魅惑了心智的男人都會獻殷勤,對女人進行夸贊,然后待女子轉過身以后被嚇個半死。
大半夜的,對著鏡子梳頭的美女肯定不是正常人,沒錯,這就是這所宅子里面所謂不干凈的東西。
“叫喚個雞兒啊,吵醒老子睡覺!”
女人原以為這小子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夸耀她歌聲的優(yōu)美或者她美麗的秀發(fā),誰知道,等了半天卻是這么一句話,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來。
“你那幾根毛有什么好梳的,天天梳,夜夜梳,不怕哪天給你梳禿頂了!”
見那個女人無動于衷,還在繼續(xù)梳理著頭發(fā),常樂接著說。
聽完這句話,梳頭的女人差點就炸毛了,但是刻意保持著平靜,放下梳子,用宛如天籟的聲音說道:“公子為何對小女子如此有成見?”誰料到常樂又是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
“廢話,當然有了!你說你除了梳頭就是唱歌的,能不能換點新花樣,最起碼脫一件兩件給讓我樂呵樂呵,也不枉我大老遠跑一趟!”
女人終于坐不住了,回過頭站起身來,常樂這才看清她的面容。
光潔的額頭下,柳眉杏眼,秀鼻櫻唇,白皙的脖子下,隱隱約約能看到淺淺的鎖骨溝,再下面就是呼之欲出的高聳山峰,好一個極品美女啊。
常樂看著眼前這個美的不像話的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長得老大。
女人看到常樂如此反應,用纖纖玉手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口莞爾一笑道:“怎么樣,公子,現(xiàn)在,你覺得我美嗎?”
常樂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美的不像話的女子,呆呆地說:“美……美……美”
女人很滿意的點點頭,翹起二郎腿,用白色高跟鞋的腳尖朝自己這邊勾了勾,拋了一個媚眼說:“那還愣著干嘛,公子,來呀。”
“美……美……美個屁!”常樂最后嘴角泛起了一個壞壞的笑容,說了這么句話。
“豈有此理!”女人終于被激怒了,發(fā)出一聲尖銳咆哮,從身上冒出一股黑氣。
“砰!”一股陰風襲來,把昏黃的煤油燈直接吹滅了,掉在地上,玻璃摔了個粉碎。
再看那個女人,白色的青花瓷旗袍上慢慢泛起了紅色,粉嫩的肌膚開始變得蒼白,尖銳的指甲從手指里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原本俏麗的臉蛋已經(jīng)變了樣,眼睛里面流出鮮紅的血液,現(xiàn)在哪還是剛才那個絕色美人啊,整個就是一只猙獰的厲鬼。
“警告,偵測到強烈的磁場波動,經(jīng)過系統(tǒng)判定為紅衣長發(fā)女鬼,危險等級c級,建議退避!”
常樂的腦子里傳來機械般的系統(tǒng)女聲。
“哈哈,終于原形畢露了!”常樂哈哈大笑。
“想不到,之前那個老道士都逃不過我的魅惑術,居然你小子不吃這一套,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女鬼之前被常樂那一番話氣的夠嗆,現(xiàn)在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她想看看這個年輕的小修士到底事何方神圣。
“看個屁,溜啦!”誰知道常樂接下來的做法讓女鬼大跌眼鏡,轉身就朝外面跑去。
“嘶!嘶!”突然,女鬼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fā)如同光束一樣,朝著常樂射了過來,常樂剛跑到門口,發(fā)現(xiàn)門把手已經(jīng)被濃密的頭發(fā)纏住了,推了推紋絲不動,接著,手和腳全都被長長的黑發(fā)纏住,動彈不得。
女鬼雙腳騰空慢慢飄了過來,繞著常樂轉了兩圈,然后把猙獰無比的臉湊到常樂面前,一臉戲謔的說道:“想跑,沒那么容易,別忘了,我可是女鬼!”
被捆得像個木乃伊似的常樂就露了個臉在外面,不過從他的表情里看不出絲毫的驚恐,反而是一幅奸計得逞的笑容。
“嘿嘿,其實……我是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