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年初,南方野人部落混進(jìn)大南國最南邊的城市,開始了燒殺搶奪。大南王預(yù)感到形勢不妙,便命李頹招兵買馬,培養(yǎng)士兵??梢虼竽蠂鴩鴰焯澘?,軍隊一直未見起色。李頹本想增加農(nóng)民稅收,卻發(fā)現(xiàn)人民紛紛病死餓死,苦不堪言。
糾結(jié)幾日,李頹便想到了開通商路的政策。大南國北鄰平陽國,平陽國乃當(dāng)今第一大國,其下有三大州、五小州、同盟三國、合約五國。先王在世時曾與平陽結(jié)過同盟,不過條約期限已到,便自動解除了關(guān)系。至今兩國未曾有過正面沖突,若再次請求結(jié)盟,開通商路,必然是勢在必得。
永安二年三月,正是春暖桃花開的季節(jié)。大南國和平陽國正式簽訂了以下條約:大南國公主陸靜妍下嫁平陽國?;榧s如期舉行后,平陽國將為大南國開放福安城商路十年,且大南國每年上繳平陽國十萬黃金。若一年內(nèi),雙方均沒有違反條約,平陽國將要嫁出一皇室女子。此后,十年條約才算正式生效。
隨后,大南王下令:封李頹為大將軍,此次合約的主要負(fù)責(zé)人。封沈瑜雷為兵部尚書,陸靜妍的主要保護(hù)人。
得到命令后,靜妍好似解脫了一般。她想,即使不能嫁給沈瑜雷,嫁給遠(yuǎn)在平陽國的皇子,也不想再大南國承受著大南王和李頹的騷擾了。
永安二年四月,靜妍正是踏進(jìn)了平陽國,踏進(jìn)了洛陽城。
這日中午,剛剛用過午膳,蘇珞冰便拿出了一些藥材,仔細(xì)的研究。坐在椅子上的承親王蘇珞羽看了看專心致志的珞冰,隨口問道道:“七姐又在看那金瘡藥了嗎?”
珞冰捧起金瘡藥,招呼珞羽過來。珞羽懶散地從椅子上起來,做到珞羽身邊問:“七姐,今日你又要說什么?”
珞冰抬起頭,滿臉興奮地說道:“八弟,我一直覺得這金瘡藥與太醫(yī)院的金瘡藥有差別,今日終于讓我發(fā)現(xiàn)了。這盛樂城的金瘡藥用的是靈貓香啊!”
珞羽疑惑地問:“靈貓香?”
“正是靈貓香?!辩蟊鶎⒔鸠徦幇茫酒鹕韥碚f:“麝香歲有活血化瘀之功效,可長久應(yīng)用會對女子身體造成損傷。不過這靈貓香不同,不僅其氣味略甜,且對身體有益無害啊!”
珞羽皺著眉頭說道:“七姐自從孟州回來,就終日研究那金瘡藥。如今已經(jīng)快一年了,還只是個將軍,而且是楚副將讓位給七姐的將軍。我覺得,七姐還是應(yīng)該偶爾為皇姐做些事情,說不定皇姐心情好了,會封你個親王?!?br/>
珞冰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起來,她撅了撅嘴,開玩笑地說道:“你居然對你姐姐說教,看我怎么收拾你!”
珞冰的話音剛落,只見從屋外竄進(jìn)來一個身影,此身影停到珞羽身前,張開雙臂擋住了珞冰的去路。珞冰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此人正是女皇帝的兒子蘇煜。
“不得你傷害八叔!”蘇煜瞪大眼睛,對著珞冰喊。
珞羽瞧了瞧擋在身前的蘇煜,不由分說的將他轉(zhuǎn)了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泥土問:“煜兒又去哪里調(diào)皮了?弄得臉上這么臟?!?br/>
蘇煜一邊仰起小臉讓珞羽擦著,一邊解釋道:“煜兒和子墨妹妹去爬山了?!?br/>
珞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煜兒快去讀書罷,將來你可是要當(dāng)太子的人?!?br/>
蘇珞冰看了看二人,覺得無趣,便收好金瘡藥走出了房間,來到御花園散步。
御花園中綠樹成蔭,百花爭妍,偶爾有幾只喜鵲落在樹梢上放聲歌唱。珞冰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隨手折了一段柳枝把玩了起來。
珞冰正玩得高興,只聽見背后有一女子柔弱的聲音:“大人,這柳枝本無罪,而您又為何信手折斷?”
珞冰回頭望去,便見到一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子。此女子身穿沙織長裙,頭發(fā)披散下來并編成辮子,看起來與平陽國的服飾大有不同,她笑中略帶著羞澀,上前一步有禮貌地說道:“小女子乃大南國公主陸靜妍,特意奉大南王之命與貴國聯(lián)姻?!?br/>
珞冰輕輕一笑說道:“原來是大南國公主,前幾天就聽皇姐說起此事,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靜妍一聽珞冰稱呼皇帝為皇姐,便也猜得到她的身份,問道:“大人是王爺嗎?”
珞冰大笑:“我只不過是皇姐的妹妹而已,名珞冰,目前還沒有封王?!?br/>
靜妍點了點頭,又仔細(xì)地瞧了瞧珞冰,這感覺有些熟悉,氣質(zhì)好似和沈瑜雪有些相似。
珞冰帶靜妍逛了一周御花園,便又回到了皇宮大殿。此事女皇帝正在與李頹、沈瑜雷商量同盟之事,見到珞冰和靜妍,便將她們叫到了近前。
女皇帝開門見山,直接問珞冰:“七妹,我們正在商量著聯(lián)姻的人選。靜妍公主今年已二十,你覺得嫁給八弟怎么樣?”
珞冰一聽,便覺得不妙。雖說八弟年齡已十八尚未娶親,但他和蘇煜之事是人人皆知。況且這蘇煜將來時要當(dāng)太子的,倘若把他的人拿去聯(lián)姻,日后必將不得安寧。
珞冰想了想回答:“啟稟皇上,八弟今年剛滿十八,與靜妍公主想比確實是小了兩歲。您也知曉,八弟自始都是性格柔弱,不善主張事物之人,定會虧待了靜妍公主。”
女皇帝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五哥蘇旭陽如何?”
這下,珞冰心中連叫不好。推掉了八弟,又來了個五哥。這五哥蘇旭陽雖說年歲二十有余,但身邊卻有一小情人,正是府上的一位戲子。都說戲子無情,可這個小情人對五哥是死心塌地,大家想盡了辦法都沒有拆散這對。且不說這戲子,若是沒有這戲子,五哥也定然不會娶得陸靜妍,因為五哥喜歡的是男人,那戲子也便是位男子。
珞冰猶豫了許久,皺著眉頭緩緩的說道:“皇上,這……”
女皇帝也是知曉蘇旭陽的情況的,但是如今皇室也沒有了其他人選。為了能達(dá)成這個同盟,不得不出此下策。
最后,聯(lián)姻人選定位了五皇子蘇旭陽。
商議結(jié)束后,珞冰將靜妍送出大殿。
一路上,靜妍面帶愁容,小心翼翼地問珞冰:“大人,這五皇子蘇旭陽是個怎么樣的人?”
珞冰答:“不過是普通的皇子而已,并無特殊嗜好與惡習(xí)。”
靜妍沒有做聲,依舊愁眉苦臉。
“靜妍公主可有愁事?”
“實不相瞞,靜妍本有托付終身之人,正是剛剛在大殿內(nèi)的大南國兵部尚書沈瑜雷。可是靜妍在大南國曾多次遭到親哥哥的騷擾,迫不得已才答應(yīng)離開大南國嫁于平陽國的請求……”
珞冰聽著靜妍講述了在大南國的遭遇,頗有同情。她想了想,便決定將五哥的情況告訴她。
“其實,五哥也有攜手之人,此人正是五哥府上一枚戲子??墒恰@個戲子是個男人。”
“男人?”靜妍大驚,疑惑地看著珞冰。
珞冰點了點頭說:“靜妍公主也是有心上人的,想必這種感覺你定能理解。五哥偏偏喜歡上了和自己性別相同的人。”
靜妍的思維飛快地轉(zhuǎn)動著,雖說自己從未試圖去了解過這些事情,但是大南國女子稀少,男子之間斷背之事經(jīng)常傳出。不管和什么樣的人相戀都是一種自由,對于他人的感情世界她表示很尊重。
“原來這是這樣……”靜妍點了點頭。
“怎么了?感覺有些厭惡嗎?”
靜妍搖了搖頭,回答道:“當(dāng)然不會,同性之事,我并不是很排斥?!彼吐暤幕卮?。
珞冰這才放心地說道“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br/>
靜妍奇怪地問道:“大人放心什么?”
珞冰想了好一會,才猶豫地說道:“其實,我也是喜歡一個女孩子,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br/>
這下靜妍徹底明白了,為何初次見到此人,感覺到她與旁人有不一樣的氣質(zhì)了。這種人不僅吸引異性,也吸引著同性。
珞冰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而且,據(jù)我所知,皇姐也是如此。”
“莫非你的八弟,也是喜歡男人的?”
珞冰大笑:“靜妍公主好聰明,正是如此!”
靜妍一聽,“噗嗤”一聲便笑了,珞冰便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女孩子的笑聲散漫了整個御花園。
笑畢,珞冰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她向四周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既然如此,我助你逃婚一臂之力如何?”
“逃婚?”
“噓……”珞冰將手指放于唇上,做出安靜的動作?!办o妍公主有托付終身之人,五弟也是有攜手之人。若是靜妍公主逃了婚,便可以取消這次同盟了?!?br/>
靜妍想了想,搖了搖頭說:“可是靜妍不想再回大南國了?!?br/>
“不回去了。”珞冰說,“讓沈瑜雷帶你逃跑?!?br/>
“真的可以嗎?”
珞冰點了點說道:“我在皇宮多年,對待皇宮很熟悉?;蕦m的西北角有一密道,此密道出來之后直通臨平山。過了林平山往北,便是孟州。孟州再往北就是北方部落敖北了。世界如此知道,必定有你們安身之地。你們一起去敖北生活吧?!?br/>
靜妍聽著珞冰的計劃,開始向往私奔之后的生活,喊著淚水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我希望大家都幸福。畢竟,靜妍公主也是我的好姐妹。”
靜妍聽到“好姐妹”一詞,立刻感激地跪了下來。珞冰起身去扶,哪知剛一彎腰,便感覺到旁邊的草地里有輕微的晃動。
“是誰?”珞冰起身追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草地中空無一人,只有雜草被壓倒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