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天連忙長身站起,雙拳緊握。雖說絕命老人剛說過,會有人來解救他們。但是在釋迦天看來,那也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最有可能的,就是開門的是催命的使者!
稍安勿躁,小子。絕命老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你什么都好,就是這個急躁的毛病改不了。說罷,瞬間化作一道淡淡的綠光,再度隱沒在釋迦天的胸口處。
喂,別那么沒義氣!你怎么回去了?釋迦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二少爺,您在嗎?
一個刻意壓低,卻仍舊掩飾不住的婉轉鶯啼,裊裊飄進釋迦天的耳中。
小雅?
一個窈窕俏麗的曼妙身姿,在冰室搖曳明滅的壁燈照耀下,拖著狹長的暗影,緩緩向釋迦天走來。
小雅你........
什么都別問,現(xiàn)在沒有這個時間??旄襾?。
釋迦天忽地覺得手心一涼,自己的右手就被一只微涼柔軟的小手拉住。那小手極其滑膩,手感奇佳。可釋迦天此時已經(jīng)無暇享受手心里的旖旎,跟著小雅迅速離開冰室。
躲過了三批巡邏小隊,釋迦天和小雅來到了釋家隱匿的后門。
二少爺,趁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你快點離開吧。
小雅如水的媚眼之中,此刻卻微微閃耀著點點星光。
可我離開了這里,能去哪兒呢?釋迦天看著小雅,又望了望高墻外深邃的夜。未知,讓他沒來由的感到深深地恐懼。
不經(jīng)過苦難歷練,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男人。小雅灼灼堅定的目光里,漸漸又開始霧氣彌漫,小雅也想跟二少爺一起走,不過,小雅留在這里,將來對二少爺?shù)膬r值更大。二少爺,前路艱險,珍重。
說罷,將一個小包裹塞進釋迦天的懷里,就在他下意識低頭的時候,小雅踮起腳尖,在釋迦天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吻。然后不待釋迦天回過神來,就決絕一般頭也不回地轉身沒入靜謐的黑暗之中。
釋迦天輕撫了一下被吻過地額頭,若有若無的唇印,有一絲冰冷,也有一絲火熱。
好了,再摸一會兒,不怕臉上褪下一層皮啊!
一個戲謔的聲音,總在最不合時宜地時候響起。
心底暗暗罵了聲‘該死’,釋迦天翻身順著虛掩的后門竄出,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狂奔了一天一夜,在絕命老人的庇護之下,釋迦天在與數(shù)不清的追捕隊伍擦肩而過之后,終于逃出了摩云山的地界。
最讓他感到吃驚的,是數(shù)量驚人的追捕隊伍之中,摩云山的其他修仙世家和門宗,居然占了總人數(shù)的一半以上。
奇怪,就算我跟釋無道翻臉,也是釋家自己的事情,這么多其他宗門的人參與進來,是什么道理?釋迦天坐在一條小溪邊,吃著小雅裝在包裹里的干糧,不禁又想起那雙嫵媚似水的眼睛。
對面的絕命老人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答非所問地反問道,你現(xiàn)在打算何去何從呢?
額,這個......釋迦天一時還真想不出自己還有哪里可去。母親身處險境,自己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去母親出身的宗族,向外祖父救援。
可是,這么簡單的事情,釋迦天卻做不了。
別說外祖父外祖母自己從沒謀面,姨舅之流更是聞所未聞。就連母親的出身,自己也從沒有聽母親提起過,父親也沒有說過。
從前沒有過于追問過,現(xiàn)在想想,端倪也許就在這里!
我去北部的暴雪山谷,去找谷主冰蜃,我早年見過冰谷主,他是一位極富正義感的修仙界前輩,自身實力極強,座下弟子,有數(shù)百人之眾。釋迦天信心滿滿地說道,我跟冰谷主把事情的原委陳述,然后請他動用自身的威望,站出來主持公道!我想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是嗎?那來看看這個。這是我從一個搜尋小隊隊員身上順手牽羊拿到的。
沒想到你還挺有閑心的。釋迦天嘟囔著,接過絕命老人含笑遞來的一張極品宣紙,面帶疑惑地展開觀看。
釋無道,你這個衣冠禽獸!居然反咬一口,說我修仙不成,私y(tǒng)u熏心,投身魔道,私通幽冥深淵!現(xiàn)在已經(jīng)宣布將我逐出釋家,還號令天下修仙界各大宗門,人人得而誅之!
釋迦天氣得將那張宣紙撕了個粉碎。
所以,小子,你還想去暴雪山谷嗎?只要你一見到冰蜃,我保證那位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會將你五花大綁送到摩云山來,或者,就地正法!絕命老人微瞇著眼睛,面帶笑意。
那,那我就去.......釋迦天臉se變得極其難看,強辯道。
東部神州雖然幅員遼闊,但我保證,這份釋家宗主的聲明,五天之內(nèi),絕對會落在任何一位宗門宗主手中。無論你去修仙界哪一處門宗,結果,都只會有一個!絕命老人掂了掂手里的小石子,順手丟進水中。
可是事實的真相........釋迦天的臉已經(jīng)鐵青一片,泛著絕望的死灰se。
事實的真相,不是看發(fā)生了什么,而是看這事實是誰說的。你覺得,你和釋家宗主,誰的話更能讓人信服呢?更何況,釋無道的仁義慈愛的名聲,已經(jīng)被傳頌了近百年了吧!
沒錯,釋迦天的血漸漸冰冷。一個是享譽盛名的宗門領袖,一個是被逐出家門的墮落逆子。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想靠別人來狐假虎威,終究是行不通的。絕命老人輕輕拍了拍釋迦天落寞的肩膀,在這個世界里,沒有實力,你什么都不是!
可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耗盡八年光yin,所筑下的仙基,三年前就莫名其妙的毀于一旦。現(xiàn)在就算我想從新開始,也沒有任何勢力愿意幫我!
絕命老人望著釋迦天青灰se的小臉,心中也不免有些發(fā)緊。被整個世界殘忍地拋棄了嗎?是啊,被一直以來所信賴的世界完全背棄,甚至要趕盡殺絕的體會,絕對是每個人最不愿意品嘗的痛楚。
手心處觸及一片異物感,低頭一看,一枚金幣赫然在手。
釋迦天迷茫地望著絕命老人,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老人家,從不會開導人,給你一枚金索比,這枚金幣我已經(jīng)戴在身上很久了。自己去琢磨吧,也許你會想出一條生路的。
釋迦天望著手上這枚已經(jīng)被磨得發(fā)亮的金幣,有些詫異的望著絕命老人,可惜后者什么話都不再說了。靜靜地盤膝坐在小溪旁邊,雙目微闔。
ri落,月升,星墜,朝陽。
不知過了多久,絕命老人微微睜開眼睛,只見釋迦天筆直地站在面前,渾身都已經(jīng)被晨露打濕。將他的右手,攤開伸在自己面前。
手心之中,赫然是那枚金索比,只不過,已經(jīng)深深嵌入掌心,血肉模糊!
ps:妖瞳的新書,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求點擊,求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