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她爸的身體經(jīng)不起刺激了,她不想再為了他惹爸爸不高興。
在愛情與親情之間,他們都選擇了親情。
并沒有誰對誰錯,她能理解的。
閉上眼的那刻,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滑落臉頰,悲傷在心底蔓延開來,如同一張灰色的網(wǎng),將她牢牢困住,無論怎么掙扎也走不出去。
她和席驀然之間的那些美好留在了曾經(jīng),而曾經(jīng)就意味著過去,以后都不會再有,仿若一剎那的煙火,絢麗過后逐漸消逝。
陰闌珊心里很難受,很難受。
一如此時的天氣,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
“二哥,你不要說了,其實這三天我想了很多事,也許我對你的感情并不是愛,只是感激與欣賞混合的感情,我覺得我們?nèi)∠槭率钦_的,畢竟叫了你這么多年的二哥,都叫習(xí)慣了。”
睜開眼后,陰闌珊臉上是柔美的笑容,心里卻被鈍刀來回割出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席驀然的心一陣刺痛,卻十分明白她的言不由衷。
他從后面擁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發(fā)誓道:“闌珊,給我一年時間處理所有問題,一年后,我要你做我的席太太!”
他會利用這一年時間調(diào)查他爺爺為什么反對,并征得他老人家的同意!
席驀然在她耳畔低語:“等我,好嗎?”
“……好?!标庩@珊閉上眼睛,眼淚在這一刻掉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席驀然是個霸道又自傲的男人,但在她面前,他放下了驕傲,處處都為她著想,甚至不計回報的付出他的真心,在她心里藏著另一個人的時候。
他都知道,可是他依舊只喜歡她。
陰闌珊沒辦法欺騙自己,給他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何況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爸爸。
聽到她松口,席驀然的心又活了過來,嗓音沙啞透著濃濃的愛意:“謝謝你,闌珊。”
陰闌珊抬手抹干眼淚,轉(zhuǎn)過身面對他:“這里我一個人守著就可以了,你回去吧?!?br/>
“闌珊……”
“我答應(yīng)你的不會食言,只是我爸對你意見很大,他不想看到你,我不想惹他生氣,拜托你離開好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席驀然還能說什么?
他輕撫她的臉頰叮囑道:“你照顧好自己,有困難隨時找我,知道嗎?”
陰闌珊‘嗯’了一聲。
席驀然眸光深深看她一眼后,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陰闌珊忽然轉(zhuǎn)身,仰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有人說,想哭的時候,抬頭望著天空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她的眼淚慢慢倒流進心里,瞬間苦澀難言。
值得高興的是,陰振海的手術(shù)很順利,脫離了生命危險。
陰闌珊照顧他出院后,留下一封書信,在明蓁蓁的幫助下,悄悄地離開了帝都。
時間回到一周前。
大橘和秦之洲一起出門的第二天晚上。
秦之洲終于看見了灰袍男子的正臉。
“竟然是他?”
【誰?你認識他?】大橘一頭霧水。
秦之洲劍眉微微蹙起,如果真是他,那么陸天麟的哥哥是不是……
大橘對他的沉默呲牙。
等到灰袍男子從隨緣雅閣出來,秦之洲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