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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呆愣半晌,一邊拿帕子輕輕擦拭蘇霏漠額頭的汗,一邊道:“娘子,可有哪里不適?”
墻角的落地百鳥青銅燈樹早熄了燈火,只在角落的條案上擺著的侍女銅人燈,散發(fā)出微弱的光。盡管光線暗淡,青燈之下,還是能夠看清,蘇霏漠慘白的臉上冷汗淋漓。整個人瑟縮著抖成一團。
蘇霏漠有心安撫寶珠兩句,告訴她莫要心焦,卻心有余力已不足。夢里的惶恐還未褪盡,夢醒后,她便如在煉獄中走了一遭,痛的渾身顫抖。渾身上下的骨節(jié),如被碾碎后又重塑過一般,痛的她彎下腰來,因其痛的太厲害,反倒說不出到底哪里痛。
“娘子,您可不要嚇唬奴!”寶珠急的聲音都打著顫。
因這突然而至的疼痛,蘇霏漠大張著嘴想發(fā)出聲音,卻疼到失聲。喉嚨里發(fā)出粗噶的**聲,聽在耳里,在這靜寂的夜里格外的揪心。
寶珠見此情形只嚇得六神無主,大聲的呼喚起人來。
寶珠的召喚聲剛落,屋外傳來一陣踢踏的腳步聲,守在外屋的兩個青衣已快步走了進來。
一個麻利的走進角落將樹燈點燃,一個飛快的走到蘇霏漠身前,低聲道:“娘子,可有哪里不適?”
蘇霏漠并不知道剛才睡夢中的她,發(fā)出的不是囈語,而是慘叫。那聲慘呼,不必等寶珠呼喚,已然驚醒了屋外的兩個侍婢。
疼痛去的快,消散的也快。蘇霏漠這突然而至的痛苦,似落潮的海水一般,逐漸的退去。但是這般驚天動地的一鬧騰,自然是驚動了人,因康氏的病,升平隱蔽的請了一個熟悉的大夫過來,這會正在莊子上,此時大夫已經(jīng)被請了來。
蘇霏漠這邊人仰馬翻之際,隔壁的康氏也驚動了,她拖住病體趕過來。不久之后,升平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一番診治下來,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疼痛過后,蘇霏漠已經(jīng)神色正常,身體再無不適之處。大夫診治半天,也查不出因由,只能開了壓驚的藥,退下去了。
眾人詢問因由,蘇霏漠自是不能提,那本能預知未來的冊子,便托詞被夢魘著了。因蘇霏漠的說辭和大夫相吻合,自然是蘇霏漠說什么就是什么,眾人雖疑惑,都接受了蘇霏漠的說法。一個人在面臨巨大壓力之時,會一直撐著不倒,壓力過后反倒容易崩潰。升平和康氏也當蘇霏漠是被昨天的事嚇到了,好生安慰了蘇霏漠一番,才再眾人的勸說下回去安歇了。
眾人對蘇霏漠這個突然而至的夢魘都未留意,可蘇霏漠知道,這個夢覺對不是無緣無故的來的,許是暗示了什么……
待眾人走后,蘇霏漠拿出那本冊子,從身畔拿出一把銀質(zhì)小刀,劃破中指,擠了一點血珠滴在《金剛經(jīng)》的封皮上。只見那滴血珠并未順著皮面滑落,反而在落入皮面之后,緩慢的消失了。
這時,蘇霏漠才緩慢的展開冊子,仔細的閱讀起來……
打開的折本《金剛經(jīng)》以不見了經(jīng)文的內(nèi)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鮮紅的字跡——命定之運不可逆轉(zhuǎn)……
蘇霏漠往后連翻了幾頁,隨后目光落在扉頁上,久久未動。蘇霏漠盯著足有一盞茶的時光,若目光能化成實質(zhì),那上面早就被盯視出一個洞來。又過了片刻,那雙大睜的雙眼,終于轉(zhuǎn)到了一下。眼睫輕顫間,逐頁仔細翻看。
沒有,那上面什么都沒有!
除了那句:命定之運不可逆轉(zhuǎn)之外,連之前出現(xiàn)的字跡和墨跡一同消失了,好像那些痕跡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般……
這樣突然的變故,讓蘇霏漠再次震驚。
因為這個突然而至的夢魘,蘇霏漠在打開冊子之前,她做過各種設想,甚至想象過,這上面可能記載著可怕的消息。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上面什么消息都沒有寫,連以前出現(xiàn)過的消息一并消失了……
以前出現(xiàn)過的消息就像一場夢魘,隨著夢魘的來臨消失不見了,這就是結(jié)束嗎?
如果沒有這個夢魘,蘇霏漠可能會想,她的厄運結(jié)束了。隨著康氏和眾人的安全抵達李莊,得到升平公主的庇護,眾人擺脫了前世的命運之后,一切順理成章的結(jié)束,這本前世的《我聞錄》結(jié)束預警的使命,再也沒有任何奇異之處,倒是讓人放心的一件事。
如果沒有上面這些事,冊子突然返璞歸真的變成一本正常的經(jīng)冊,對蘇霏漠來講應該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上В@個突然而至的夢魘,還有句:命定之運不可改,處處彰顯著這并不是完結(jié),同時也暗示著蘇霏漠,還有更大的危險要來。
在即將面臨的更大的危險之前,這本神奇的冊子卻失靈了……
蘇霏漠非常不甘心的合上冊子,從傷口上又擠了若干滴鮮血在封面上,之后打開再合攏,合攏再打開,直到折騰的自覺精疲力盡,再沒有一分力氣折騰下去為止,冊子上的記錄卻沒有發(fā)生任何改變。
蘇霏漠精疲力盡的睡去,到?jīng)]有再做噩夢,只是因為一心惦記重生冊突然失效之事,輾轉(zhuǎn)難眠。
蘇霏漠輾轉(zhuǎn)半晌好容易成眠,天空已然發(fā)白。因蘇霏漠昨晚的一番折騰,康氏和升平早吩咐侍婢不許打攪,讓蘇霏漠安心睡眠。
待她一覺醒來,天光早已大亮,升平公主也已經(jīng)遣人,把她要的周律拿來了。
盡管預感到有更大的危險在前面等著她,蘇霏漠絕不是一個坐以待斃之人,昨晚發(fā)現(xiàn)《重生冊》失靈,反而激起了蘇霏漠的斗志。
命定之運不可改嗎?蘇霏漠冷笑一聲,即便是命定如此,她也要在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將那背后之人揪出來,拉他們一塊入了地府方肯罷休。
蘇霏漠仔細翻閱手中的《周律》,在里的封爵令中看到一條,立嫡立長的制度,引起了蘇霏漠的注意。
這個制度在玄宗顯德元年即位之初有所更改,依令:“無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孫;無嫡孫,立嫡女;無嫡女,以次立嫡子同母弟;無母弟,以次立嫡女同母女;無母女;立庶子;無庶子,立嫡孫同母弟……曾、玄以下準此?!?br/>
此律一出,大周朝其他相關涉及女子權(quán)利和利益的律法,再一次的發(fā)生改變,嫡子女的利益,再一次在律法上得到保障,尤其是女子的社會地位由此大幅度提升。
這個制度和前朝最大的改變就是,嫡女繼承和庶子地位低下這兩條。原本律例之中爵位的承襲和女子無關,此一改變,嫡女的地位僅次于嫡子之后,而庶出的子女在這樣的律例中,完全處于不利的地位,處于權(quán)利保護的最末端。
此時,女子的地位皆因升平公主而改變,這是一場巨大的變革。但因女主當政的余波還未散盡,升平公主在朝野中的地位,再加上玄宗陛下的大力推行。這條惠及女子的律法逐步的推行并實施。在實行期間雖小有阻力,但到底實施并繼承下來了,并且女子在內(nèi)宮中的女官制度也得到了很好的繼承和發(fā)展。
了解了這些之后,蘇霏漠對升平公主的敬仰再次拔高一個高度,與歷史上那位唯一的女皇比肩。
蘇霏漠不住的贊嘆,這位前代升平公主真的是有大智慧之人,非常的有遠見和前瞻性。這樣細物潤無聲的提高了女子的社會和法律地位,并且還能一直被貫徹執(zhí)行至今。
蘇霏漠琢磨著這條律法,它確保了嫡系子女在法律上的繼承權(quán)。而現(xiàn)在,蘇子推除了蘇霏漠這個嫡女之外,只有庶子和庶女。怪不得圣賢說過讀法能明理,明理而后知事。十年之后,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十年的隱忍功夫,這樣的對手應該算的可怕吧?如果把這些個嫡妻、嫡女的位置都讓出去,會天下太平嗎?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人謀了錢之后,要謀人;謀了人之后,人家還要好名聲。那本上輩子寫的重生冊,不就很好的說明了一切嗎?
蘇霏漠心中千回百轉(zhuǎn)之后,終于有了決斷,便吩咐人準備筆墨紙硯,準備把律例中有用的部分抄錄一份。這寶貴的律法,她可要好好研究一番,這些可都是她今后安身立命的本錢,她還要靠這些律例,把那些屬于她們母女的聘財和封地、食邑加倍討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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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沫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冊冊道:你怎么能失靈了,你不是說要提供給我下一步重要消息嗎?
冊冊翻了一個白眼道:我只是說,你來我這里看看會有新發(fā)現(xiàn)。我可沒說是神馬新發(fā)現(xiàn),失靈不也是新發(fā)現(xiàn)嗎?
阿沫(淚奔~~~):你……(無語凝噎……)
冊冊(對手指):我很好呀,我很無辜的……失靈了又不能怪我,你應該找某作者去喊冤吧,你又怪錯對象了……
小閑(終于輪到我上場了):看文的親,看在小閑傷心欲絕的份上,安慰她一下吧~~~粉紅、訂閱、打賞神馬的都是治愈的良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