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淳的面色比彩云想象的還要差,彩云看著莫思淳,莫思淳只是看著地板。
“你還有什么沒有告訴我?說吧,把要說的全部告訴我,我沒事,我在聽你說話?!辈试瓶吹侥即玖髀冻鲎约簭膩頉]有見過的神色,混合著無奈還有一種看不見的悲傷。
“我要回去了,彩云,我只是來告訴你這件事,還有,你上次寫給的藥方,我試了一下,還需要改進?!蹦即久銖姅D出一絲笑容,他看到彩云眼中的擔心。
“要是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就不能走,你要是我當做你的妹妹,你就告訴我。要是你不把我當做你的妹妹,你就從這里出去,以后都不要再見我?!辈试茢r在莫思淳的面前,她深深凝視莫思淳,看到莫思淳眼中的隱藏的難過,還有一絲的傷痛。
“我就要成親了,皇后娘娘親自指了一門親事給我?!蹦即究吹讲试茍远ǖ纳裆荒芷D難地開口,他覺得自己開口說出成親兩個字,心猶如被刀割一般。
“成親?皇后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讓你成親?是誰家的姑娘?”彩云立即就知道不會是好事,莫思淳的神情告訴她,皇后所指定的人,一定不會是然后莫思淳順心如意的人。
“程梅。”莫思淳吐出一個名字,彩云嚇到睜大了眼睛,程梅是宮里有名的瘋姑娘,她見人就咬,完全不知道痛癢,也不知道世事,被她咬到的人,起碼要臥床三天,因為她是先皇的皇姐,長公主留下的孩子,才能在宮中住下。
“皇后娘娘是想試探你吧?”彩云想了一會,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當然,皇后想借著這件事試探我是否聽話,即使最后我的下場是要死,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放開我,彩云啊,你要有嫂子了,你是不是很高興?”莫思淳還是擠出一絲微笑,他不想看到彩云為自己擔心。
“我很難過,很難過,哥哥,要不,我們放棄吧,你不能成親,你要是娶了那個女人,你該有多委屈。”彩云反手握住莫思淳的手臂,神情哀傷。
莫思淳聽到彩云的叫聲,心里一動,凝視著彩云的眼睛,他看到了擔心還有內(nèi)疚,他輕輕笑了,只要彩云開心,自己無足重要。
“到了這個時候,要是放棄,彩云,死的人不僅僅是我們,還有皇上,甚至還有太后,彩云,到了這一步,我們只能繼續(xù)往前走,而且還是一定要走到最后,我們不能放棄。我沒事,不會有事,你要相信哥哥才是。”
彩云同樣凝視著莫思淳,心里滿滿都是內(nèi)疚,她知道莫思淳要是娶了程梅,就絕對不會隨便舍棄程梅,程梅要成為莫思淳一輩子的包袱,她看著莫思淳,眼中漸漸繞上了淡紅色,她第一次,主動抱住了莫思淳,她伏在莫思淳的懷里,流下了自己的眼淚。
“傻孩子,我的好妹妹,哥哥要成親了,你不要難過,只要看到你高興,我就高興了。”莫思淳摸摸彩云的秀發(fā),他也第一次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彩云。
窗外的云彩,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還是原來的模樣。
傍晚時分,皇后一臉怒氣站在大殿之前,她看到和自己同樣滿臉怒氣的太后,太后的眼神咄咄逼人,絲毫不退讓。
“母后,本宮已經(jīng)說了,不能進去看望皇上,皇上如今需要的是休息?!被屎笱凵褚粰M,早有太監(jiān)攔在太后的面前,擋住太后的腳步。
“哀家要看自己的兒子都不行,你這個簡直就是悍婦!今天哀家要是看不到自己的兒子,哀家就站在這里不回去,哀家倒是要看看,你給不給哀家進去!”太后手中的拐棍一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身邊的宮女和太監(jiān)都紛紛低下頭。
“就是不行,要是母后不相信,就去問問太醫(yī),本宮可是按照太醫(yī)的叮囑去做的,完全是為了皇上著想,難道母后就不想皇上能早點康復嗎?難道母后想耽誤皇上的病情?”皇后絲毫不退讓,她甚至在太后的面前高高昂起頭。
“哼,太醫(yī)院有哪個太醫(yī)如今不是聽你的話,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們怎么敢反抗?要是反抗了,就算自己的小命不要了,還想要自己的老婆孩子活著,你威脅太醫(yī)的事情,不要以為哀家一點都不知道,你最好就是給哀家小心一點,不要當哀家隨便可以任你擺布!”
太后瞪著皇后,她的眼神鋒利如刀,她的眼神直接告訴皇后,她知道皇后所做的一切。
“要是母后沒有證據(jù)就不要亂說,本宮為何要讓太醫(yī)聽本宮的話?看來母后也是病的不輕,要是母后再不回去好好養(yǎng)病,本宮就要讓太醫(yī)去給母后看病了?!被屎笠姷教O(jiān)和宮女都是豎起耳朵偷聽,她趕緊對太后毫不客氣地說道。
太后看到周圍漸漸圍上來的人群,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再和皇后抗衡,她只能冷哼幾聲之后,轉(zhuǎn)身離開,她正走幾步,就被皇后叫住了。
“母后,等等,為何不見到明月郡主?”皇后說道,她的觀察很細致,發(fā)覺一向在太身邊的彩云沒有出現(xiàn)。
“彩云在太福宮為哀家做手帕,你找彩云做什么?”太后不耐煩地說道,揮舞手掌好像在趕蒼蠅一般。
“不是,本宮是看到郡主一向都是和母后在一起,忽然不見郡主的影子,本宮擔心郡主而已?!被屎蟮目跉庾冘?,她知道在這點上自己理虧,她心里對彩云還是有著懷疑,這個冰雪聰明,長相出眾的女子,讓她難以放心。
“彩云你就不用擔心了,她在太福宮很好,你還是吧心思放在皇上的身上,還有,哀家聽說了,太子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上朝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那個莫思淳在處理,要是這個太子如此無用,還是不要做太子的好,皇上的皇子也不止一個?!?br/>
太后想起另外一件事可以攻擊皇后,她回身對皇后冷冷地說道。
“太子不過是感染風寒,沒有什么大礙,皇上的皇子雖多,但是皇后生下的孩子就只有一個,歷朝規(guī)矩都是皇后生下的孩子才會當上太子,才可以繼承皇位,所以母后你就不用操心了。”皇后瞪著太后,她心里對太后的不滿是越來越嚴重,居然當眾批評太子。
“送太后回宮,要是在半路上有任何閃失,你們所有的人都要提頭來見!”皇后不等太后再說話,就對太后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高聲喝道,她犀利的眼神卻是對著太后,她在警告太后不要再隨意說話,更加不要隨意出入太福宮。
兩個女人對面而站,大家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對方融化在自己的眼神之中。
太后神情嚴肅地轉(zhuǎn)身離開,身后的宮女和太監(jiān)很快就遮住了太后的身影,皇后隨意看看大殿之中的皇上還在沉睡之中,她不覺嘴角彎起一個陰笑,很快,自己就要成為太后了,一個后宮,只能有一個太后,她成為太后之后,不會允許有人踩在自己的頭上。
太后,就只能有一個。
夜色漸漸深沉,太后站在大殿之前,額前的皺紋更加深厚,她不停地張望。
“皇祖母,我在這里。”彩云輕輕拉拉太后的衣襟,她在太后的身后出現(xiàn),太后嚇了一跳,捂住自己的心口,看著彩云對自己露出調(diào)皮可愛的笑。
“你都弄好了?”太后拉著彩云,急急走近大殿,悄聲問道,她的手緊緊攥住彩云的手。
“弄好了,皇上雖然看起來消瘦不少,臉色還是不錯,我和若心已經(jīng)喂他吃下去了,就看接下來的事情了?!辈试埔彩乔穆曊f道,她身上的黑色衣裳還沒有來得及換下來。
“若心這個孩子呢?怎么不見?莫非被發(fā)現(xiàn)了?”太后看看彩云的身后,彩云身后空無一人,不見若心的影子。
“若心留在那里了,畢竟一次不可能就成功,若心的武功比我高強,她留在那里比較好,皇祖母,剛才我還擔心你和皇后娘娘會起沖突呢?!辈试瓶粗?,太后的眼神都是對皇上的擔心,她慈祥的臉也是滿布烏云。
“彩云,雖然皇上不是哀家的親生兒子,可也是哀家一手養(yǎng)大,他也算是哀家的親生兒子,要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哀家也活不下去了?!碧蟮难壑杏瘽M淚水,她雖然身為太后,看似高高在上,卻連自己的兒子都無法見到。
“不會的,皇上不會有事的,皇祖母,皇上洪福齊天,一定不會有事,皇祖母你要放寬心才是,你想想,你擔心皇上有事,要是你有事,皇上醒來之后會多難過?!辈试票е?,她很喜歡太后,在后宮,除了莫思淳,就只有太后知道自己和段原慎之間的事情。
太后也是除了莫思淳之外唯一支持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