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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喜悅感染了蘇研,讓她眉開眼笑,眼睛都在向外飄小星星,看著唐總的目光,都變的溫婉關心。
這是人之常情,無論哪個業(yè)務聽到訂單即將成功,都會高興。
但這喜悅感染不了我,我面上在笑,心卻在哭。
唐總在司機攙扶下大踏步離去,蘇研跟在后面相送,走出包廂眼見我在后面磨磨蹭蹭,還著急了,沖我招手,責怪一樣,“你干嘛呀,快結賬?!?br/>
我沒動,沒心情動。旁邊胡蓉卻蹭地站起,小跑步跟上去,跟著唐總他們下樓。
我坐在位置上,張張嘴,想哭,卻擠不出半點眼淚。
這特么的叫什么事?!
我走下去,胡蓉已經結完賬,看著我表情古怪,問:“怎么了華哥,訂單要成了,你不高興嗎?”
我說高興,挺好的。
走去外面,唐總已經上車,隔著車窗和蘇研說話,聲音很小,不知道說的什么,只看到蘇研連連點頭。
唐總的車子走了,蘇研興高采烈的回來。
胡蓉問:“他跟你說的什么?”
蘇研意氣風發(fā),“他問我會不會打高爾夫,說有空去打球?!闭f完咯咯笑,“我哪里會打高爾夫,羽毛球還差不多?!?br/>
蘇研笑著,發(fā)現我表情不對,立時收聲,變的靦腆,不過眼角還帶著笑,過來挽了我胳膊,輕聲問:“怎么了?不太高興?”
我想哭,卻只能笑,咧著嘴回答:“高興。”
到了車子跟前,蘇研準備上副駕,胡蓉期期艾艾追上來,“小妍,商量下,能不能讓我坐前面,我好暈,怕做后面要吐?!?br/>
蘇研連忙扶著胡蓉上車,口里道:“你也是,不能喝可以賴啊,你是女孩子,賴酒他也不會怪你什么,那么實誠,一口一口干?!?br/>
都上了車,我不點火,眼睛呆呆地看著路上車水馬龍,心里百般滋味,眼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像是有把無形的枷鎖套在我脖子上,越勒越緊,讓我窒息。
蘇研在后面戳我,“干嘛呀?走啊?!?br/>
我這才反應過來,機械性地點火,發(fā)車,剛準備匯入車流,一輛橘色長城從我后面過來,差點碰到,司機一腳剎車停了,降下玻璃沖我大吼:“丟雷!會不會開車?”
我看著對方,是個黑面本地佬,有心要回他一句,喉頭堵著,開不了口。
正常行駛,蘇研在和胡蓉回味剛才的成語接龍,說唐總如何厲害,懂的成語如何多,年齡看著大,腦子一點都不亂等等之類。我開著車,腦子里亂糟糟,莫名其妙的,上了環(huán)城立交,轉了三四圈都沒反應過來,蘇研看著不對趕緊問:“你干嘛呀?一直兜圈子。”
我這才知道,心里拋錨,話不多說,車子開到橋下,找了個安全地點停了,熄火拉手剎,對蘇研說:“對不起,我怕是回不去了?!?br/>
蘇研奇怪,“你沒喝酒?。俊闭f完用手摸我額頭,疑惑道:“也沒發(fā)燒,你什么情況?”
我看著她,苦笑,準備對她全盤托出。反正事到如今,無可挽回,早晚她都會知道,何必隱瞞。
我說:“妍,對不起,我做錯事了?!?br/>
蘇研愣了,面上的喜悅凝固,逐漸消失,直愣愣地看我,輕聲問:“怎么了?”
我深吸氣,準備回答,車里手機響,是微信語音通話請求,來電人是林靜。
她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難道事情有轉機?
在絕境面前,人人都有求生本能,林靜對我而言,就是救命稻草,雖然不知道林靜有多大能力,但這個時候來電,給了我無限希望。
我拿起來接,林靜急促問:“赤陽在你身上嗎?”
我說沒有。
林靜大喜,“那就好,聽著,不要回家,不要讓他們堵住你,我再想其他辦法。”
“還有辦法?”
有辦法是好事,是大喜事,但我卻從林靜的語氣里聽出來不對,那是不確定的說法,帶著一種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感覺,讓我莫名覺得不舒服。
“還有什么辦法?你想怎么做?”我問。
林靜道:“你不要問,總之不要回家,等我給你下個指示?!?br/>
電話掛斷,我的心也跟著燃起,重新恢復斗志。
我怎么能認命呢?堂堂七尺男兒,被撒旦兩句話就嚇的尿褲子,我有這么弱嗎?
重新點火,發(fā)車,往南城方向走。
后面蘇研卻不依了,焦急問:“你做了什么錯事?”
我回復:“我不該讓你跑業(yè)務?!?br/>
蘇研愕然半晌,輕聲問:“為什么?”
我說:“唐總為什么給你訂單,你不懂嗎?”
蘇研立時變臉,很不好看,低聲道:“我覺得是你想多了。”
“但愿吧?!蔽艺f,語調平靜。
這也不是我胡說,男人嘛,誰不了解誰呀。唐總一大把年紀,今天還玩的這么歡樂,他要是沒對蘇研有想法,打死我都不信。
車子往南城走,蘇研覺得不對路,拍靠枕,“你去哪?”
我也不知道我去哪,總之不回家就對了。我對蘇研說:“剛才吃飯打電話,我都沒吃飽,找個地方吃飯?!?br/>
蘇研一陣無語,“你不早說,剛才剩菜干嘛不打包?”
我不回答,因為我沒法回答,本來就是隨便找的借口。
蘇研又道:“那你回家先,回去我給你做飯?!?br/>
我道:“今天難得高興,我請你吃燒烤吧,我知道南城有家燒烤不錯?!?br/>
這次不但是蘇研表情怪異,連帶著胡蓉都看著我滿面不解,“燒烤沒必要去南城吧?”
“要的?!蔽艺f:“南城胖子燒烤,絕對地道。”
兩個女人都不言語,等了將近三分鐘,蘇研才恨恨道:“等賺了錢,我第一件事就是學駕照?!?br/>
話里話外意思很明顯,方向盤在誰手里捏,就得聽誰的。
去了胖子燒烤,蘇研黑面,“你自己要東西吃吧,我不餓?!?br/>
這是使性子了,我要了烤扇貝,烤生蠔,烤茄子,烤串,心里依然覺得不夠,因為我不知道,林靜需要多少時間能幫我處理好。
于是,我要了啤酒。
潘子常說,吃燒烤不喝啤酒,等于去炮房玩妹仔不要妹仔幫自己吹,從根本上就失去了享受的意義。
蘇研臉色更黑,眼睛剜著我氣不順,“你干嘛呀?你喝酒誰開車?”
“滴滴代駕。”我說。
蘇研氣的無語,轉了圈又換了溫和語氣,“你怎么回事?說話陰陽怪氣的?”
我紅著臉,編謊。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見不得別的男人對你好,心里憋屈?!?br/>
“呀!”蘇研氣的跺腳,哭笑不得,對胡蓉道:“什么人嘛,心眼比針尖還小。”
胡蓉稀里糊涂,“你是說唐總嗎?握手……應該是正常禮節(jié)吧?”
不提還好,提了我就來勁,“對,簡單握手是禮節(jié),可抓了手就不放算怎么回事?”
蘇研哎呦嘆息,“周華,能不能成熟點?人幾時抓著我的手不放了?沒看到我都把手抽回來?再說,國家領導人見面也要握著三分鐘不放手呢?!?br/>
我回答:“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舒服,要借酒消愁?!?br/>
蘇研無語,扭頭不搭理。
我的手機又響,第一時間掏出來看,無比期望林靜給我?guī)砗孟ⅰ?br/>
結果來電顯示是寇剛。
還沒接,手機被蘇研搶過去,看著我憤憤不平,“吃個飯不停打手機,我看你是有其他事瞞著我吧?”說著,點了接聽,并按免提。
寇剛那頭大喇喇地問:“哪兒呢?”
我回答:“南城,胖子燒烤?!?br/>
寇剛:“臥槽,小日子停滋潤,去南城不喊我?”
我:“我也是剛來,還沒點,剛陪完客戶,餓的肚子咕咕叫,怎么樣,你要來嗎?”
寇剛:“必須來,這頓飯你必須請,哥哥替你辦了多大的事?!?br/>
我泛起狐疑,問:“什么事?”
寇剛洋洋得意,“還能什么事,卓立那小子唄,我跟五子給堵住了,給了一頓?!?br/>
話出口,蘇研先炸毛了,沖著我瞪眼,激動。
我連忙拿手機,按掉免提,貼在耳邊問:“打的嚴重嗎?”
寇剛哼哼兩聲,“必須的,參考咱們打張亮那次,一個標準?!?br/>
那就是豬頭臉咯,我放心許多,壓低嗓子道:“你帶五子來南城,胡蓉也在。”
寇剛樂了,“好說,半個小時到?!?br/>
掛了電話,蘇研扭身去了車里,我讓胡蓉在攤位上等,自己去車里跟蘇研回話。
“講真,不打他,我心里真過意不去,你身上一根汗毛,都比我的命重要,咱們這么久,你掉一根頭發(fā)我都舍不得,哪能眼看著你讓人欺負?所以,這口氣我必須出?!?br/>
蘇研氣的喘,“你就不能成熟點嗎?現在什么社會?你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嗎?我吃什么虧?我少半斤肉了嗎?你要是給人打出個好歹,你要我怎么辦?”
蘇研就是這樣,善良過頭,也膽小,任何事都怕鬧大,寧愿自己吃虧,也要息事寧人。
當下在車里一番勸,連哄帶騙,把蘇研說成我的心肝肝,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口里怕化,總算把蘇研哄住。
人不急了,卻還擔憂,打的重不重?卓力會不會報警?要不要自己主動去道歉,給人賠湯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