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蕓兒昏迷了一夜,林雪也在病房里陪了她一夜。
至于病房外的兩個男人,一夜的時間,說了不少話。
霍城問他:“聽說厲總以前喜歡的人是林雪的妹妹,現(xiàn)在怎么又愛上姐姐了?”
厲偉不答反笑:“霍先生娶的人是霍蕓兒的媽媽,據(jù)說霍蕓兒的爸爸也是因為霍先生才出意外而死,那霍先生愛的人,到底是母親還是女兒?”
話音落,兩個男人都不說話了。
相視的眼神里是成熟男人才能讀懂的復雜,復雜,也就是說不清的關系。
感情的事,再厲害的男人也未必躲的過。
古語有云,英雄難過美人關,愛江山更愛美人,古人為了美人連江山都可以拋棄,更何況他們。
他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漫長的一夜,兩個另所有女人趨之若鶩的優(yōu)質(zhì)男就這樣在長椅上枯坐一夜,凌晨時,才靠著墻壁睡眠清淺的合了下眼。
清晨,厲偉是被王清的一通電話給吵醒的。
問他昨晚怎么沒回去,早飯已經(jīng)做好了。
厲偉讓她把飯菜送來醫(yī)院后,就去了洗手間。
再回來時,霍城已然不在。
長椅上留下一張紙條。
“她就拜托厲總了,有事,先走了?!?br/>
厲偉拿起紙條,又朝病房看了眼。
到底,霍城這把英雄骨,還是沒能過的去霍蕓兒這個美人關。
他妥協(xié)了!
*
清晨,林雪出門沒見到霍城,詢問之下才知道他已然走了。
病房里的霍蕓兒聽到林雪和厲偉的對話,說不上是什么表情,又像是吁了口氣,又像是有些……難過。
到底怎么回事?
正要問,病房門被推開,換了另一身衣物的姜艷和拿著保溫杯的王清一起出現(xiàn)在門口。
王清把保溫杯遞過來,瞪了眼林雪,走到床邊去看霍蕓兒:“怎么走路都能被車撞,你以前是被保護的多好,連紅綠燈都不會看?”
王清的挖苦,讓霍蕓兒紅了臉,低下頭。
林雪走過去,不冷不熱的笑:“謝謝你的早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br/>
王清卻從她的話里聽出送客之意:“喂,我可不是你的奴隸,你說讓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啊,我是厲大哥請來的客人?!?br/>
“是嗎?”
林雪轉(zhuǎn)眸看向厲偉,讓他送客的意味很明顯。
可男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像沒看到她的冷眼般,拿著手機轉(zhuǎn)身出去。
他的背影上明顯寫了幾個大字,我還在生氣。
一個大男人,有時候小氣的像個小孩子。
那晚她不就是沒配合他嗎?
他做,而她……睡覺。
其實不是她想睡,而是那天真的困的不行,喝了咖啡也沒提神,做著做著,她覺得累了,索性睡了過去。
以前,她可是要吃兩片安眠藥才能入睡的。
自從慕婷婷的事之后,她已漸漸把安眠藥忌了,睡的倒也挺好的。
厲偉出去沒一會,王清也跟著追出去了。
姜艷來到床邊,詢問霍蕓兒的情況,安撫了她幾句。
林雪拿著水盆去打水,要給霍蕓兒洗臉。
女孩咬著嘴唇,幾分為難。
昨天,雪雪姐已經(jīng)因為她耽誤拍戲了,霍蕓兒不想讓雪雪姐再因為她挨罵,索性勸道:“雪雪姐,我沒事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回片場吧?!?br/>
林雪放下水盆,投了熱毛巾:“沒事?!?br/>
“雪雪姐……”
“我來吧。”
姜艷起身,從她手里拿過毛巾,動作熟練的給霍蕓兒擦臉,小心翼翼的避開她額前的傷口,細致溫柔。
“這里有我照顧,你回片場拍戲吧。”
“真的不……”
“就算你無所謂,也不該因為你而影響大家,跟你配戲的人很可能會因為你的耽誤而影響之后的行程,林雪,你想這樣嗎?”
說完,她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還是,你不相信我?不放心讓我來照顧蕓兒?”
“艷艷姐,你別誤會,雪雪姐她不是這個意思!”
霍蕓兒很怕這兩個她喜歡的姐姐會鬧不合,立刻張嘴勸道。
而姜艷,不過是想激她一下,并沒有真的生氣。
林雪當然也明白,放下水盆:“那……好吧?!?br/>
她轉(zhuǎn)身來到沙發(fā)處,拿起包:“辛苦了,晚上我早點過來?!?br/>
“好?。 苯G也不客氣,好像照顧霍蕓兒,本就是她的職責似的,即便霍蕓兒與林雪毫無關系。
走出病房,在門外,林雪卻看到楊依。
楊依的臉很紅,看到她,幾分不自然。
林雪瞧向她的腳踝,繃帶已經(jīng)拆了。
“今天能出院了嗎?”
楊依點頭:“嗯?!?br/>
“那……恭喜了?!?br/>
說完,她拿著包闊步離去,臉上也沒什么異樣。
楊依這才放下心來,深吸口氣,想到剛剛的事,又羞愧、又憤然。
林雪在電梯前等了一會,電梯卻停在地下一層一直沒上來。
林雪想了想,轉(zhuǎn)身走進樓梯間。
在6樓半的拐角,看到一根掐折的白靈芝煙。
之前打水時看到的一幕躍入腦海。
“厲總,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求求你,收了我吧,我愿意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厲總……”
呵!
楊依,看著文文靜靜又很優(yōu)雅的女孩,沒想到背地里會這么主動這么開放。
不顧厲總的冷臉,直接就往上撲。
又是摟又是啃的,就連被厲總的香煙燙到,也沒讓她從厲總的身上下來。
厲偉,果然是女人的禍害。
走到哪就禍害到哪兒!
林雪收回思緒,轉(zhuǎn)身繼續(xù)下樓。
看看時間,正是上班高峰期,醫(yī)院外不好打車,干脆叫余敏來接她吧。
林雪站在醫(yī)院外的街邊,不時的看時間,30分鐘已經(jīng)過了,余敏還沒來。
她等的焦急,卻見到不遠處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緩緩朝她駛來。
車窗放下,露出黃子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余敏的車壞了,讓我來接你,上車吧,這位小姐?!?br/>
你才是小姐呢!
你們?nèi)叶际切〗恪?br/>
林雪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后座,要拉車門時才發(fā)現(xiàn)門打不開,她向左挪一步,敲敲車窗。
“讓我上車,你也得把車門打開??!”
黃子鳴回頭,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齒:“我不是你雇的司機,坐前面來!”
這命令的口氣,怎么聽著那么耳熟呢?
林雪皺眉,即便不滿,卻還是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先不回片場,我要回家換身衣服,送我回家?!?br/>
在醫(yī)院待了一夜,衣服上有一股難聞的消毒藥水味,林雪有輕微的潔癖,所以很不舒服。
“我家的地址是……”
“行了,把安全帶系好,地址我知道?!?br/>
“你知道?”
林雪拉著安全帶愣了愣,同一時間,黃子鳴像故意似的將車扎出去。
林雪的身體往前一晃,差點撞到擋風玻璃。
她沒好氣的瞪著黃子鳴,到底乖乖把安全帶系好了。
公寓里,林雪回二樓的主臥洗澡換衣服,黃子鳴便自己在一樓的客廳里無聊的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會摸摸這個,一會碰碰那個的。
此刻,公寓里只有他和林雪。
霍蕓兒受傷待在醫(yī)院,姜艷留在那里照顧她,王清之前追著厲偉走了,不知去了哪里,還沒有回來。
而陳嬸之前請假說要回家探親,結果她的女兒病了,女兒的小孩沒人看管,她又多請了兩天假要幫女兒照看孩子。
就這樣,公寓里冷冷清清的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tài)。
林雪洗完澡,來到衣帽間翻出剛被堆放進去不久的新一季的衣物。
都是巴黎時裝周上新出的秋冬款。
有些衣服,在羅湖就只有一件。
林雪對穿著并不挑剔,隨意抽出一件鵝黃色的毛衣裙就要往身上套。
毛衣裙的前端有一串裝飾用的珍珠,燈光一晃,其中一顆散出不一樣的色澤,里面,好像有黑色的什么東西。
有點像……被包裹在玉石里的琥珀。
難道說這珍珠里也有什么東西嗎?
林雪揪起那顆珍珠在燈光下仔細的看,揚頭時,卻無意在六角燈的燈柱旁看到一顆小型的監(jiān)視器。
之前,她已經(jīng)把主臥里的這些東西搜刮一遍都扔出去了,現(xiàn)在怎么還有?
厲偉還真是,怎么說都不聽,偏要在主臥里安放這些東西這么變態(tài)?
林雪扯過一把椅子,把燈柱旁的東西拿下來。
對比胸前的那顆珍珠,怎么看怎么懷疑。
這里,不像是琥珀,反倒像……
監(jiān)視器?
林雪一陣心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把衣柜里的新一季衣服都抱了出來。
放在床上,一件一件的摸。
有放在衣服里襯的,有和這件一樣藏在裝飾里的。
每一件,她的每一件衣服里都有這種東西。
變態(tài)!
林雪攥緊手指,大變態(tài)!
她揪下胸口的珍珠,拿著跑下樓,來到廚房,用刀背砸開珍珠,從里面取出那黑色精致的小“東西”。
黃子鳴不明所以的跟了過來:“怎么了?”
他看到她手里的小物件,微挑眉梢:“定位儀,你拿著它干什么?”
定位?
林雪舉著手里的東西靠近一步:“你確定,這只是定位作用,沒有什么……”
說著說著就紅了臉:“沒有什么監(jiān)聽監(jiān)視的功能嗎?”
黃子鳴看她臉蛋紅通通的難以啟齒的模樣,立刻知道這東西是誰的了,輕輕揉亂她的頭發(fā):“嗯,這東西只能定位,不能監(jiān)聽或監(jiān)視?!?br/>
林雪不放心,想了想,拿著東西轉(zhuǎn)身又進了霍蕓兒的房間。
她一直懷疑,之前厲偉為什么能那么快就找到霍蕓兒的位置。
連霍城的人都沒說那么快找到,他怎么就能找到。
林雪抱出自己“出讓”給霍蕓的衣服放到床上,一件一件的去摸,果然,這些衣服里也有這些東西。
她的每一件衣服,甚至生活的每個角落,都被厲偉“壟斷了”“監(jiān)視了”。
啊,這變態(tài)般的男人!
林雪抱著衣服轉(zhuǎn)身,氣的想把它們都扔出去,然,一件衣服掉在腳下,林雪沒有看到,邁出一步的瞬間立刻被帶倒。
“小心!”黃子鳴抱住她。
巨大的沖擊力讓兩人雙雙倒在大床上。
林雪在下,而黃子鳴在上,兩人的中間夾雜了一堆女人衣物。
雙雙愣神的功夫,房門猝不及防的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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