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悅來客棧確實是家不錯的客棧,小二的服務(wù)態(tài)度很好,她囑咐了要燒炕,一晚上的火就沒有熄過,早上睡醒,被窩里還是暖烘烘的。
店家不錯,客人也都很好。她下來的時候,好些人在吃早飯了,卻沒有很熱鬧,他們之間的交流都是又輕又緩的。
林文博和孫思源在店門前一過,倒是在客人中引起一波不小的浪花。
他們對這兩人的興趣很大,兩人身影剛過去,沈木木便聽得有人說了一句:“這孫老板怎么勾搭上欽差大人了?”
語氣有些酸,沈木木不由的抬眼看去,是左手邊桌上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人,看他的打扮像個商人reads();。
是商人,就不難理解他語氣中的酸意了。
大齊國商人的地位不高,但凡是都有例外。商人中和官府有關(guān)系的,不僅會被各行高看,還會被搶著合作。
是個商人都知道和官府有關(guān)系的好處,可這官府也不是什么人想勾搭就能勾搭的。這位怕就是勾搭不上的一員,見同為商人的孫思源“勾搭”上了,便有些酸。
右邊一位吃粥的青年接了話:“我聽說兩個都是京都來的,說是同窗,關(guān)系好著呢?!睕]明說之前那位說錯了,但在座的幾個都是精明的,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青年只是說了自己知道的消息,便引了一堆附和聲。
“是啊,這孫老板家底不少,他可沒有必要去討好一個誰?!?br/>
“不過,兩人的關(guān)系確實好,不少人看到過兩人約著喝酒吃飯呢?!?br/>
“喝酒吃飯算什么,欽差大人還去送孫老板家吃過飯呢?!?br/>
客棧里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起來,客棧大廳一時倒是熱鬧不已。
自從和胡嫂子關(guān)系好了之后,沈木木就知道古代女人是很八卦的。倒是沒想到男人也一樣,重點是這群男人的八卦對象也是男人......
也是多謝他們的八卦,她知道了一些信息。孫思源和林文博是同窗,兩人關(guān)系很好。
她家那兇惡的不準(zhǔn)她見林文博,對林文博,她也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去見。不能見林文博,見縣令又沒有什么途徑,或許......孫思源能作為一個突破口。
孫思源想要和她做生意,她一直沒松口,原本這人像是放棄了。她也聽謝予說,過年之前那人回京都去了。
只是過了幾個月,他又回來了。這次回來找她找得更勤,開的價碼更高,花的心思也更足,似乎是抱著一舉拿下的決心。
孫思源的陣勢太大,反而嚇得她退卻了,一直不肯松口,兩人便僵持著。
現(xiàn)在,若她去找孫思源,答應(yīng)再寫故事。條件是他去勸勸林文博,盡早放人,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至于她家的那位不準(zhǔn)她單獨見男人......
這條可以忽略不計,現(xiàn)在她是帶球狀態(tài),見誰都不能算是單獨見的。她肚子里還有他的兒子呢,怎么能算是單獨見面呢?
沈木木獨自思量著這樣做的可能性,有些蠢蠢欲動。
“姐姐!”一聲那震天喊引得一條街的人都回頭了。
沈木木看過去,就見街對面站了胖達(dá),興奮的朝她揮手喊著。這熊孩子不僅慣性的跟著小遠(yuǎn)回她家,還跟著小遠(yuǎn)叫她姐姐,死活不改口。
沈木木開始怕他家長有什么想法的,這么久沒見他家長,阿三阿四更是隨他高興的樣子。想著也沒什么,便由著他喊了。
昨日沒和小遠(yuǎn)回家,她還納悶?zāi)?,今兒就見著了?br/>
“嗯,小,小達(dá)?!币膊恢肋@孩子怎么走的,就是沈木木看過去回答的功夫,人就到跟前了。
沈木木好多時候心里是喊他小胖的,但想著孩子自尊心的問題,一直堅持喊拗口的小達(dá)?,F(xiàn)在突然看到他,差點就禿嚕嘴了,好險轉(zhuǎn)了過來。
“姐姐,這么久沒見,我想你了reads();。你有沒有想我啊?”不熟的時候,胖達(dá)是個毒舌傲嬌男。熟了之后,這熊孩子簡直就是一個粘人包,很會說甜言蜜語。
瞧瞧,一來就說想不想的話。
“嗯,想了?!鄙蚰灸灸罅四笏趾鹾醯哪?。然后看向胖達(dá)身后背著手站著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jì),身材......圓潤。
沈木木知道圓潤是形容女子的,但,胖達(dá)身后這位,這位男士的身材只適合用圓潤形容!
再看臉,圓圓胖胖的,這時帶了笑和善的看著她,像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是一個大號的胖達(dá),不用問,沈木木也知道這人就是他爹了,不會錯!
“這位是?”沈木木大概知道了答案,還是禮貌的問胖達(dá)。
“我爹呀。”看得出來,胖達(dá)情緒很高,亮著嗓子答了一句,又朝男人道:“爹,這是小遠(yuǎn)的姐姐,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沈姐姐?!?br/>
錢顯自然是知道這個小姑娘的,每次見面一多半的時間,兒子都能說一堆她的好,長得好看,燒菜好吃,做的包好看......第一次聽兒子這么夸一個人,他少不得是要做一番調(diào)查的。
調(diào)查的結(jié)果讓他挺滿意的,便沒有限制兒子的行動,還囑咐阿三阿四再去要帶禮。
“這位就是最厲害的沈姐姐啊,我這兒子念叨了小半年的沈姐姐,久仰久仰?!眱鹤犹粻帤猓矚g人家,老往別人家跑,他也只好和一個小姑娘好聲好氣的說話,“姑娘,我這兒子,沒給你們添什么麻煩吧?”
“沒有,小達(dá)很乖的。”錢達(dá)他爹的聲音響徹整個客棧了,沈木木想,也許嗓門大也是會遺傳的?
“錢某一直想去拜訪,沒找到機會,今日碰巧見面了,擇日不如撞日。便由錢某做東,一起去吃頓飯吧?”
“這......”沈木木有些為難。
“對對對,咱們一起去吃一頓,爹爹請客全都是好吃的?!币徽f到吃,胖達(dá)就開始激動。
然后,他左右看了一下,終于想起他的小伙伴,問沈木木:“姐姐,你怎么一個人來縣城了?小遠(yuǎn)呢?謝三爺呢?”
對沈木木,熊孩子改口改得快,但對謝予,死活不肯改口,一直自以為豪氣沖天的喊他三爺。
“小遠(yuǎn)在家呢,相公他,他忙,沒時間?!鄙蚰灸灸托牡幕卮鹆伺诌_(dá)的問話。瞞著沒說謝予被抓的事情,一來這事不光彩,鬧得誰都知道也沒意思。二來至今不知道錢達(dá)家在哪兒,是干什么的,這錢家說到底和她們不熟。見人就說自己相公入獄了,倒像是在賣慘。
回了小的話,才正式拒絕大的邀請:“錢先生,不好意思了,今日我還有事要忙,不能去了?!币娕值€要說話,她趕緊搶先一步道:“小達(dá)和小遠(yuǎn)是同窗,來家里玩,我們是歡迎的,哪有什么謝不謝的。況且,每次來,小達(dá)都大包小包的帶東西過去。那禮物我瞧著都是貴重的,往后,小達(dá)來便是,可別再讓孩子待禮物來了?!?br/>
沈木木說完一番話,便推脫自己還有事情,上樓去了。
留下一大一小兩個胖包子對視著。
“不是說她脾氣好嗎?”錢顯先開口,問兒子。
“可能是因為她看見你了吧?”錢達(dá)秒懂他爹花里的幸災(zāi)樂禍,毫不示弱的嗆回去。
“我呀,不跟‘小人’一般計較?!?br/>
“哼,巧了,我一般也不跟腦殘計較reads();。”
阿大和阿四無奈的對視一眼,這父子兩,湊一起就沒父子樣的時候。
“阿四。”錢顯和兒子拌了兩句,便收了。
阿四上前一步。
“說說小胖子這沈姐姐家最近怎么樣?”
阿四沒有立即上前,而是看了看四周。錢顯示意他上前,阿四便附在他耳邊說了些話,見他點頭,才退下。
沉吟片刻,錢顯問:“你覺得這事是真是假?”
這小姑娘自家相公都入獄了,也沒有求著要幫忙。兒子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看來也是不錯的。販私鹽?這個倒是有些不好辦......
“屬下不敢妄議?!?br/>
“老爺容你妄議一回?!?br/>
“屬下,屬下看不明白?!?br/>
呵,阿四看不明白,事情就好玩了,錢顯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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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林文博是怎么知道沈木木住在客棧的,中午,他就找過來了。
“沐沐?!绷治牟┻€是一副深情陰郁的模樣。
呃......言情里面應(yīng)該是這樣描述他的表情的,但沈木木覺得有點像便秘。
“你來干什么?”沈木木蹙著眉問。她沒讓他進(jìn)屋,兩人就在門口說話。
“沐沐,你不要這樣和我說話,我,我心里難受?!?br/>
“好,我們好好說話,你過來干什么?”
“我,沐沐,我來帶你走?!?br/>
“帶我走?帶我去哪兒?我嫁人了?!?br/>
“是,你嫁人了,但是你嫁的人就是一個痞子。”也不知道沈木木那句話刺激到他了,原本還有些期期艾艾的林文博,語氣一下便差,眼里全是冷意。
“林文博,你好好說話!”什么叫就是一個痞子?上回她就警告過他了,這次還這么說話,也是沒長記性。
“我好好說話?我沒說錯!我問你,你的丈夫現(xiàn)在在哪兒?啊?”林文博很激動,壓著嗓子吼,“他在牢里!他販賣私鹽了!”
“林文博,你究竟是來干什么的?若你來,就是說一些詆毀我相公的話,你大可回去了?!鄙蚰灸疽矇褐ぷ雍鸬?。
沈木木維護的話像一把刀直直插在林文博的心口,他頓了頓,不管不顧了,“為什么你要嫁給這個痞子?為什么你要對他死心塌地?”
他原本就長得不錯,加上家室好,人品不差,京都屬意他的姑娘有不少。當(dāng)了欽差大人,到這偏遠(yuǎn)的縣鎮(zhèn),更是有不少姑娘對他芳心暗許。喜歡他的人千千萬萬,他獨獨喜歡一個,但這個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獨自難眠的夜里,林文博被這樣的反差折磨得快要發(fā)瘋。這反差帶來的不平衡在他的心里發(fā)酵成為嫉恨的參天大樹。叫他再一次見到她,再一次遭到拒絕的時候,再也藏不住任何負(fù)面情緒。
“你不跟我走,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痞子娶了你?沒事兒,回了京都,文博哥也會娶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