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shí)間,林蕭成為了眾矢之的。
楊悅悄悄來到了秦懷石身邊,趁著別人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蕭身上的時(shí)候,在秦懷石的耳邊嘀咕了兩句。
秦懷石惡狠狠瞪了林蕭一眼,咳嗽一聲:“你們這是干什么?”
然后,快步來到了林蕭面前,一只手扶住秦老爺子,另一只手伸出來,似乎在向林蕭握手。
“原來真是林大哥的二兒子啊,哈哈,好久不見,看到你還活著,做為打小看著你長大的秦叔叔,我可是很開心吶。”秦懷石表現(xiàn)得極為慈祥,倒真似是一個關(guān)愛后輩的長輩。
看著秦懷石假惺惺的微笑,林蕭連抬手的興趣都沒有。
這個舉動讓秦懷石尷尬無比,卻更是惹怒了秦家的其他人。
“靠,裝什么裝?二爺跟你握手,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竟然還敢擺架子!”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五年前的林家大少爺呀,你現(xiàn)在不過是個掃把星,瘟神?!?br/>
“趕緊滾出這里,我們秦家不歡迎你?!?br/>
群情激奮。
秦子安雙手抱胸,得意洋洋道:“瞧見沒,這可不光是我一個人的看法,大家都是這個想法?!?br/>
“行了,年輕人嘛,不懂禮貌,又家遭變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鼻貞咽境鰜泶蛑鴪A場。
隨即,又狠狠瞪了秦子安跟柳翠芝一眼:“你們懂什么,都一邊去。”
秦子安哼了一聲,似乎還有些不服氣:“爸,這個家伙就是掃把星,趕緊讓他走,在這里待著,說不定還會給我們招惹什么禍?zhǔn)履亍!?br/>
“就是,我看啊,他們就是見不得我們秦家好。”
“你,你們胡說什么!”秦白若急得面色漲紅。
她根本沒想到林蕭一進(jìn)來,這些人就跟點(diǎn)了炸藥一般,恨不得將林蕭給生吞活剝了。
“白若,我說得沒錯啊,我知道以前你跟這個家伙關(guān)系好,可那時(shí)他畢竟還是林家的二少爺,現(xiàn)在就是一個禍根,你招到我們秦家,這完全是要把禍水引來啊。”
“秦子安,你懂個屁!”秦白若氣極,正欲脫口而出,見秦烈沖著自己使眼色,只得直跺腳,對林蕭道:“林蕭哥哥,別理他們?!?br/>
自從林蕭一言幫助秦家得到了楊家的產(chǎn)業(yè)之后,整個秦家除了秦白若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是林蕭做的。
秦烈畢竟活了這么久,為了怕走漏消息對林蕭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又不知道林蕭的具體身份,所以也沒有貿(mào)然將消息散播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有大人物相助,卻不知道那個大人物就是林蕭。
秦家以前畢竟是大家族,就算落敗了,可枝脈卻也不少。
只不過,秦白若的父親秦洪安雖然是秦家的老大,可卻為人忠厚老實(shí),一輩子只是兢兢業(yè)業(yè)做事,從來不想任何勾心斗角的事。
這一次為了籌備這一次宴會,秦洪安一直在外面招呼客人,安排宴會的事宜,并沒有出現(xiàn)在內(nèi)廳之中。
倒是秦洪安的弟弟,秦白若的二叔秦懷石,卻與秦洪安性格截然相反。
自從得到秦家有大人物相助的消息后,秦懷石恨不得立刻跪倒在那個大人物面前抱大腿。
但多方打聽之下,卻沒有任何結(jié)果。
似乎,那個大人物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
后來見無法從秦老爺子嘴里打探出來,他便腦筋一轉(zhuǎn),將目光投在了秦白若的身上。
幾次旁敲側(cè)擊,秦白若守口如瓶。
最后,秦懷石索性也不再計(jì)較這些,而是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偌大的秦家家業(yè)之上。
以秦懷石的想法,秦家如今既然有大人物相助,自然不能再與五年前那個秦家相提并論,要走得更遠(yuǎn),路會更廣。
故此,走出江州,結(jié)交更多的大家族事關(guān)重要。
而想要與大家族關(guān)系密切,無非就是聯(lián)姻。
秦懷石看了秦白若一眼,見秦白若與林蕭關(guān)系匪淺,又從楊悅那里聽來當(dāng)日秦白若去邀請林蕭來參加這次宴會時(shí)的情景,嘴角輕輕抽動了兩下。
“白若,你現(xiàn)在怎么著也是我們秦家的驕傲,怎么還這么沒大沒小,快把手放開!”聲音中,透著嚴(yán)厲。
“二叔,你也不看看他們都在干什么?”秦白若急于爭辯,不但沒有放開手,反而拉得更緊了:“林蕭哥哥今天來是我們重要的客人,你們……”
“哈哈,重要的客人?秦白若,你不會對這個家伙還不死心吧?”秦子安冷笑:“行了,如果他還是五年前那個林家二少爺,你喜歡他我不反對,可如今,你如果真想跟他在一起,除非承認(rèn)自己不是秦家人!”
“對,你這完全就是把我們秦家往火坑里推!”柳翠芝哼哼兩聲,也添油加醋道。
“咚咚咚!”秦老爺子使勁用拐杖撞擊了兩下地面,面色陰沉道:“你們爭什么爭?我還沒死呢!今天,小蕭就是我們秦家的貴客,誰要是再說他一句不是,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爺爺,我可是您的親孫子,您怎么老是向著外人說話?”秦子安一聽不干了。
另一個秦家后輩秦子路也不服氣道:“就是啊,爺爺,子安哥說得沒錯,林家人如今就是禍水,我們躲避還來不及呢,您怎么能上桿子還說是貴客?”
“爸,我也感覺你有點(diǎn)兒老糊涂了!”柳翠芝撇嘴。
“你……”秦烈聞言,差點(diǎn)兒沒氣得一口氣倒抽了過去。
對于自己這個二兒媳婦,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只得轉(zhuǎn)頭瞪了秦懷石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媳婦!”
秦懷石連忙點(diǎn)頭,當(dāng)面訓(xùn)斥柳翠芝:“一個婦人家的,管好你的嘴,敢頂撞爸,回頭看我怎么收拾你!”
嘴上這么說著,卻并沒有過多的舉動。
反倒是柳翠芝切了一聲,完全沒當(dāng)回事。
秦烈見此,嘆了一口氣,也沒再繼續(xù)追究,只是沖著林蕭謙意一笑:“小蕭,走,我們到里面,單獨(dú)聊聊。”
林蕭看了那些人一眼,莫名有些感覺不值得。
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這副嘴臉。
不過,林蕭做的這些都只是為了秦白若跟秦老爺子而已,至于這些人,他還真不在乎。
這些人,林蕭并不打算放過。
可現(xiàn)在并不是收拾這些人的時(shí)候,林蕭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秦烈道:“老爺子,客隨主便,今天,全聽您安排,您說怎么著,我就怎么著?!?br/>
“哈哈,哈哈,老頭子我聽到你這話,可真是榮幸無比?。 鼻亓衣勓?,心情大好。
他知道林蕭一言能決定楊家的興衰,地位肯定不簡單。
正因如此,如今再也不能拿以前那個紈绔二世子來度量了。
可秦烈也知道,自己更不能表現(xiàn)得跟林蕭太疏遠(yuǎn),否則的話,好不容易維系的關(guān)系恐怕會動搖。
從看到林蕭開始,秦烈恭敬中又不失禮度,口口聲聲小蕭叫著,卻又顯得親昵無比。
如果不是秦家這些沒有眼光的人跳出來,秦烈這個度,把握的的確完美到了極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