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變身溫柔
毓旭在他們身后隱忍不發(fā),看著他們眉來眼去間的表情,臉上早就是一片漆黑。卻又不敢發(fā)火,只怕再惹得夏女傷心。
他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了。
這個水塵,難怪剛剛為何那樣的說辭,竟然敢公然挑釁他的帝王威嚴。卻還來是,也是心中有著夏女的。
不行,他不能讓任何有可能的男子再呆在她的身邊了。這個水塵,怎么看,就是一個危險人物。
看他那張不溫不火的臉,『迷』了多少后宮女子。
眼睛盯著他二人的一舉一動,只怕要『射』出光劍來了。
拳頭握得緊至發(fā)白,牙齒只差咬得發(fā)響。
可卻只能穩(wěn)穩(wěn)地站在那兒,不敢再做出過激的動作。
到時候,只怕夏女是更不肯原諒他了。
不過,任何人也休想搶走夏女。
他毓旭,從沒有失敗的事情。
這次,一樣不會失敗的?。?br/>
他一定、一定要奪回夏女的心??!
看到水塵自覺離開,他眼中的暴戾,才松解了許多。
走至夏女跟前,卻是又換了一副表情。
溫柔而多情地。
李德在那兒看著,識相地搖了搖手,示意眾宮人離開內屋。
看得出來,皇上必是要采用懷柔政策來對付皇后娘娘了。
不過,李德想,皇上早該用上這一招了,畢竟,皇后那種人,外柔內剛,若是用強硬要她屈服,只怕是難的??扇羰且匀峥虅偂?br/>
只怕皇后化為繞指柔也是遲早的事情了。
看來李德當真是毓旭肚中的蛔蟲,毓旭的一個動作,他便能猜出個大概。
確實,毓旭是打算用他的柔情,來打動夏女冰封的心的。
真正一個能人,是要能屈能伸的,何時該用何計,都是要斟酌一番的。
誰說國策只能用在治國上,治家,也是同個道理的。
他只嘆自己怎么到這時才了解這個道理,若是一早清楚明白,何必鬧出這么許多事故來。
其實他之前若不是因為懷疑夏女與小九有染,所以才會失了平時的那一顆睿智的心。
他拿起剛剛宮人端上來的『藥』,坐在了床邊,輕輕地打了一勺,而后送到她嘴邊:“把『藥』喝下吧,涼了就不起『藥』效了?!?br/>
“不勞皇上費心,我自己來便可?!彼鋈粶厝狍w貼至此,倒讓夏女遍身一個不舒服,總覺得太怪太詭異了。
“你初醒來,身子還弱著,朕喂你喝?!必剐駞s是不肯,手上那勺『藥』水就那么遞在她的嘴邊,執(zhí)意不離去。
“皇上的好意罪妾心領了,罪妾雖然還不能起身行走,但是喝碗『藥』還是行的?!毕呐f著冷冷地要接過『藥』碗。
誰知毓旭卻怎么也不肯,那勺子,硬是送到她的唇上,霸道地道:“不要爭了,快喝下!”
夏女卻是不依,臉一轉想側開那勺子,誰知轉得太匆,竟然一勺子給打翻了,『藥』汁撒了整個被褥,連帶著她的身上,毓旭的手上也沾了不少。
以后這次他總會大怒著摔袖耐而去的。他那樣一個人。
可誰知卻大出所料,他竟然沒有半分生氣,只低低地責備了一句:”好不容易煎的『藥』,打翻了多可惜,你也不想想那些宮人有多辛苦才煎一付『藥』的。”
說完轉身將碗放在后面的桌上,拿了條『毛』巾拭去手上的『藥』汁,又過來為她拭去領前的『藥』汁,動作竟是出了奇地溫柔細膩。
夏女看他的行為,越來越不解,直盯著他,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期待著他忽然轉身臉上一冷,眼中惡光乍現(xiàn),而后怒喝她一番,再讓人將她攆出去。
這樣才是正常的毓旭所有的行為。
可是他卻沒有,只是又走到桌前,拿了那一碗『藥』,走到她的跟前:“快喝下它,『藥』涼了就沒有效果了。”
說著又細心地勺了一勺子遞到她的嘴邊,換來夏女更大的愕然,眼睛瞪大,似乎想將他看穿。
不,正確地說,應該是想將他的心思看穿。
可是他卻是一臉平靜,看不出是何心思。
嘴沒有張開,只是一直看著他,看他究竟能忍到幾時。
毓旭故意裝得一臉平靜,心底卻早已經(jīng)笑翻了,夏女的表情他全部看在眼里。
她眼里的困『惑』他也清楚,可是他卻故意越發(fā)溫柔地表現(xiàn),讓她更是不明。
逆轉乾坤便是如此了。正走不行便要反著走。
她喝在聰明而靈透,但是要與他斗,似乎還是嫌道行不足的。
“是否要朕像你昏『迷』時那樣喂你你才喝呢?”毓是邪氣的眉眼一挑,嘴角是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眼中,曖昧不明。
她昏『迷』的時候,他怎么喂她呢?
她倒是不明白,可是看著他那痞子般不懷好意的笑,他知道,一定是不懷好意的。
可是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弄清楚:“你如何喂我?”
“你不知道,你昏『迷』時候多難侍候,宮女喂你『藥』都喂得要哭了,喂進去一口,你就吐出來……”他說到一半,故意吊著她的胃口。
看著她困『惑』不已的小臉,這才緩緩地續(xù)道:“后來,朕唯有犧牲自我,以嘴對嘴地喂你『藥』,那『藥』當真是好苦的,??!想想就怕,可是無法,朕不那么喂你,你又不肯喝,朕只好陪著你一起苦了?!?br/>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磁『性』,此時這般曖昧地說出來,竟然有種蠱『惑』人的感覺。
雖然是意想不到,可是,她還是無法因此而原諒了他。
只是看了他一眼,深深地一眼,知道他認真的樣子不是在說假話,若真的不喝下,等陣豈非更是尷尬,于是小嘴一張,老實地將嘴邊的『藥』汁喝下.。
果然,『藥』很苦。
真的是很苦,還有點兒臭味,實在是不好喝。
幸好她從來是個不怕吃苦的人,倒也不覺得怎樣。
只是想不到,這樣苦的『藥』,他竟然以嘴喂她,讓人實在是難以想象。她記得,他似乎最不喜歡吃『藥』的。
可惜,這一切來得太遲了,在她的心已經(jīng)決定封起來的時候才到來。
他一勺一勺地喂著她喝,她一口一口順從地喝下。
一時,竟是沉默萬分。
直到最后一勺,毓旭將碗微斜,打了起來,心里卻有著不舍,這樣平靜的場面是極少見的,他竟然不想停下來。
可惜,碗也就這一碗,他不想停,卻也是完了。
放下『藥』碗,他并不急著讓宮女進來收拾,而是轉身又拿了一條濕『毛』巾要為她拭去嘴角的殘汁。
看著他異常的溫柔舉動,夏女臉上只是一片平靜,不著痕跡地避開他手中的濕『毛』巾,緩緩地道:“這種卑微的事情還是讓宮女來做吧!皇上是九五之尊,如何可以做這樣子的事情。”
“朕為朕的皇后擦嘴,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在朕來說,是一件光榮的事情,豈是卑微的事情!”他卻不理會她的話,也是沉靜地道,卻是帶著一份霸道不容反*潢色抗的執(zhí)意。
“我不是皇后,皇上不是早就廢了我嗎?我只不過是冷宮中的罪妾罷了,這是皇上親口說的?!彪m然她知道沒有進行廢后儀式,也可以不算的,可是他是帝王圣上,君無戲言這話可也不假的。
他自己說出的話,便要負責,她便是要拿他的話堵他的嘴。
冷冷一說,而后等著他的回答。
誰知他竟是不怒不尷尬,只是一笑:“朕與皇后貴為夫妻,難道床頭幾句爭吵也要負責,所謂夫妻是床頭吵床尾合,那只不過是朕當時的一句氣話,轉個身,朕都忘記得干干凈凈了!”
“皇上忘記得干干凈凈,罪妾可不敢忘記得干干凈凈?。≡僬?,皇上是君無戲言的……”她故意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方接著道:“還是皇上貴為天子,便可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完全是任意而為……”
她就不信他能忍得了這一番話!
果然,毓旭臉上一綠,剛剛的溫柔盡去,沖著她喝道:“你就非要惹得朕不開心才好嗎?!朕已經(jīng)先低頭了,你還要怎樣?!”
她淡淡一笑,掩去心中微微的酸楚:“這便是皇上的低頭嗎?罪妾可不敢受,也不知這所謂的低頭是指一刻鐘還是一時辰,又或者是一天呢?”他此刻,可不就在翻臉了,早就知道他的傲氣最容不得別人的挑釁的,。
“你!”毓旭手指向她,氣得無語:“你就非要惹得大家都不歡才好嗎?!”
“皇上,罪妾只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古來伴君如伴虎,罪妾是真的害怕的?!彼p輕地道,吐出的,是真話。
他的心思,捉『摸』不定。他的心『性』,是她料想不到的狠決。
他的多疑,他的狠心,都是她最不能忍的。
與其日后重復著這樣的痛苦,不如還是算了吧!
或許他當真是喜歡她的吧!她不是沒有心肺的人,她看得出來,可是,看得出來又如何,他愛她又如何。
有時候,愛情,也許并不能當成一個人的全部的,尤其對于他-----一個帝王來說,更不可能。
“朕知道朕以前做得太過份了,一直傷著你,朕以后不會再那么做了,不會再利用你、傷害你、不信任你。”他誠懇地說著。
“皇上,有許多話說得簡單,可是做出來,會很難的。”她平靜地說著,眼睛沒有看他,而是透過他,看著一旁擺著的那熏香。
雕著飛龍舞動的香爐中燃著寧神安心的檀香正緩緩地散著香氣。
其實她最怕聞這些熏香的,感覺不到大自然的清新與自然,總帶給人一種凝重喘不過氣的感覺。
可惜卻沒人知道她的這一種嗜好。
“朕不怕難,只要你肯給朕機會。”他急切地說著。
卻見她根本不為所動,完全不在意著他的話,只是注視著他的背后,似是正在看著什么,于是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兒,飛龍香爐中的檀香正燃燒著。
“朕知道你不喜用香料焚香,只喜歡自然時令的鮮花氣息,只不過水塵說了,你心神焦慮不安,而且又虛弱著,點了檀香可以安神,所以,朕就讓人點了檀香了,你若想聞花香,朕就讓人給換上。”他看著她,一字一字地道。
夏女沒有開口,心中,如果無所動容,那是不可能的,她確實是動容了。可是她卻依舊冷淡著一張素臉,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不必了,檀香也好,確實是安神得緊,難怪我覺得胸口的悶氣減了不少。”她卻不想領他的情一般,冷清的話脫口而出。
毓旭看向她,有點氣悶得慌。
他都如此低顏下氣地了,她卻還是這般冷清,讓他是如何也受不過去。他天之嬌子,縱然生存在你爭我奪的環(huán)境中,也不曾如此受人的氣。
可是偏偏他有錯在先,她不原諒,他又莫可奈何。
畢竟,想得回她的心,只有此路。
算了,好男兒能屈能伸,他這次只能學著那古人,暫時委屈一番了。
“這香氣朕倒覺得沒一點好聞安神,朕聞著越聞越氣悶,還是讓人換了鮮花來擺?!彼缡钦f著,而后鳳眼一揚:“左院子里的梨花開到荼糜,甚是美好,一朵朵一簇簇地似雪般晶瑩,而且香氣清幽,一吸氣,就是透到心間的芬芳。朕想你一定是會喜歡的?!?br/>
他說著走到左邊的那一扇窗子前,輕輕地打了開。
果然,綠意叢中,花開朵朵,雪白如晶瑩雪花,香氣就那么直直地撲鼻而至。
“香嗎?”他轉頭問,陽光透著窗口『射』在他的臉上,他的臉,從未有過地燦爛明亮,眉眼眼中盡是帶著笑,『迷』『惑』了她的雙眼。
“香。”她點了點頭,是真的喜歡的。雙眼貪婪地看著那一簇簇梨花,還有那陽光下的一張俊顏。
“香就好。”他說完竟然復又說將窗戶關了起來。
夏女不解地看向他詢問。
他于是笑著解釋道:“你身體還沒好,太虛弱了,吹了風容易著涼,待你身體好了,朕陪你看個夠。”
她沒有應他的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應的。
看是要看的,至于他的陪同,也許,不需要的。多一個人,有時候,反而會讓一切變得失了那些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