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伊珥反問了一句,那音量大的,旁邊的客戶都被嚇了一跳。
只能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后,又繼續(xù)坐好身子,一想到剛才的那一番話,臉上一陣發(fā)燙,真的是糗大了。
原來是想要偷偷的關(guān)心他的,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嫌她啰嗦。
深吸一口氣,盡量的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璟琛,你和董奇在一起啊,那個,我在剪頭發(fā),你……你們忙!”
匆匆忙忙的就掛了電話,心里面還在想著,怎么辦,怎么辦!
偏偏,潘美麗還一副落井下石的樣子,“裴太太,原來你這么的體貼??!”
一副感慨的樣子,連帶著還有那種訝異,為什么她從來都不知道。
“潘美麗!”伊珥有些惱羞成怒的喊了一句,要不是發(fā)型師還在弄著,她這會兒特定就站起身來掐她的脖子。
早知道這些話會被裴璟琛給聽了去,打死她也不會聽潘美麗的那些個話,她就不相信了,就裴璟琛那自制能力還能真的耽誤了婚禮不成?
所以說啊,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其實是潘美麗才對!
“好啦,好啦!待會弄完頭發(fā)之后就早些回家,敷個面膜做最美麗的新娘!”潘美麗言歸正傳,“我呢,也要好好的打扮打扮,爭取啊,把你這個新娘給比下去!”
當(dāng)然啦,這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裴璟琛這邊,伊珥的電話一掛,某人臉上的笑意也就消失的一干二凈,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單身派對?”冰冷的眼神對上董奇的。
董奇立馬心虛的轉(zhuǎn)過臉去,不敢直視,“不是,老大,我,你聽我說呀,我可以解釋的……”
可是要解釋什么呀,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呀?
裴璟琛抬起手腕上面的手表,看了一眼時間,又重新拿回了外套,就要往門口去。
董奇見狀,以為裴璟琛又要出去,也顧不得什么委屈不委屈,受傷不受傷的了,只是上前一步,“裴少,您這是要去哪啊,嫂子可是都替你答應(yīng)了……”
這樣的董奇,還是裴璟琛所沒有見到過的,他停住了腳步饒有興趣的看著董奇那浮夸的演技。
就這樣也想要騙的了他?是該說他低估了自己的智商呢,還是高估了他的演技。
“你的眼淚很假!”一針見血,讓董奇根本就沒有辦法演下去。
虧他之前還跟年少他們打了包票的,這下他該成為他們好一段時間的笑柄了。
“單身派對,你不帶路么?”裴璟琛戲謔的聲音就在他的頭頂上面響了起來。
“??!”
“再啊的話,你就通知取消吧!”
“不,不啊,絕對不??!老大萬歲,老大我提前祝你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這幸福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他都有點難以接受的程度!
裴璟琛見董奇一臉狗腿的樣子,怕自己會憋笑不住,只好是邁開步子,徑直的離開辦公室。
伊珥的新發(fā)型,整整花了3個小時去剪。
和原先的并沒有很大的區(qū)別,還是短發(fā),但是在跟發(fā)型師說過之后要留長發(fā)的事情之后,發(fā)型師特地給她剪了一個適合養(yǎng)長發(fā),又不會在明天婚禮上面不好看。
伊珥想到明天就要成為裴璟琛新娘的這件事情,整個心情都跟著莫名的好了起來,輕快的哼著歌曲,就連那出租車司機(jī)都渲染了,一臉笑意。
伊珥到家的時候,夜幕才剛剛拉下了帷幕,華燈初上,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站在樓底下,那些進(jìn)進(jìn)出出的鄰居也都在跟伊珥打著招呼。
大家都知道伊珥就要嫁人了,除了羨慕伊珥嫁得好之外,也有些舍不得,平時的伊珥總是幫著大家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往后的伊珥,那可是江城最有錢的裴家的兒媳婦啊,這還有誰敢讓他幫著做事呢!
伊珥笑著和街坊鄰居打完招呼,習(xí)慣性的抬起頭,看自己的房子。
因為那里總是一盞燈,不管她多晚回來,都一直亮著。
可是,今天的燈沒有亮,在整棟樓都燈火通明的情況下,只有那她和母親周寄萍的房子沒有半點的亮光。
伊珥以為是自己數(shù)錯了樓層,結(jié)果點了三遍之后,才確定,就連一絲昏黃都沒有。
秀眉微蹙,這么晚了媽媽會上哪兒去,明天就是她的婚禮了、
心底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一點點的在蔓延著。
就帶著這些不安的情愫,沒有半點猶豫的小跑上樓,掏出鑰匙。
一連串的動作,完成的一氣呵成,卻任然沒有辦法掩飾她內(nèi)心的心慌。
“媽,你在家么?”伊珥大聲的喊著,語氣里面是滿滿的害怕。
伊珥的手觸碰到了電燈開關(guān)的那一秒,周寄萍才在黑暗里面悠悠的開口,“小珥!”。
低低的聲音跟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歡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悲傷的感覺,
與此同時,伊珥已經(jīng)將燈打開,看到在沙發(fā)上面坐著的周寄萍,想也沒想的就直接沖了過去。
“媽,你干嘛不開燈,你嚇?biāo)牢伊?,你知不知道!”帶著哭腔的撲在周寄萍的懷里面?br/>
她就剩下媽媽這一個親人,沒有辦法再承受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失去。
周寄萍摸了摸伊珥的短發(fā),眼眶紅紅的,而她的心里面也在糾結(jié)著,不知道那件事情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和女兒說。
說了吧,畢竟女兒明天還要結(jié)婚,以她的性格和脾氣的話,說不定連婚禮都沒了。
可如果不說的話,以后知道真相的她還是會責(zé)怪和埋怨。畢竟,她和秦以律從小一起長大!
周寄萍嘴巴張了張,用了幾乎只有自己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在說著,“小珥,你秦阿姨她……”
后面的那兩個字,周寄萍努力了很久,卻還是說不出口。
幾十年的老鄰居,老姐妹,說沒就沒了,這樣的打擊,周寄萍還有點難以承受。
“媽,你剛說什么?”伊珥一臉的呆滯,“秦阿姨她怎么?媽……你說話??!”
伊珥從一開始的平靜到聲音歇斯底里。
就算周寄萍不回答,就算空氣里面只剩下沉默,她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秦阿姨……走了?
不對,那秦以律呢,秦以律他在哪兒,他應(yīng)該要怎么辦?
伊珥突然就明白了心底的那一絲不安到底是因為什么。
“媽,我要去醫(yī)院!”伊珥只是這樣說了一聲,就站起身來,從沙發(fā)到門口短短的幾步路,就已經(jīng)走得跌跌撞撞。
可見,秦以律母親的死,對于伊珥來說,是一個多么大的打擊。
“小珥,你明天要結(jié)婚,你不……”能去,可她怎么開得了口去阻止女兒。
知女莫若母,她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對秦以律的那份心事。
伊珥卻好像沒有聽到周寄萍的話一般,站穩(wěn)了身子之后,就繼續(xù)往門口去。
什么婚禮,什么新娘,這一會兒在伊珥的腦袋里面統(tǒng)統(tǒng)的消失不見,她所能想到的就是秦以律那一張悲痛欲絕的臉。
以律,你要好好的!
伊珥一邊飛奔著往下跑,一邊還在心里懊惱著之前拉黑他電話的舉動。
伊珥你真的好殘忍,她甚至在心里面責(zé)怪著自己。
以律說過,他除了秦阿姨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而她還那樣對他,真是該死。
酒吧,永遠(yuǎn)都是那樣的喧鬧吵雜。
舞池里面的那些人在瘋狂的扭動著腰肢,還有那些到處搭訕女子的無聊人士。
裴璟琛微微的蹙眉。
“怎么啦,我們的裴少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嘛,還是對新娘不是特別的滿意?”才剛一走到角落里那個專屬的位置上面,牧錦年那戲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除了牧錦年大概沒有人敢這樣和裴少說話。
裴璟琛只是白了一眼那個年輕男子,以前不明白白人會有什么樣的樂趣,但是他發(fā)現(xiàn)他家小女人每次有點小郁悶的時候就會白他一眼。
這會兒他也想試試,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謝謝你們的單身派對!”
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歡來酒吧,有了伊珥之后,他更是很少踏足,今晚過后,酒吧這個詞,大概也要在他的生活里徹底的消失不見。
“哎,哎,哎,我說牧少啊,你可別再把咱的裴少給氣回去了!”董奇一想到他這一整天的遭遇的時候,當(dāng)下就一種感覺,這種事情,以后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打算再做第二詞了。
光是想到伊珥那個像母老虎一樣的朋友,還有裴璟琛那喜怒無常的表情,他的身體還直打冷顫。
“被潘美麗兇,那是你活該!”裴璟琛似笑非笑的看著董奇,那眼神里面是赤裸裸的同情。
董奇這會兒已經(jīng)是兩杯下肚,說話的時候也開始沒有了那么多的顧及,只見他搖了搖手指頭。
“她兇的不是我,好像是一個叫秦以律的家伙之前打給嫂子……”
“你說什么?”裴璟琛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神,突然就變得格外的冰冷,手里面的酒杯也被捏的很緊,“把剛才的話再重復(fù)一遍!”
“她兇的不是我……”不知道裴璟琛為什么發(fā)脾氣的董奇,只好再重復(fù)一遍。
“不是這一句,那個人名再說一次!”裴璟琛的耐心和顯然的就快要用完了。
“秦以律?”董奇試探性的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