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搖了搖頭,輕輕的從正在放聲大唱的“留聲機”的底座上扣下了一塊小玩意兒,只見這個東西原來是一個小指頭大小的石塊,它淡藍sè,晶瑩剔透,成規(guī)則的菱形,開始便放置在三角底座的一個專門的凹槽里,如今將它一取出來,整個室內(nèi)立馬安靜了下來,那閃爍著淡淡光輝的符刻痕也不再明亮,原來這確是整個“留聲機”能發(fā)出聲音的動力來源。
他將這塊不入品的水靈石舉在眼前,那晶體的內(nèi)部已經(jīng)可見有著一小部分的固化起來,閃爍著流光溢彩的空間又小了一些,嘆了口氣,恐怕當它里面全部固化沒有一點光輝的時候,這塊靈石也就廢了,幸好應該還能用上兩個月。
將靈石仔細的放入貼身的衣服里,捂緊感覺不會掉出來,他撿起丟在炕邊的鐵槍打開門走了出去。
頓時一股清新的空氣涌入肺里,讓人一下就jing神了許多;宛如蛋黃的朝陽從迷失深林那高大的樹梢頂端升起,灑下遍地金光,連門前的一叢沒jing神草都染上了點點璀璨,在一陣微風中風sāo的扭動起腰肢來。
他一邊jing神抖擻的往村子中走去,一邊和同樣目的的許多人打著招呼。
“三叔,您早?。 ?br/>
“狗子,今天你小子又準備打什么鬼主意?”
被叫做三叔的中年大漢,笑呵呵的答應著,抓著那個叫做狗子的年輕人來到杜毅的身旁同行起來。
“小毅,聽說你上次進山可是打到了一頭獠牙豬的幼崽,長孫大人可是用一塊不入品的水靈石和你換呢,我這次準備整個大家伙,也不用你出力,我和狗子在前面下套子、收貨,你只在一旁看著,順便摘點紅葉草就是了,就是要麻煩你最后幫我們賣出個好價錢,同樣算你一份,你看咋樣?”三叔頗為期待的盯著他,狗子也是如此。
三人便一路商量著一路走著,到的最后便以三人所有的紅葉草都要歸杜毅所有為條件定好了口頭契約,為這,一路上三叔都笑罵他是個不肯吃虧的“妖狐崽子”。
不多時已經(jīng)能看到村子zhongyāng那高有十米的古樸閣樓,此時在那閣樓下正站著三個人,為首那位是個黑臉大漢,滿嘴的絡腮胡子爬滿了整個下巴和耳際,此刻正雙手叉腰大聲的大喝著眾人快步集合。
看到這一幕的杜毅有些頭皮發(fā)涼的輕手輕腳的往人群里鉆,正想躲避那黑臉漢子的目光,哪知道他不鬼鬼祟祟的還好,一貓腰便被逮了個正著:
“臭小子,躲什么躲,怕老子一口吃了你么?小狐貍崽子,平時做事挺機靈的,就是懶的要命,早知道老子當初就讓你小子去和狐妖作伴好了。。。”
“哈哈哈。。。”人群里都傳來一片善意的哄笑聲,臊的杜毅臉紅了不少。
“好了,老穆,你也不看看你五大三粗的,我看小毅平時對你那是一個孝敬,現(xiàn)在別在我這個老家伙面前顯擺!”說話的是站在閣樓前最高一層臺階的老道士。一頭灰白的銀發(fā)披散在腦后,寬大的道袍罩在那與尋常老頭不同的高大身體上,右手一支拂塵搭在左手手腕里,就那么靜靜的站立在那,頓時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zhì)散發(fā)出來。
所有人,加上正狠狠盯了一眼杜毅的黑臉大漢都不再發(fā)出丁點聲響,只是注目著老道的身影,給予無聲的尊崇。
杜毅看著正在臺上的老道士,心里有著誰也不能發(fā)覺的火熱和激動;不光是尊敬老道身為一名高貴的修行者對于村子的守護,這是他的責任和義務,這與他對普通村民也從未高高在上的蔑視有很大的關系;對于這杜毅雖然敬佩但還不至于如此激動,而是他從老道的身上看到了這個世界頂尖力量的一絲閃光,雖然就那么點點光輝,也刺的他眼睛發(fā)疼,心頭火熱。
這一陣恍惚,他也就沒有聽到老道到底說的什么,正回過神,想去找三叔他倆進山,便被黑臉的穆大叔給叫到了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進了這村子里最神秘的閣樓里,而老道士卻是這間閣樓的主人也一言不發(fā)的走在最前邊。
閣樓里面并不黑暗,有著墻壁窗戶里漏進來的光線,一條回旋的扶梯盤旋而上;老道的腳步聲很輕幾乎沒有,而杜毅發(fā)現(xiàn)連自己前面的穆大叔也是如此,整個空洞的空間里就只剩下自己那腳下的嘎吱嘎吱聲。
真正到了閣樓的頂端,才發(fā)現(xiàn)這里另有洞天,一間如尋常人家的客廳陳列于此,其后還有兩個門戶不知開往何處。杜毅在老道溫和的目光下摸不著頭腦的坐在椅子上,用眼神止住了正想說話的黑臉漢子,笑瞇瞇的對杜毅說出了讓他歡喜而又震驚的話來:
“小毅啊,你想不想學仙術?。俊?br/>
杜毅想過許多可能,但絕對沒有想到老道士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他哪怕平時再機靈沉穩(wěn)此刻也有些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一旁黑臉漢子早已不耐煩,見得他這個表情便嚷了起來:
“好了,好了,看你平時那狡猾的勁兒,遇到大事了還是個雛;我和老頭子說過了,如今你也來到咱們村半年多了,平ri里老老實實也沒整出個什么鳥事兒,不像是那幾個村子的jiān細,再加上咱爺倆兒也投緣,便尋思著讓你跟著他多學些本事,以后也好能出人頭地!”
看到穆大叔斜睨著老道士說出的這番話,杜毅忍了又忍,眼睛還是紅了起來,大叔雖然看起來粗里粗氣的,但是他心腸卻非常好,是他救了自己的命,連自己如今住的房子都是大叔幫著忙蓋起來的,如今大叔還為自己的出路找到了這樣人人夢寐以求的前程。。。
杜毅深深的吸了口氣,揉了揉眼睛,鄭重的理好衣裳給穆大叔磕了三個響頭,又對著自己以后的師傅再磕了頭。
“行了,老子最見不得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兒,事兒就這么說定了,晚上你到老頭子這來;滾、滾、滾,出去打獵吧!”黑臉大漢有些感動又不愿露于人前像揮蒼蠅似得將他攆了出去,話末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不要跑的太遠。
待得那孩子的腳步聲遠去,老道士才收拾起剛才看笑話的表情對黑臉漢子鄭重道:
“老穆,咱們雖然年齡相差很大,但老哥的話你應該再考慮、考慮?。浑y道你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再找個婆娘了嗎?你可知道做了守護者可是等于一輩子被拴死了啊!”
而黑臉漢子對此只是默不吭聲,但從他那堅定的眼神,老道知道改變不了什么了,兩人都不再言語,良久,才有一聲嘆息回蕩在空蕩蕩的空氣里漸漸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