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呢?”皇后朝來??慈ィ骸霸趺催€不來?”
“回娘娘的話,已經(jīng)去請了?!?br/>
“來了!不用請了?!?br/>
溫以晴提著個鳥籠,整個人散發(fā)出對太子妃競選完全不在乎的樣子,隨隨便便朝御花園走來。
“太子殿下萬安!”
“起來吧起來吧?!?br/>
他一臉不耐煩,將鳥籠拋到來福手上:“不是要立正妃和側(cè)妃嘛,來福,一個個介紹。”
來??聪蚧噬匣屎螅玫窖凵裨S可后行禮。
“姜氏,一品兵馬大元帥之女,傅氏,二品尚書令之女,程氏,門下侍中之女……”
他再次擺擺手:“這個,這個,還有后頭站著的那個。”
“都什么家世,自己報?!?br/>
眾人驚訝,沈惜詞與臨阿嬌不禁輕笑。
小太子裝都不會裝。
而被點到姑娘一個個受寵若驚,趕忙從人群走出,快速行禮。
“太子殿下,臣女名喚易藍,翰林院侍講學士之女。”
“太子殿下萬福金安,臣女名喚穆一,太子少師之女?!?br/>
“左都御史之女奉儀言,見過太子殿下?!?br/>
一眼望去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個個都是家世高,容貌好,身份一等一的貴氣。
如皇后所說,若當真如此,倒真是看眼緣——
溫以晴不帶一絲猶豫,直接拉起奉儀言的手:“就你了。”
“以后,你就是孤的太子妃。”
在場震驚,個個瞪大眼睛朝鄰里望去,就連臨阿嬌要扯扯沈惜詞的衣袖。
“我弟弟是瘋了嗎?”
“人家可不是瘋,”她壓低聲音:“人家可聰明的很呢?!?br/>
“為什么?”
沈惜詞笑笑:“接著看吧?!?br/>
她拿起桌上茶盞喝口,再次看向現(xiàn)場。
奉儀言剛剛死掉的心再次猛烈跳動,她再次想起系統(tǒng)支線任務(wù)。
[還請宿主確保沈秋意當上太子側(cè)妃。]
“臣女能有此福氣,要感恩皇家鴻恩福澤?!?br/>
“奉小娘子是京中有民才女,是太子有福氣?!?br/>
溫旭適當開口,將溫以晴的貶得一文不值。
而太子殿下完全不在乎,只是轉(zhuǎn)身朝著人群繼續(xù)清點。
“太子側(cè)妃的位子只有兩個,就……”
“你,”他隨手指向一個:“對,就你?!?br/>
沈秋意感覺全場眼光向自家看來時,才驀然抬頭。
數(shù)年過,再次看向太子的那刻,她的心猛然一顫。
他的目光透過人群朝自己看來,更讓她的心頭波瀾萬丈。
愛就是這么妙不可言。
她繞過人群來到溫以晴身邊,認認真真朝皇帝皇后行禮,轉(zhuǎn)而將目光收回,再次福身——
“臣女沈秋意,見過太子殿下。”
無論身段還是樣貌,沈秋意都是在場十二位姑娘中的翹楚。
個子高在哪里都能鶴立雞群。
而太子也是在跪了一地的煙粉裙釵里選了個拔尖的。
一步步走來時,全場寂靜。
給皇上皇后行禮時,二位對視,滿眼都是尷尬和不解。
聽到名字時,溫以晴自己都愣了下。
原來這位便是沈秋意。
那個,暗戀自己多年的——
沈秋意?
沒想到長的還挺好看。
他再次上下打量:當個側(cè)妃完全夠夠的。
“家世?”
她的心再次破裂。
原來……太子殿下不過是見色起意。
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內(nèi)閣中書之女,沈秋意?!?br/>
有些人已經(jīng)憋不住笑了。
溫以晴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只是點點頭。
“知道了。”
氣氛僵住剎那,沈惜詞接到了一只飛旋而來的葉。
她伸手接住,朝葉外望去,不禁皺眉。
是奉儀言。
在沈惜詞的眼中,奉儀言的一系列動作都希望她能夠伸手相助。
她不解,完全不理解。
憑什么要幫沈秋意?
她憑什么要幫沈秋意?
奉儀言急的奔潰,直接朝沈惜詞走來。
而與此同時,沈秋意將眼睛放到旁邊的沈惜詞身上——
二人的算盤打響,好戲即將拉開序幕。
沈惜詞依舊坐如鐘,不動聲色。
“話說沈夫人可是沈大小姐的妹妹呢?!?br/>
奉儀言單刀直入,而沈惜詞只是抬眼看看,繼續(xù)品茗。
旁邊的臨阿嬌已然感到殺氣,起身讓坐。
沈惜詞心里特別明白接下來的處境,看向旁邊的沈秋意。
而沈秋意這次倒是敢同她對視。
鐵了心要利用她。
“既是沈惜詞的姐姐,那便……”
你方唱罷我登場——
沈惜詞直接打斷皇帝的話:“皇上?!?br/>
“若因臣婦這層關(guān)系讓姐姐當上太子側(cè)妃,有失偏頗?!?br/>
“恕臣婦直言,若當真如此,此事一旦流出,百姓會如何想沈府,又會怎樣想北寧王府與臣婦?”
“還請?zhí)熳尤?!皇后娘娘三思!太后三思!太子殿下三思!?br/>
一番話,所有人都不敢再說第二句。
言外之意不言而聽——
若沈秋意當真因為沈惜詞的關(guān)系當上太子側(cè)妃,在場的十一位權(quán)臣該如何想皇帝?
百姓會如何想皇帝?
溫旭不傻,還沒剛聽便明白。
而奉儀言徹底不說話,沈秋意也只能收回眼睛。
這話說的功利性太強,話中利弊不得不讓皇帝三思。
而溫以晴隨便問幾個人后,還是將視線轉(zhuǎn)回沈秋意身上。
他在思考。
這可是整場殿選,唯一的一個美人。
丟了太可惜,也負她一片癡情。
他一直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日一見,那些日子的厭惡倒是都煙消云散。
但沈惜詞那一番話……
他冷靜思考,突然想起幾天前去陶府的盛世景象。
陶序月對他說的話他都記在心里。
要不要收?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而沈惜詞在旁邊看的真切——
太子妃她當不上,太子側(cè)妃還真有可能。
如果溫以晴執(zhí)意,這是個無解局。
沈惜詞想杜絕這種事發(fā)生,但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沈夫人不用擔心,有什么事沖孤來就好?!?br/>
他牽起沈秋意的手:“就你了?!?br/>
“沈秋意?!?br/>
心跳聲砰砰。
她差點哭出來。
而沈惜詞只是喝口茶,朝臨阿嬌的肩膀上靠靠。
“好了吧,沈秋意現(xiàn)在可比你身份高?!?br/>
“那又如何?”她喝茶:“有奉儀言壓著,她什么都不是?!?br/>
“可是沈府能起死回生哦,這可不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br/>
“?”她靠的更緊:“我想要的結(jié)果已經(jīng)達到了。”
沈惜詞從頭到尾,防的都不是沈秋意入太子府。
而是沈秋意成為太子妃。
既然成為不了太子妃,那便不用過于在乎。
以奉儀言的手段,區(qū)區(qū)一個沈秋意——
反目成仇。
還是能對付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