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靠在學校外的墻邊,手中拿著電話:“是嗎?好的,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通話之后,他微微揚起嘴角:“事情好像變得十分有趣了呢,我們成了被綁架的一方嗎?”
然后,他又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深吸了一口氣,裝出緊張害怕的樣子。
“喂?請問是哪位?”
帽子:“救命!求求你,剛才你男朋友打電話給我,說他綁架了我弟弟,他是你的男朋友,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放我了弟弟?”
“什么?你是誰?他怎么會綁架你弟弟?還有,你弟弟又是誰?”
帽子:“我弟弟和你是同學,他說經(jīng)常在學校注意到你,所以也認識那個綁架他的人,就是你的男朋友。”
“對不起,可能我打電話給你會有些打擾,但是我真的只能向你求助了!”
“你男朋友不讓我報警,不然的話,他會對我弟弟做更過分的事情!”
電話那邊的江萌萌沉默了許久才回應道:“好的,我先去確認一下這件事,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我絕對會阻止事情的發(fā)生的?!?br/>
帽子:“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電話結束,帽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興奮
另一邊的熊仔跌跌撞撞中回到了廢棄工廠內(nèi),在他終于堅持走到了猴子他們所在的房間之中后,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了下來。
正在玩耍著手中的刀的老鬼愣了一下,隨即發(fā)出可怕的笑聲:“哈哈哈哈!熊仔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會搞成這副狼狽的樣子?”
“你的手呢?我只記得你喜歡肢解別人的身體,怎么也開始沉迷于肢解自己了?”
“真是有趣看起來你已經(jīng)流了不少血了吧,這樣你都不死,還真是個!怪物啊”
熊仔累的快要睜不開眼睛,失血過多導致他的大腦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他沒有理會發(fā)瘋的老鬼,努力抬頭看向漠然的猴子:“那子看起來不簡單下得了狠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調(diào)查的資料中,他應該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他是怎么突然變的這么厲害的。”
猴子拿出了打火機,將一個易拉罐撕開撐展,然后用打火機加熱:“不管那子是怎么回事兒,既然他主動來找我們玩兒,就說明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并且知道了我們的大概計劃?!?br/>
易拉罐鐵皮被燒熱,老鬼扶著熊仔走了過來,猴子將這張被燒燙的易拉罐鐵皮毫不猶豫的按在了熊仔的斷手手腕上,傷口被灼燙,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熊仔也是咬牙顫抖著,冒出了滿頭的冷汗。
處理好了傷口,猴子將鐵皮遠遠的甩了出去,回頭盯著還在打著冷顫的熊仔:“殺了他,繼續(xù)我們的計劃,也算是為你的右手報仇!”
熊仔點頭:“啊,我會那么做的!”
老鬼疑惑:“我還有個問題,我們綁架是為了錢,那子綁架我們的人是為了什么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所有人都算是重新認識了何曉言,之前收集到的一切資料,都等同于白費,他們猜想不到何曉言的想法。
老鬼揚起嘴角:“我應該明白了他應該和我是同一種人,是那種追求刺激,感受飛一般心速的快感!”
猴子:“別廢話了,趕緊去做事!”
老鬼將拋到空中的刀一把抓到手里:“知道了知道了,不過熊仔,那個子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
熊仔:“他的手腳全部留給我就行,其他部分,隨便你怎么玩兒!”
老鬼:“哈哈哈!熊仔,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學校里,肥貓趁何曉言出門的時候,偷偷的試著解開自己的繩子,可是無奈繩子綁的太緊,一不心撞翻了旁邊的一張板凳,發(fā)出了響亮的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里回蕩著。
何曉言在門外聽到了聲音,開門走了進來,看著肥貓那張驚恐的面孔,深深的嘆了口氣。
肥貓:“不要!我剛才是身上有點兒癢,所以就蹭了蹭,我沒想逃跑,真的,你相信我!”
“你想干什么?不要!你不要過來!”肥貓看著何曉言走到他的面前,并且拿出了刀子,眼淚不爭氣的涌了下來哀求著,可是何曉言似乎并沒有打算留情,他一把將被綁在椅子上的肥貓掀倒趴在地上,然后抓住了肥貓的一根手指。
“不要!不要!我錯了,求求你,不要那么做!”肥貓不斷的哀嚎著,被關在這里這么久,他也早已不期望有人能聽到他求救的聲音,所以他只是單純的向何曉言哀求著而已。
“你讓我做的我都已經(jīng)做了吧,你不能這么對我!”
何曉言的回答十分冷漠:“咱們現(xiàn)在也算是同一類人吧,所以你真的感覺我做的過分了?別開玩笑了,比起你們,我做的這些還遠遠不夠殘忍吧?!?br/>
肥貓不知道何曉言為什么說這些,雖然他們也是一綁架為目的,但是實際上他們還沒有得手,為什么,何曉言像是知道了他們的全部計劃一樣?
“啊——”
在肥貓聲嘶力竭的慘叫聲中,一根手指被何曉言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血止不住的從肥貓的斷指處滋出來,伴隨著肥貓的慘叫聲,實在是讓人膽寒的畫面。
何曉言:“這樣也許你會老實一點吧,說實話,我并不想這么做,讓我變成這樣的原因,都是因為你們!”
門再次被何曉言關上,屋子里一片漆黑,被斷了一根手指的肥貓也再不敢做出動作意圖逃跑,因為他真正的體會到了何曉言的可怕。
何曉言則蹲在門外,他囚禁肥貓的地方是學校的一處廢棄教學樓中的房間,這里原本是放拖把掃把的的儲物間,現(xiàn)在被何曉言整理了出來,成為一個幽閉的狹空間,用來囚禁,再好不過。
他始終埋著頭,像是在養(yǎng)神打盹,不過時不時又能聽到他聲的在嘀咕著什么。
“我這么做沒有錯,他們應該得到這樣的報應”
“為了保護我在乎的人,我必須變的這么殘忍!”
“既然報警解決不了問題,那自然應該由我自己來想辦法!”
“我還能怎么做?我只有這么做!”
“我還能怎么做?我別無選擇!”
“我還能怎么做?我還能怎么做?我還能”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何曉言回過神來,拿出手機看到備注名稱之后,眼淚再次占滿了眼圈。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看到她,甚至只是她的名字,就會想起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
他痛恨自己那時候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
楊老師說的沒錯,既然結局無法改變,失蹤都會有人受傷的話,那為什么不選擇一個更好接受的過程呢?
眼前,就是他的選擇!
“喂?萌萌你怎么又和我打電話了,我不是說了嗎?再過一會兒就會回去找你的?!?br/>
江萌萌的聲音十分焦急:“曉言,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想見你!”
何曉言微微一愣:“見我?什么事情這么著急?非得見面才能說?”
江萌萌:“是一件非常著急的事情,求求你了?!?br/>
何曉言苦笑:“萌萌,干嘛說的好像我在故意躲著你一樣,不過我真的有事,暫時不能”
江萌萌的聲音顫抖起來,像是在忍受著自己的哭聲:“求求你了,不要再躲著我了,好嗎?”
何曉言眼中打轉的淚水也終于再也留不住,從臉上滑落下來。
“我知道了”
何曉言和江萌萌相約在操場上見面,下午兩三點鐘的時間,操場上的人還是挺多的,不少情侶在這里散步,商量著兩天假期一起去做些什么事情。
而何曉言和江萌萌兩人見面之后,不約而同的保持著沉默,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后還是何曉言先開了口,因為他害怕自己外出這么久的時間,肥貓那里會出些什么意外,并且約好與猴子見面的時間也快到了,他還要盡快的做些準備才行,畢竟猴子可就是另一層次意義上的綁匪了,危險程度要高太多。
“萌萌,你找我出來究竟有什么事?因為我手邊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所以能不能趕快說一下,我好回去繼續(xù)做事?”
江萌萌這才抬起頭來,擔憂的望著何曉言的雙眼:“曉言,你真的把人綁架了嗎?”
“哈?”何曉言猛然一驚,他雖然有所感覺,江萌萌著急約他出來,可能是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是當江萌萌真的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嚇了一跳。
他還是努力掩飾著:“哈哈哈萌萌你在說什么,我綁架人?我有那個膽子嗎?再說我綁架人干什么?我又不缺錢,在學校更沒有和什么人結怨。”
“所以,我才不相信啊!你怎么會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打電話給我的人在誣陷你,對嗎?曉言,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你都是可以告訴我的,告訴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想要找你的麻煩?是不是他們想要勒索你什么?”
“還有這件事!”江萌萌害怕的淚水再次出現(xiàn)在眼眶中:“一定不是真的吧”
何曉言呆滯了很久,看著江萌萌為他擔心的模樣,讓他怎么忍心?
可是,他又必須這么做,不這么做的話,事情又怎么會結束?
何曉言點了點頭,努力露出微笑:“真是的別人的胡言亂語你這么輕易就相信了嗎?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真的相信我會是綁架別人的那種人嗎?”
他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放心吧,我可不是會做蠢事的人?!?br/>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我手邊的事情確實有點急,必須盡快完成才可以,你不用再擔心了,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的?!?br/>
為了讓她安心,他緊緊的擁抱著她,同時,也是為了讓他自己安心。
擁抱著他,可以讓他很清楚的感覺到,這一次,江萌萌還完好無損的留在他的身邊,還有其他人也都好好的,不會發(fā)生任何壞事。
江萌萌躲在何曉言的懷里,享受何曉言胸膛溫暖的時候,又突然詢問:“可是,如果真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你的手上為什么會有血?”
何曉言一陣驚駭,糟了,難不成,是割斷肥貓的手指的時候染上的?
何曉言一邊牽強的解釋著,一邊看向自己的雙手:“那個啊,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何曉言看到了自己的雙手,上面,沒有任何一絲血跡
江萌萌:“回頭吧,曉言”
何曉言苦笑:“回什么頭?都說了我沒事了吧,你剛才是在試探我嗎?我家萌萌,可真是聰明呢”
“需要我向你解釋一下血的事情嗎?”
江萌萌:“不用了?!?br/>
何曉言:“為什么?你不想聽我解釋一下嗎?”
江萌萌搖頭:“沒必要吧?!?br/>
何曉言沉默,江萌萌抬起頭來重新望著何曉言的雙眼。
“我現(xiàn)在,不知道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所以,沒必要再解釋什么了吧。”
何曉言松開了她的手轉身離去:“沒關系,你只需要繼續(xù)相信我就好,就像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