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川是不是太隨便了?
你管我親姑姑叫姐,那我豈不成了你侄子?
這輩分太亂!
豈能容忍?
陸川坐在沙發(fā)上,面對李少寶無理的怒氣卻是一愣,看了眼李溫容不解的表情,他道:“我管關云初的妻子就叫姐啊,而且我看李老師似乎沒有我劉姐年長,那么叫姐姐有問題嗎?”
李溫容聽后,凝重的表情有所緩和,臉頰上飄起兩朵紅暈,微笑道:“當然沒問題!小川啊,以后你就管我叫姐,中聽?!?br/>
李少寶聞言一頓,心中怒氣依然不減,但奈何自家姑姑都開口言語了,他再糾纏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兒,便就此作罷!
陸川可不知道二人的關系,還以為兩人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呢。
而李溫容喊他小川那一刻,便接納了這個‘小弟弟’,不僅把兩人的關系拉近,還顯得特別親熱。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
陸川欣喜異常,卻又聽見李溫容說道:“可這位李少寶是我的親侄子啊,你們倆……”
聞言一怔,陸川心中一陣激蕩,暗恨自己沒調查清楚,鬧出了這種烏龍!
他急忙起身拉住李少寶的手,有些尷尬的說道:“哎呀臥槽,大水沖了龍王廟,關系有點花里胡哨!咱們以后各論各的不就完了嘛,寶哥你說對不?”
被陸川拉著手,李少寶有些不太習慣,但聽著‘寶哥’二字從他口中說出,心里的那點不爽,也就漸漸消散了。
他把手從陸川的手掌中抽出,嘟囔道:“以后注意點,別見著誰都叫姐,那是你能叫的么。”
距離李少寶較近的親姑姑,聽見這帶刺的話語,當即不樂意了。
李溫容挑著眉,“小寶,說什么呢?”
“姑,我沒說你……”
李少寶有些委屈,他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姑姑都五十幾歲的人了,被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伙子叫姐姐,心里有些別扭罷了。
機智的陸川見姑侄二人有些微妙的尷尬,連忙接過話,說:“都怪我!要不是我覺得李姐溫柔端莊,寶哥又這么正直帥氣,肯定不能鬧出這樣的誤會。更不會讓寶哥處在尷尬的境地,我的錯!”
見陸川把責任全都攬在身上,姑侄兩人對視一笑。
李溫容拍著陸川的大腿,溫柔的說道:“不知者不怪嘛?!?br/>
“嗯,沒事兒?!崩钌賹氁颤c頭。
短短時間內(nèi),陸川和李少寶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并且以兄弟相稱,以前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仿佛過眼云煙都縱然消逝了。
而李溫容卻是越看陸川,越覺得喜歡,如果自家姑娘沒出嫁,肯定要讓兩人認識一下……不管以后會有啥樣的發(fā)展,她都會同意。
沒辦法,誰讓陸川這么招人稀罕呢。
東扯西扯,李溫容把陸川的家庭情況都打聽清楚了,聽聞他雙親早已離世,而后資助他上學的兩口子也去世后,兩眼抹著淚水,頓時心痛不已。
“這孩子命苦啊?!?br/>
李少寶也暗自搖頭嘆息,他從小到大都被保護的很好,就算三十幾歲了,家里也沒逼著他結婚,更沒有生活的壓力。
反觀,陸川呢?他從小到大都是獨自一人,想想那種孤單感,李少寶就覺得害怕。
陸川雙眼有些迷茫,注視著窗外的樹木,嘴里感嘆著:“哎,人這輩子活著就是最大的劫難。李姐,你別惦記我,我過得挺好?!?br/>
這種堅強和對生活的倔強,成功感動了李溫容,她掉了兩滴眼淚,紅著眼說:“多好的孩子啊?!?br/>
李少寶眼疾手快,把茶幾上的紙抽遞給她,然后對著陸川拍胸脯,道:“兄弟,以后有困難找寶哥!寶哥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找你李姐!”
陸川點著頭,假模假樣的擦著眼眶,小聲道:“那就麻煩了。”
如果想在職場中生存,那么首先要有‘朋友’,其次不能把人得罪死!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而陸川打的主意卻是多個朋友多條路,要想致富必須修路!
在會議室的時候,他就暗中觀察著,雖然三個團隊的創(chuàng)始人風格各有千秋,但性子卻也是各有不同。歐美蓮太強硬,劉牧真太死板,只有李溫容心細,懂得進退。
且不說三人的風格怎么樣,單說嘴炮這一塊,李溫容是絕對的喃波萬!
所以陸川沒理由不和李溫容套近乎。
不要覺得他心機深,因為初來乍到?jīng)]兩天,況且新環(huán)境里的人全是高手,只有他這么一個實習生。
如果不找個靠山,以后就是給人打雜的命!
誰想給人端茶倒水?
沒人想,陸川更不想!
他一直堅信著一句話,那就是機會永遠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所以陸川必須要和李溫容打好關系。
只是沒想到李溫容和李少寶竟是姑侄,故此鬧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烏龍,但陸川依舊用優(yōu)秀的應變能力,把誤會給解開了,還博得了姑侄二人的好感。
李溫容破涕而笑,道:“你還有心情吃飯?!?br/>
“嘿嘿,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都別往心里擱。”陸川呲著牙,一副正能量滿滿的樣子。
“小川這話說的對……”
李少寶剛接過話,就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破壞了這溫馨的氣氛。
“年輕人說話就是太隨便,瞧瞧都把咱們李老師感動的流淚了?!?br/>
從設計間走出三人,其中滿頭銀發(fā)身穿中山裝的男人,雙手背后,領頭款款走來。
他身后的兩人不高不瘦,一男的******,文縐縐的模樣;一個女的穿著制服短裙,手里抱著一沓文件稿。
李溫容聽見這話,頓時變了臉色,猛地擦了兩下眼眶,抬頭凝視著劉牧真。
“不勞劉老師操心,向您這種兒女不顧的人,必然不會理解我為何流淚?!?br/>
劉牧真板著臉,背后的手攥得更緊了,“李老師還是那么伶牙利嘴……”
“那肯定是因為咱們李老師比你會說話唄?!?br/>
遠處,歐美蓮和黎素正在向這邊走來,她瞇著眼睛,輕笑的說道。
陸川當時就有點慌,這些人怎么又聚到一起了?
而且看黎素的樣子,她好像還很開心?
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