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吃早餐了嗎?”
莫憶城沒做聲,他是故意的。
幾秒鐘后,羽瀟瀟的生于再次在偌大的廚房內(nèi)響起:“老公,我今天準備和奶奶去旁邊的城市,你千萬不要太想我哦?!?br/>
莫憶城還是沒作聲。
又過了一會兒,羽瀟瀟的聲音依舊響起:“老公,你要聽話,等我回來知道嗎?”
“奶奶叫我了,我先掛啦,么么噠。”
電話掛斷,收起錄音筆,宗政仁和吁了一口氣,而后走到烤箱,將考好的披薩端了出來。
他將其放置到餐盤里,正打算離開廚房往餐廳去,一個抬眸,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握著手機,正滿目陰森的看著他的莫憶城。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腦海中不斷的閃爍著這幾個字,同時,宗政仁和手一個顫抖,披薩整個連帶著餐盤掉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起。
看了一眼摔得粉碎的餐盤,又看了一眼格外恐懼,驚慌的宗政仁和,莫憶城竟然怒極反笑:“宗政仁和,戲演的不錯,這么長時間,倒是我小瞧了你?!?br/>
宗政仁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此時此刻的少爺,渾身都散發(fā)著千年寒冰一般的寒氣。
只要他敢應答,亦或者應答的不合少爺?shù)男囊?,少爺很有可能一個不爽,就讓他和那碎成渣的餐盤一般。
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下一瞬,宗政仁和一字一頓:“少爺,不是您想的那樣,這一切,絕對不是我的主意,我……”
宗政仁和要說什么,莫憶城已經(jīng)了然于心。
不等他的話說完整,他已經(jīng)凜聲打斷,接了過去:“是羽瀟瀟的主意,是羽瀟瀟弓雖迫你這樣做,幫著她瞞著我的?是不是?”
宗政仁和:“……”
額……
少爺,您說的明明就是實情啊。
可為什么我聽得如此的尷尬啊!
天地良心,我一個小小的管家,我是真的沒有那個膽子,去干涉您和少奶奶之間的事情啊。
可……
您都這么說了,我好像說什么都是錯。
少爺啊少爺啊,您何必要這么厲害???
您這樣,讓我如何是好?
“唉……”
嘆了口氣,宗政仁和明知道自己的話沒有任何說服力,甚至于有點可笑,卻也還是照著說了出來。
他看著莫憶城俊俏非凡的臉:“少爺,不管您信不信,事實就是您說的那樣?!?br/>
“一切都是少奶奶的意思,我……我只是個配合的人而已?!?br/>
說句真心話,其實莫憶城也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著,宗政仁和絕對沒有能力勉弓雖羽瀟瀟做任何事情,除非她自愿。
而這個電話事件,想來只有羽瀟瀟那樣的腦子,才能想的出來。
不過,盡管心里明鏡兒似得。
莫憶城還是不肯放過宗政仁和。
犯罪的人可恨,掩護犯罪的人,又怎會無辜?
敢惹他莫憶城,就要有承受暴風雨的覺悟。
思緒落下,莫憶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怒喚宗政仁和的名字。
“宗政仁和。”
明明怕的要死,明明擔心的要死,明明……
宗政仁和還是認真的點頭:“是,少爺,我在?!?br/>
莫憶城:“……”
這狗腿的樣子,可真的討人厭煩。
“你最好老實交代,羽瀟瀟去了哪里?”說著,似乎是不解氣。莫憶城默了默又補充道:“宗政仁和,這是我給你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機會,你但凡欺瞞,可別怪……”
“少爺,少奶奶回了姒家?!?br/>
說著,宗政仁和話音一頓,隨即滿臉為難的思索了一陣,再次道!
“少爺,少奶奶是不希望您跟著去,耽誤您本來的工作,才選擇瞞著您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少奶奶擔心您去了會受到傷害,畢竟姒家的一切,都是未知的?!?br/>
“少爺,少奶奶的決定都是為了您好,她愛您,所以不愿意讓您因為她而且冒險?!?br/>
“少爺,您……”
“宗政仁和。”
四個字,莫憶城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
莫憶城看著面前的宗政仁和,一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嗜血的殺氣:“羽瀟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宗政家為她陪葬。”
話落,莫憶城看都不看宗政仁和一眼,徑自撥給jayce。
隨著電話被接聽,男人單刀直入主題:“我要去姒家,立刻馬上就要去?!?br/>
“jayce,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務必找到最近最直接的路?!?br/>
“……”
……
傍晚時分,莫憶城帶著十數(shù)個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人,整裝待發(fā),準備踏上前往姒家的路途。
宗政仁和站在景園的院子的某個角落,看著不遠處氣勢凌厲的莫憶城,猶豫再三,小跑了過去,對著莫憶城畢恭畢敬的欠身:“少爺,我想跟您一起去姒家,將少奶奶平安的帶回來?!?br/>
莫憶城沒任何回應,甚至于連個目光都沒給宗政仁和。
宗政仁和卻并不死心,他將身體彎曲的更厲害了些,字字清晰:“少爺,請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莫憶城還是沒有做出回應。
倒是jayce伸手拍了拍宗政仁和的肩膀:“此去兇險,你還是留下來,守好景園。”
兇險,宗政仁和自然知道。
但他恰恰是因為知道,才一定要去。
“我的能力,足以保護自己,保護少爺?!闭f著,宗政仁和從西裝的口袋里拿出了幾個證書,遞到jayce手里:“jayce,你過目?!?br/>
jayce跟在莫憶城身邊多年,對各種證書,各種能力非凡的人,有種天生的洞察力。
可是……
在看完宗政仁和的證書后,他竟然難得露出了驚訝萬分的神情:“宗政仁和,你……你竟然是傳說中的死神?”
已經(jīng)很多年,很多年沒有人叫宗政仁和死神了。
再次聽到這個稱謂,他神情有些恍惚,但也只是片刻,就又恢復正常:“是的,我是死神,死神就是我?!?br/>
宗政仁和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都對他露出了崇拜的神情,其中,包括莫憶城。
不過,莫憶城只是一秒的崇拜后,就換作了凌厲萬分的嚴肅:“你是死神?”
宗政仁和點頭如搗蒜:“是的少爺。”
“傳言,死神早已離世?!?br/>
一句話,莫憶城說的格外的凝重。
宗政仁和聞聲,不自覺的,苦澀的笑出聲來:“當初叱咤風云,令人聞風喪膽的死神確實是死了,死在最愛的女人手上。現(xiàn)在的我,是宗政仁和,是少爺您的管家。”
一句話,宗政仁和說的簡單干脆,風輕云淡。
如此意思,便等于告訴所有人,這世界上沒有死神,只有宗政管家。
莫憶城從宗政仁和的話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眉眼微動,男人一字一頓:“jayce,帶上仁和,出發(fā)。”
“是?!?br/>
……
被姒云下令關在祖宗祠堂一個星期了,羽瀟瀟幾乎每天都是食不下咽,寢不能眠。
她擔心,真的擔心。
擔心奶奶處理不好,擔心奶奶會被那些人為難,擔心姒家會有什么變故,擔心……
擔心……
擔心……
羽瀟瀟不止一次的拜托阿倩,讓她帶自己出去,去姒云,去看看外面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可是最終的最終,她沒有去成。
因為,阿倩就是典型的油鹽不進的存在。
在阿倩的眼里,只有姒云的吩咐,除此之外的一切的,都是不必聽從的。
其實,講句真心話,羽瀟瀟還蠻羨慕姒云的,羨慕她身邊能夠有阿嬌和阿倩這樣忠心耿耿的人。
“小姐,您該吃飯了?!?br/>
羽瀟瀟正想的出神,阿倩擰著送飯的高級便當盒進來,從里面取出一個一個的小隔層。
不一會兒,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味佳肴。
那些美味佳肴,真的算得上是美味佳肴。
乍得一看,不僅擺盤很好看,連菜色都盡數(shù)是高級大餐的標配。
盯著那些菜肴看了一陣,羽瀟瀟目光不疾不徐的落到阿倩身上:“這些菜,都是奶奶的意思嗎?”
是姒云的意思嗎?
當然是。
只是……
姒云特意叮囑過阿倩,不要將她的消息以及外面的消息傳遞給羽瀟瀟,一點都不可以。
因為心里惦掛著這檔子的事情,阿倩幾乎是完美的避開了羽瀟瀟的話:“小姐,您多吃點,這些菜是我特別叮囑廚房為您準備,都很新鮮?!?br/>
說著,阿倩話音一頓,幾秒鐘后又道:“小姐,您的身體偏瘦,多吃點補好為佳?!?br/>
邊說,阿倩邊拿了多余的筷子,不斷的往羽瀟瀟面前的碗里夾菜。
看著小小的碗里不斷被夾進來的菜,羽瀟瀟眉心不易覺察的蹙起。
阿倩看到了,卻裝出一副沒看到的模樣,自顧自的繼續(xù)夾著菜。
羽瀟瀟:“……”
呵……
當真是沒發(fā)現(xiàn)啊,奶奶身邊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不只是演戲功夫一流,連帶著裝傻充楞的本事,都非常人能及。
呵呵噠,好得很,當真是好得很!
思索著,羽瀟瀟拿起筷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
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一碗飯下肚。
吃完以后,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阿倩,猶猶豫豫好一陣,才再次出了聲:“奶奶的情況,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