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想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順利,血色小龍威風凜凜,活力十足,在艾維秋識海里盤旋飛舞,橫沖直撞,似是不甘心被人輕易煉化和觀想,正在全力反抗!
艾維秋剛剛修煉,識海只有三丈立方大小,神識也少的可憐,被血色小龍沖撞的搖搖晃晃,隱隱有不穩(wěn)的跡象。識海受損不穩(wěn),艾維秋頭痛欲裂,面色蒼白,冷汗直流而下,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強忍劇痛,全力運作《元辰訣》,同是按照觀想法門,在識海中觀想刀劍、鐵索、羅網(wǎng)等物想血色小龍攻去。刀閃寒光砍龍角,劍氣如霜戳龍眼,鐵索堅韌捆龍爪,羅網(wǎng)密集縛龍身。
“這里是我的識海,你不過只是一滴血液里剩下的沒有意識只有本能的殘魂而已,你本體都被人斬殺你拿什么和我斗?”說著識海里的神識之力化作越來越多的刀劍、鐵索、羅網(wǎng)向血色小龍而去。
“吟!”凄厲的哀鳴傳來,血色小龍已經(jīng)不像最開始那樣兇惡恐怖,不可一世了,反而傷痕累累,正有氣無力地扭動著被鐵索和羅網(wǎng)捆縛著的龍軀,眼神露出一絲求饒之色。
“果然萬物生靈,無不惜命?。∧阍诒焙W鲪菏橙吮晃?guī)熕鶖貧?,此乃天理循環(huán),因果報應!你現(xiàn)在只是是一絲稍微留有意識殘存龍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你還是乖乖被我觀想吧!”艾維秋不為所動,冷笑著繼續(xù)觀想。
丹田里的一絲真氣在十二條經(jīng)脈運行著,慢慢壯大著,運行十二周天后,發(fā)絲粗細的真氣已經(jīng)壯大到棉線粗細,泛著瑩瑩紅光。煉氣一層!艾維秋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正式踏入仙道,再也回不了頭了。
艾維秋睜開雙眼,目露精光,神采奕奕,仿佛渾身有使不完得勁兒,感覺也變得敏銳起來,周圍的景物絲毫畢現(xiàn),微風聲飄然而來,小溪流水泠泠作響,樹上鳥兒嚶嚶成韻,整個天地從未如此生動。
“師尊,這太神奇了?!卑S秋向一直為他護法的師尊說道,言語中偷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
“你已經(jīng)煉氣一層,而且身體被龍血淬體過,凡人中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你。”白嶷如笑道。
“不過……”白嶷如沉吟了一下嚴肅的說道:“仙路爭鋒!荊棘密布,障礙重重,尸骨累累,災劫不斷,膽大心細才是王道!大道之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愿你勇猛精進,一路凱歌!為師走了,有緣再見!”說完大袖一甩,邁步出門,騰云而去。
艾維秋看著白嶷如騰云離開久久不語,也未做挽留,因為他知道師尊不是輕易改變主意的人,而且他們都有這屬于自己的仙道!各種修煉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三天之后,艾維秋煉氣一層已經(jīng)徹底鞏固了,他打算去實現(xiàn)他兒時的夢想,走出這山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行!絕對不行!”母親郭氏堅決的說道,根本不容反駁。艾維秋說出要出去闖蕩的事,母親第一個反對?!澳悴哦啻笱?,人還沒扁擔高呢,還想出去闖蕩?”
“娘!我可是白先生的弟子,先生可是仙人呢?!卑S秋反駁道?!岸椅乙呀?jīng)學會仙法了,刀槍不入!”
“你是仙人嗎?就算你是仙人也是我兒子?!?br/>
“哎呦,疼!”艾維秋捂著被郭氏拽著的耳朵叫到。
“你不是刀槍不入嗎?怎么還怕揪耳朵?”郭氏惡狠狠說著,手里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艾維秋疼的不行,就向父親艾庭求救,道:“爹,你快叫娘放了我,好男兒志在四方?。∥也荒茉谶@個村子里終老!”
“孩兒他娘,放了他吧!我們早就知道他終有一天要離開的,只不過不知道這一天來的早晚罷了?!卑グl(fā)話了,艾維秋的才得救。
“你知道什么呀。”郭氏眼眶紅紅的。“他才十二,從來沒出過村子,路上毒蛇猛獸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他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受盡欺負。”說完便輕聲啜泣。
“才十二?他都十二!除了咱家,那家孩子有這么嬌慣?李大壯明年就要說親了,讓這小子出去闖闖也好。他從小古靈精怪,誰能欺負他?”艾庭瞪著眼對郭氏說道。
“就是就是,我都十二了”艾維秋連忙接話。
“你閉嘴!”爹娘異口同聲道。
艾維秋默然不語。
經(jīng)過長時間的爭論,一家人終于同意艾維秋出門闖蕩的要求。
次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正是出行的好時光。一家人早在昨天晚上就把出門的衣服和干糧給艾維秋準備好了。衣服是小妹給他收拾整理的,干糧是母親連夜烙的大餅,足足有十大張!父親則是和他聊了一晚上,主要就是說財不能露白,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無之類的話。艾維秋把東西都裝進儲物袋后,拜別父母,踏上遠方的路。
“大哥,記得回來看我,還……還有一定要給我?guī)Ш贸缘?。”走出了好遠,小妹的聲音伴隨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傳來,帶著哭腔。
艾維秋頭也不回的揮手,大聲道:“記得了。”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見到小妹卻是多年以后,那時早已物是人非。
那個離去的背影是他們的兒啊,是她的兄啊!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消失在巍峨連綿,青色漫漫的群山里。
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似是離家的喜悅沖淡了離別時的傷感,艾維秋一路向北。走馬觀花,看遍山林景;健步如飛,飛躍溪水澗。興致濃時仰天長嘯,長嘯中不自覺的帶入了一絲真氣。好家伙!嘯聲清越悠遠,聲振林木顫,驚起鳥獸散。
出行方知出行難!艾維秋在山林里趕路幾天才知道。因為煉化了龍血,艾維秋身上有一絲極淡龍的威壓,在翻山越嶺的途中他并未遇到大型的猛獸和猛禽。雖然沒遇到大型的猛獸和猛禽,但是一路上的蛇蟲鼠蟻卻擾得他不勝其煩,最后還是在山林中找到一些蛇蟲鼠蟻的草藥,搗碎涂抹到身上,才擺托這種困境。
艾維秋已經(jīng)離家五天了,五天叢林生活讓一個俊俏白凈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滿身污垢的黑猴。其實他儲物袋里是有不少換洗衣服的只是他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山林,所以一直不愿意換。到底還是個少年,少年心性,耐不住寂寞,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欣賞欣賞四周的風景打發(fā)時間,到了后來,每天只顧得拿出法劍一路披荊斬棘,開出一條路來。他渴望離開山林,渴望有個人能和他說說話。
終于在第五天中午,艾維秋找到了一條路,雖然人跡罕稀,但是可以看的出有行人經(jīng)過。發(fā)現(xiàn)那條路的時候,他正右手拿劍砍著阻攔他的灌木,左手拿著大餅啃著,看到有路,激動的也不顧身上的臟亂連忙把餅塞到懷里,都忘記可以放進儲物袋。
激動的好一會兒,艾維秋平復了心情,收起法劍,沿著這條路向前走著。
春季的中午并不炎熱,艾維秋沒有停歇,而是繼續(xù)趕路,他想找個有人的地方借宿一宿,而不是像前幾天那樣露宿山林。想想前幾天的生活,白天趕路,晚上打坐煉氣,枯燥無味。打坐還好,感覺不一會兒一夜的時間就過去了,而且看著真氣一點一點變粗的樣子,讓人喜悅。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艾維秋聽到前方半人高的灌木從里有異常的聲音傳來。大喝道:“是誰?出來!”說著又把法劍從儲物袋里拿出來,整個人都戒備起來,做出了個防御的姿勢。
“哈哈。”一聲大笑,一個豹頭環(huán)眼的彪形大漢,執(zhí)刀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
“小黑娃,灑家看你是個小娃娃有身無長物,本想放你過去,可你卻叫破了灑家和眾兄弟,正好灑家心中有火,嘿嘿,你今天只能做個刀下鬼了?!蹦谴鬂h看著剛從山林里出來還未來的急梳洗的艾維秋冷笑道。
艾維秋沉默不語,持劍而立。
那大漢以為艾維秋嚇傻了,大手一揮,大聲道:“兄弟們,都出來吧?!痹拕傉f完,又有一二十大漢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手中還握著刀劍。
“來了?!?br/>
“七當家,就這娃娃嗎?”
“小娃娃,毛還沒長齊吧”
“不是說,要干一票大的嗎?”
“不是張員外嗎,怎么就只有這個小娃娃?”
……
這群人跳了出來,七嘴八舌,吵吵嚷嚷,說什么都有。大部分說的都是他,有嘲弄,有同情,還有幸災樂禍。
艾維秋聽了一會兒便明白了,他們這群山賊本來是在這里等一個姓張的員外,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結果被他遇到了,也不知是誰的不幸。
“小娃娃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們的,但是這是你自尋死路,到閻王哪里可不要怪我?!币粋€矮胖的山賊盯著艾維秋怪笑說道。
這時一個黑臉高個的山賊,面露不忍之色,然后快步走到七當家旁邊,低聲說:“七當家,我們清風寨想來是只劫財不害命的,而且那還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小孩兒,要是這事傳出去您的名聲不就毀了嗎?”
七當家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殺了人受累,還濺了一身血,這吃力不討好的買賣,咱們干啥要做?”黑臉山賊勸道。
看了一眼七當家的臉色,發(fā)現(xiàn)七當家面露沉吟之色,心道有門,然后繼續(xù)說:“七當家,我們這次是出來接私活的,要是殺了人,還是個小娃娃,讓大當家知道肯定……”黑臉山賊欲言又止。
七當家聽到這話才想起老大的是不許濫殺無辜,心中暗罵自己差點壞了規(guī)矩,想想壞了規(guī)矩的后果,他不禁不寒而栗?!澳?,很不錯!”七當家深深地看了黑臉山賊一眼?!澳闶鞘裁磿r候上山的?”
“七當家,小人上山有一年了?!焙谀樕劫\滿臉堆笑。
“哦,你以后就跟著我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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