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鴉每每幻化火鳳都不能長久,過了這個山頭,阿鴉身上赤火圍繞的巨翼開始慢慢減退,一身異彩也開始逐漸暗淡,身形不再龐大,慶幸秦月與林子辰早有先見之明,先阿鴉墜落時,跳下身來。
只兩人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周身是一片林子,阿鴉像死蛇一般掉在地面一動不動,沒有一絲氣力。
秦月接過林子辰遞來的布袋,把阿鴉裝起來,背在身后。
“師兄,你可知這是哪?”林子辰雖在神仙峰待三年,但還是不熟悉眼前這林子。
秦月環(huán)視,心中便有底,說:“這片林子是神仙峰龍蟾居連接出塵殿的小樹林,你看,過了這片林子,直上那個小山頭,翻過去,就是出塵殿?!?br/>
只聽出塵殿三字,林子辰心中一驚,須知出塵殿是歷代掌門居住的地方,弟子無故不得上去,師兄為何對這如此清楚。
秦月似看出林子辰疑慮,再開口道:“這地方,我以前天黑時偷偷來過一次,那一次僥幸摸上過出塵殿?!?br/>
“來過?!绷肿映叫闹幸惑@。
只還未等林子辰再開口,只不遠處漸漸響起人掙扎聲,秦月警惕,林子辰憑著神識斷定此人怕是受了重傷。
兩人不再話語,繞過一片樹林,直直走去,果不其然,不遠處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尸體,而尸體近處還有一個活口,活口雙腿已斷,胸口中刀,僅憑最后一口氣在地面掙扎。
從服飾看,這些人都是神仙峰門人,秦月連忙走上前去,扶起活口,他舌頭已被人割去,這顯然不是奪其性命,而是活生生的虐待,讓其生不如死。
活口見秦月,氣息已非常弱,眼中無神,只手指向另一個方向微微一指,怕是使出了最后氣力,愕然身亡。
“魔教,簡直喪盡天良?!绷肿映綉嵖?。
秦月用手給死者合上眼睛,注視其手指不遠處,奔襲而去,林子辰緊隨其后,兩人走出不遠,便聽見一陣微弱的女人聲,這不由得讓秦月、林子辰內(nèi)心沸騰,須知神仙峰上只有一個女子,何玉柔。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顆大樹,百年樟樹,樹干之粗幾人環(huán)抱,只大樹之上捆著一人,所捆的并不是普通麻繩,是一種極細的金色絲線,線雖細,但被捆之人完全掙脫不開,如越掙脫,細線捆得就越緊,會掐進皮肉。
秦月與捆者四目相對,是他,是她,兩人相見,心中泛起漣漪。
秦月、林子辰立馬動作上前,欲解救,只聽一聲。
“你們倆別過來,這有陷阱。”
“師父?!绷肿映角榧?,擔慮,喚出聲來。
“你們快走,別管我,魔教人多勢眾,喪盡天良,這次是有備而來,我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們不是已經(jīng)離開這了嗎,為什么還要回來?!焙斡袢嵴f著說了,眼淚已止不住。
秦月愣住,第一次見師父哭,竟是這般情景,宛如自心割痛,默默滴血。
“別說了,我們一定會救你。”林子辰咬牙道。
“救什么,快走,難道你們看不出他們之所以不殺我,就是拿我做誘餌,讓人來救我,讓別人為我犧牲嗎!你看看地上的尸體,已經(jīng)有很多人為我流盡鮮血,為我搭進性命,我真的承受不起,承受不來,我不想再有人為我死了,我不想做那千古罪人?!焙斡袢嵫壑泻瑴I,心如刀絞。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秦月青筋暴跳,喝聲如雷,躍起高空,踏方平地,擎天緊握,俯首沖殺前行。
只到近處,地面噌噌射起幾十道弓弩,緊接著揚起數(shù)丈黑霧,怕是毒氣,說起黑霧,這黑霧與黑風長老那黑霧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黑霧奈我何,秦月身處黑霧中,張開大口,只一口氣把周身黑霧吸入口中,緊甩出擎天,擎天分身數(shù)十紛紛擊落弓弩。
弓弩剛一落地,只大樹之上射出數(shù)百根藤條,席卷而來,欲吞噬秦月,林子辰見況,扯出巨齒,先行跳上前去,幫其斬斷幾根,怎奈斷了的藤條一落地,仿佛生根一般在地面迅速生長,生長盤旋竟成一人形。
秦月心覺不妙,只見幾個人形藤一齊向林子辰撲去,林子辰一時沒料想會是如此結果,失了方寸,秦月連忙祭出擎天,橫腰攔住人形藤。
林子辰連連退卻身子。
如此一攔,人形藤恰有神識一般,竟撲向秦月,本在閃躲百余條藤條攻擊的秦月一時間難以騰出手來對付人形藤。
而且由于林子辰的前車之鑒,秦月不敢打落大樹上的藤條,一旦大樹藤條落下,落地便生根,長出人形藤,更難對付。
“師兄,小心?!绷肿映揭宦暩吆?。
果然不妙,藤條不僅從大樹上延伸飛射而來,此刻地面之上也鉆出一片,只地面上藤條胡亂一卷,秦月的擎天被纏的死死,一時間難以抽動,竟在一個頻率上,人形藤一擁而上,見三人形藤,紛紛扯住秦月的頭、手、足。
完全在意料之外,人形藤氣力猶如神助,若不是此刻林子辰躍身而起,連忙出刀,斬斷人形藤,恐怕秦月再也騰出身子。
擎天已被藤條纏裹住。
被林子辰砍落的人形藤條散落一地,如此一散,仿佛一生二,二生三一般,原三個人形藤齊刷刷從地面冒出十幾個,如此一來倒不是越打越少,而是越殺越多。
秦月凝視不遠處的百年巨樹。
“那棵樹被人施了法,金木水火土,木主生,落地生根,打藤條是沒有用的,擒賊先擒王,你負責引開藤條,我直搗樹干。”
話剛落音,秦月暴喝一聲。
“擎天。”
只被纏住的擎天生出一道火焰,從里三圈外三圈包裹的藤條里轟然一聲作響,掙裂而出,秦月穩(wěn)穩(wěn)把擎天握在手上。
林子辰不敢耽擱,伺機而動,跳上前去,阻擋人形藤,隨即把一圈藤條引至身旁,興是林子辰以身相引,讓大部分藤條、人形藤一時忽略秦月。
秦月瞅準時機,挑起長棍,此番真正近身何玉柔,只抬頭看去,巨粗樹干上隱隱約約印證著一張青色的臉,似乎在嘲笑。
手中擎天已如日中天,秦月使出全身氣力,揮出擎天,棍尖猛刺樹干,只活脫脫來了一個透心涼,樹干瞬間開出一個大洞。
樹干一開,只大洞內(nèi)跳出一只猴子,猴子一身青毛,面相極其丑陋,烏黑至極,行動頗為敏捷,倒讓秦月一愣,從沒見過這青毛黑臉猴。
想是不吉之物,秦月連貫間,挑起擎天,急忙一棍下去,當場斃命青毛黑臉猴。
只這只猴子一死,藤條與人形藤瞬間如死蛇一般落在地上,再也不動彈。
剛讓秦月、林子辰松了一口氣,何玉柔身上的金絲線開始莫名其妙的緊身細勒,掐進何玉柔身子皮肉。
難不成猴子死了,金絲線就開始索要被捆之人性命。
秦月見何玉柔如此痛苦,已來不及思索,躍上樹干,把擎天直直插入金絲線中,只仰身一撥弄,先行卡住,用力往外扯,慌忙中扯出一條縫隙。
秦月已兩手并用,連忙呼喊林子辰:“快救她?!?br/>
林子辰急忙近身,扶出何玉柔,閃身躲開,一棵巨樹轟然倒下。
何玉柔已是滿身傷痕,稍有些神識,只見近身的秦月,道:“快,快走,結界被破,傀物被殺,他們很快,就,就會,趕來?!?br/>
話落在最后一個字,何玉柔便暈厥過去,林子辰剛背起何玉柔,不遠處樹木就開始成片成片的倒下,一龐然大物近身而來。
剎那間,一只三眼青毛黑臉金剛立身跟前,只巨掌從天拍下,大地宛如地震,裂出一道口子。
慌忙間,秦月穩(wěn)住林子辰,道:“你帶何玉柔先行離開,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她有傷在身,好好照護她,我去引開那只大猩猩?!?br/>
“師兄???????!绷肿映较胝f什么。
只被秦月打斷道:“來不及了,快走。”
秦月拎起擎天縱橫林木,仰天沖去,只騰于空際中,見這三眼青毛黑臉金剛頭頂之上還立著一人,雙十年華,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氣質(zhì)。
秦月縱橫在金剛眼前,瞬間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吸引金剛,金剛見秦月如蒼蠅般在眼前飛縱,伸手便去抓。
幾番引誘,倒騰出時間讓林子辰帶著何玉柔離開。
渾然間,金剛突然立住身子,天空突布起烏云,萬道雷電在烏云中翻滾,只見立在金剛頭頂上那人伸手如撫摸天際,手掌竟與天雷相接,俯視秦月,手掌瞬間一劈落下,天空雷霆如脫韁野馬,奔襲而來。
此人竟然能駕馭天上神雷,秦月一時間不可思議,手上擎天也不知何由,像是感應到天上巨大的能量,噌噌作響。
秦月只覺身體里開始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與天上雷霆相互吸引相互排斥,手中緊握的擎天不知何時棍身上盤著一條蛟龍,蛟龍摩擦在擎天上,擦出一道道火花,把擎天燒的通紅,猶如正午烈日。
身體里猶如一汪巨海,奔騰不息的往上涌,如能在一瞬間侵吞整個大地。
秦月身后乍現(xiàn)萬道彩虹,與雷霆爭輝。
轟然間,秦月不知哪來勇氣,揮出一棍,只擎天所對之處,橫出一條九彩蛟龍騰駕著七彩彩虹擊向天際涌來的萬道雷霆。
兩兩交鋒,天空震出混沌一片,神仙峰地面陷裂開一半,傾瀉而下的山石轟轟作響。(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