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火瞬間被兩句話給點燃。</br> 秋玄和柳菁,兩大王座左右開弓。</br> 作為城主府護衛(wèi)隊的陰陽護法,他們和崇冬有過十數(shù)年的默契配合,自然不可能這點時機都把握不住。</br> 崇冬的聲音甚至還沒完全落下。</br> 斷指一飛的瞬間,二人便是飛射而出。</br> 王座之戰(zhàn),雙方的這點距離,著實不算什么。</br> 天道規(guī)則聚攏,繞身化形。</br> 秋玄抽出一桿黑色蛇矛,柳菁一把極為夸張的大斧從空中劈落,僅僅瞬間二人便是晃到了大叔的身前。</br> “丈日劫·刺影!”</br> 圍觀的所有人紛紛亢奮了。</br> 這一式來自城主府秋護法的成名靈技,巔峰時期甚至洞穿過一方虛空,刺破了足足三大王座的丹田。</br> 那一戰(zhàn),秋玄正式被加封戰(zhàn)神,也同樣是那一戰(zhàn)之后,他成了城主府的定海神針之一。</br> 然而,被這一矛吸引的人畢竟是小數(shù)。</br> 真正夸張的,是那身材火爆,卻直接凌空抽出遮天三板斧的柳菁。</br> “這是那個新的柳護法?”</br> “我的天,這么暴力的嗎?”</br> “這一式……也是王座靈技吧,有誰認識的?”</br> “人斷!”</br> 識趣的家伙直接便是失聲了,連解釋都來不及解釋,便是眼瞅著柳菁一斧子劈下,虛空都直接崩開!</br> 轟然一聲炸響,靈元于爆破的中心點交織,一股黑色的能量便是直接呈球形擴散,轉瞬便要炸開。</br> 袁三刀背手一拍,大刀出鞘。</br> 他一握住,正想著用界域護籠住戰(zhàn)斗余波,結果只聽爆破中心傳出一道不咸不淡的沙啞嗓音。</br> “雕蟲小技?!?lt;/br> 老者瞳孔一縮,便是瞅見黑色的能量之間,直接破空撕開了兩道豎形劍氣。</br> 這兩道劍氣,像是兩把憑空而立的巨劍,上破九霄,下穿地冥。</br> 甫一出現(xiàn),便是勾得在場所有圍觀群眾,萬劍盡飛,騰云而上。</br> 嗡——</br> 劇烈震顫的劍鳴聲十分刺耳,不少修為低弱者,直接被震得耳朵出血。</br> 那些個普通人,更加是痛苦難捱。</br> 終于意識到連戰(zhàn)斗余波都不算,僅僅只是戰(zhàn)斗聲音都扛不住的這些個家伙……</br> 還在死撐著!</br> “這就是王座之戰(zhàn)?”</br> 能親眼見到王座的戰(zhàn)斗,那是一輩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br> 誰會放棄這次觀摩機會?</br> 至于耳朵聾了什么的,那是傾家蕩產(chǎn),一顆丹藥便能搞定的事情。</br> 孰輕孰重,這傻子都能分辨得出!</br> 圍觀眾人死命捂著耳朵,眼巴巴張望著。</br> 這視線重新一個聚焦,一個個臉上,不由紛露駭然。</br> 只見黑色的能量中心點間,那秋玄持矛穿刺的颯然身姿,是如此瀟灑!</br> 伴隨著一身靈元灌簌,只消再多一份從容,這一道身姿便是能做成槍出如龍的金身雕像,鎮(zhèn)壓天桑城。</br> 天邊持斧倒劈的柳菁,更加是風姿卓越。</br> 那妖嬈的身段,在高舉的巨斧之下展露得淋漓盡致。</br> 斧尖滲芒的銳利,甚至還沒舞動,便直教虛空破裂而開。</br> 可眾人,驚駭?shù)膮s不是這點!</br> 是他們兩個人,全都被劍氣控制住了!</br> 兩道無雙的白色劍氣從頭到腳,直接將二人貫鎖其中。</br> 那其間凜然而瘋狂的虛空小劍,更是在頃刻間,將倆人的身子從頭到腳洞穿!</br> 鮮血飚射,虛空一片血紅。</br> “臥槽!”</br> 崇冬整個人懵了,他沖了一半及時止步,就差一點,他也要沖到這大叔面前。</br> 可要是近了,自己能抗得過這波控制?</br> 就連這劍氣什么時候醞釀的,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他都不曾看見半分?。?lt;/br> “咕嚕?!?lt;/br> 他吞著口水,靈念瞬間鎖上了袁三刀。</br> 這一刻喉唇干澀,崇冬想到了自己先前喊出的那一句“王座!動手!”</br> 他立馬改口道:“這是王座……之上,動手……要慎重!”</br> 秋玄和柳菁臉都綠了。</br> 身體上的痛苦他們倒是還可以忍受,但是這波被隊友出賣得……</br> 大叔笑著看向袁三刀:“你要真沒有問題要問的話,我也不打算傷人,后會有期?”</br> “你到底是誰?”袁老終于忍不住發(fā)問了。</br> 這一式定人劍氣,太熟悉了。</br> 甚至于,他的腦海中,瞬間就鎖定上了某一個傳說。</br> 可是……</br> 不可能!</br> 那家伙已經(jīng)死了!</br>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br> 袁三刀握著刀的手輕微旋轉著,他猶豫了。</br> 東域這般大,修煉古劍術的,確實大有人在,真要說能練到劍念這個級別的……</br> 也有!</br> “葬劍?!焙汀皡⒃孪沙恰?,加起來少說便是有不下十數(shù)人。</br> 可……</br> “‘葬劍冢’不是只有那幾個小家伙過來嗎?白窟之事,沒理由會繼續(xù)派來這種級別的人物?!?lt;/br> “‘有四劍’有影沒影,尚且都是兩說……”</br> 他豁然一醒,“是了,‘葬劍?!莵砣肆?,可‘參月仙城’還沒來人??!”</br> 參月仙城,別人不知道底細,他袁三刀,可是了解得清清楚楚。</br> 第八劍仙隕落之后,作為東域另一個冉冉再升的劍道大拿,其締造者,便是八尊諳昔日那不記名的大徒弟!</br> “你是‘參月仙城’的人?”袁三刀發(fā)問。</br> 邋遢大叔從兩道定著的人影間自若穿過,聽著這老頭的問話,笑著搖頭。</br> “錯了?!?lt;/br> “第二個問題?!?lt;/br> “你是斬道?還是太虛!”崇冬色厲內荏。</br> 他怕了。</br> 連袁老都有些畏懼的人物,這是個什么來頭??!</br> 他突然有些后悔方才沖動了,有時候強行出頭不是好事,或許,這家伙剛才,真的對自己有殺心?</br> 大叔望向崇冬。</br> 眸中殺意一閃而過。</br> 敢用手指指著他說話的人,還沒有人可以活下來過!</br> 對這種家伙,別說剛才有殺心了,直至此刻,他也不想見到這人!</br> “你,沒有資格提問?!?lt;/br> 崇冬一滯,剛想要說話,大叔叱了一聲:“滾!”</br> 驟然間,天地驚變,風云亂涌。</br> 虛空凝結出了一口蒼青大劍,攜星辰絕燼之勢,由下而上撩起。</br> “小心!”</br> 袁三刀瞬間爆喝,扯動身形,就要撲過去搶救。</br> 這一擊,別說是崇冬了,哪怕是他,都不一定能夠接得下來。</br> 可是……</br> 遲了!</br> 是真的遲了!</br>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變得遲緩,崇冬閃躲的身形同樣是如此的緩慢。</br> 包括袁三刀,他一步提起,再想要邁到大地之上,仿若還需要億萬年的時間。</br> “時間規(guī)則?”</br> 這一剎那,袁三刀心頭的驚駭,簡直可以如山海翻涌,倒騰而出。</br> 萬物皆緩的時候,懸于邋遢大叔頭頂之上的蒼青巨劍,速度卻是半分不減。</br> 大叔藏于肥闊袖袍中的四指一動。</br> “咻!”</br> 一道完滿的半月弧斬過,九霄傳來一聲空洞的破滅之音,仿若神界崩塌。</br> 嗤——</br> 崇冬,一分為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