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除夕的時候出現(xiàn)了這件事,大部分參與的人臉上都掛了彩,更不要說顧盼還受了傷,劉主任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這已經(jīng)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事情。
洛歷承不說,段慕衍就不會放過那個人。
不管外面究竟是怎么腥風(fēng)血雨,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頭疼這件事,段慕衍現(xiàn)在只想緊緊的握住顧盼的手,一直一直,再也不放開。
他一夜沒閉眼,期間圓圓來過,也有其他人來探望,見到段慕衍的時候在門口徘徊了幾步之后還是離開了。
薛明宇上樓之后老人趕緊問:“顧醫(yī)生怎么樣?”
等薛明宇的目光到她身上的時候她收起急切的表情咳了咳:“我其實也就是有點好奇,那小丫頭怎么樣我一點也不關(guān)心,不過看你的樣子事情應(yīng)該沒什么大不了的吧?!?br/>
薛明宇一點也不計較老人的口是心非:“奶奶您放心顧醫(yī)生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現(xiàn)在看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礙的,至于其他的還要觀察一下,等她明天醒過來的時候就知道啦,不過奶奶,現(xiàn)在挺晚了,您是不是該睡了?”
平常這個時間奶奶不是早就已經(jīng)睡著了嗎?還說不擔(dān)心,薛明宇搖搖頭,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顧盼沒什么大事,第二天一早就準(zhǔn)時因為生物鐘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睛,是不熟悉的氣味和顏色,雪白的墻壁刺著人的眼睛,她想轉(zhuǎn)頭,鉆心的疼痛從腦后傳過來,她現(xiàn)在就算是想要轉(zhuǎn)動自己的腦袋也做不到。
她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腦子里空白了一會才記起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被人打傷了,昏過去之前還看見段慕衍,段慕衍!她動了動手指想要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上倒著一個重物,她稍微把自己挪動了一下,段慕衍就迷離著眼神放射性的起來,看目光好像還沒有真正的清醒過來。
“你醒了?頭還疼嗎?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段慕衍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顧盼發(fā)著高燒到醫(yī)院里來的,那一瞬間他簡直有了想要撕裂那群人的念頭,而這個念頭一旦起來就好像再也抑制不住一樣。
在無數(shù)次看著顧盼睡顏的時候他的腦子里都是一些嗜血的念頭,但是越到后來他就越痛苦,他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做,他只想要顧盼能夠醒過來,能夠好起來,能夠在以后無憂無慮,平安健康。
顧盼想要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額頭上包著繃帶,而且她這次的傷算不上很輕,現(xiàn)在最好還是不要挪動,尤其是傷到后腦勺。
“我……”
她想說話,但是嗓子好像被什么阻塞了一樣,段慕衍見狀倒了一杯溫水過來,把手臂放在她的脖頸上面,另一只手掌輕輕的放在她的腦后面沒有受傷的地方,只能小心翼翼的網(wǎng)上挪。
等固定好了顧盼之后,段慕衍才拿來水杯,怕顧盼喝水的時候覺得不方便他還讓人帶了吸管來。
一口溫水入喉之后顧盼才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么滋潤了一樣,就連說話也變得清晰起來,只是人依然很虛弱,聲音也沒什么力氣。
段慕衍擔(dān)心她的后背會咯的疼,用小抱枕墊在她背后。
“怎么樣?”
“我挺好的,就是有點頭疼?!币姸文窖苡钟悬c慌慌張張的起來她又繼續(xù)說道,“不過這都是正常的情況,不要緊,沒事的,休息兩天就好了?!?br/>
段慕衍一顆心這才放回了原處。
他一只手揉了揉鈍痛的太陽穴,“事情都解決了,醫(yī)院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好好的休息幾天。”
劉主任說她之所以沒醒也是因為最近接近年關(guān),出車禍的幾率大大的提高,她每天都有幾場手術(shù),幾乎沒怎么好好的休息過,在加上這段時間流感橫行,所以她才會這么疲累。
顧盼反而是因為這件事才能好好的休息幾天,也算是另一種情況上的因禍得福,只是這種福氣對于顧盼來說真是寧可沒有。
“恩,你呢?”
段慕衍還沒回過神,愣愣的看著她。
顧盼笑了笑:“你呢,是不是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覺?你看你眼睛里的紅血絲?!?br/>
段慕衍也跟著微笑,“只要你沒事就好?!?br/>
他昨天穿著一件襯衫,現(xiàn)在皺巴巴的,胸口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解開了兩顆,露出了線條優(yōu)美的脖頸以及鎖骨。
他的臉上帶著疲憊和倦怠,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應(yīng)該是沒睡。
段慕衍環(huán)視了一圈自己,愛潔的他顯然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也有點難以忍受,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是一晚的時間,扎人胡渣就密密麻麻的長出來了,“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br/>
“恩,你去吧,我沒事的。”
段慕衍還是有點擔(dān)心,在顧盼再三催促下才去了浴室。
他的背影一消失,顧盼就有點撐不住了,她現(xiàn)在飽受著頭疼的痛處,只是不管是躺著還是坐著都不舒服。
她很想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試圖緩解一下這種緩慢又窒息的疼痛,但是當(dāng)手摸過來的時候才想起頭上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她心情不好,幾乎想要罵人,到底是誰把繃帶綁的這么厚?
外面天色暗淡,霧氣蒙蒙,一縷眼光從云層中穿透過來,她的窗戶外面正好是科梧桐樹,金黃的葉子不僅僅把地上鋪了一地,就連窗臺是上都是一片深黃。
浴室里傳來水聲,段慕衍應(yīng)該是在洗澡。
她回想起剛剛他忙里忙外的樣子覺得一陣熟悉,好像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畫面一樣,頭疼的更厲害了,她很想敲敲自己的嘔吐,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但是不行,她什么也做不了。
“顧醫(yī)生?!毖γ饔羁戳搜厶柎a,確定是這里的時候有點詫異。
“你怎么來了?”
薛明宇把自己手上提著的東西網(wǎng)上掂了掂,“我二哥心疼你,自己放心不下你,所以買吃的這種事只好叫我跑腿了,怎么樣,舒服點了沒?”
顧盼現(xiàn)在沒法搖頭或者點頭,只要動一動腦子都是疼的,“我沒事,多謝你了。”
薛明宇坐下來,一邊打開塑料袋一邊看著顧盼說:“要謝就謝謝我二哥,他昨天晚上守了你一夜?!彼麚u搖頭,決定還是不要告訴昨天晚上她段慕衍那么瘋魔的樣子。
“這是雞湯粥,還有點小菜,是我家的保姆做的,味道不錯,剛剛給我奶奶送早餐的時候拿過來的?!彼肴ベI段慕衍也肯定不愿意顧盼吃外面加了添加劑的東西,所以還是自己家里帶來的最放心。
顧盼現(xiàn)在沒什么胃口,她有點想吐,雞湯的味道很香,熬的細(xì)膩濃白,里面的粥也熬的好下咽,一看就是為了病人和老人準(zhǔn)備的。
“說來也是真巧,我奶奶的病床正好在你旁邊呢,你說這算不算緣分啊?”
“誰想要這種緣分誰就拿去,但是顧盼不需要?!倍文窖軓脑∈依镒叱鰜恚┲闲?,頭上的頭發(fā)半濕,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但是比起剛才精神了不少。
“你話什么時候這么多了,送完了就趕緊走吧。”段慕衍臉色不好看。
薛明宇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唉,二哥你現(xiàn)在是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下次這種送飯的時候千萬別叫我了,要不然我還要吃一嘴的狗糧?!?br/>
眼神若有似無的飄向顧盼,顧盼知道他的意思,直接裝死不看他,薛明宇又看向段慕衍,結(jié)果他也只是擦著自己滴水的頭發(fā),好吧,薛明宇也只能幫到這里了。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兩人獨處了?!?br/>
段慕衍真是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什么不好學(xué),就學(xué)了顧軒的油嘴滑舌。
他知道顧盼喜歡呼吸新鮮空氣,現(xiàn)在外面的溫度已經(jīng)開始升高,所以他推開窗戶,一旦開窗,果然顧盼所想的一樣,葉子的軌跡撞擊到玻璃之后又重新飄下來。
段慕衍顯然不會去在意這樣一片小小的葉子,轉(zhuǎn)身過來坐在她的床沿旁,先是伸手給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在倒著一杯溫水備用,“餓了嗎?”
顧盼:“不餓?!?br/>
“我問過醫(yī)生,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怎么想吃,甚至覺得吃東西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但是你的胃本來就不好,現(xiàn)在多少還是吃點東西好。”他輕柔的聲音呵護著,一點重音也沒有,這大概是段慕衍能夠表現(xiàn)出來的所有的溫柔了。
顧盼很堅持:“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吃?!?br/>
段慕衍卻沒有放棄:“好,你現(xiàn)在不喝粥,那要不要吃點水果,然后在喝點粥?!?br/>
顧盼怒從心起:“我就是不想吃,你聽不懂人話嗎?”她只是稍微用力一點,頭卻仿佛炸開了一樣,她的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段慕衍:“好好,你別生氣。”
顧盼平靜下來,看段慕衍還不愿意妥協(xié)的樣子只能說:“我等會再吃?!?br/>
段慕衍這才作罷,把剛剛打開的食物重新蓋上盒子,讓它繼續(xù)保溫,不至于等會入口的時候會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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