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確是誰也無法反駁。
“小姑娘,人性必然是有弱點?!贝蟊蜕休p嘿嘿一笑,道“嫉妒是其中一種?!?br/>
他頓了頓,悲憫的看了武年年一眼,淡淡道“趙一勝門主在十五年前敗于貧僧和俞傲手下后,便已徹悟修養(yǎng),深居思過?!?br/>
可是,武斷紅仍舊不計一切的找尋趙一勝的住處。
為的是一刀砍下,斃命復仇。
“武大先生生前一定不快樂吧?”大悲和尚雙眸微垂,輕輕說道“充滿仇恨的人,心怎么會靜?”
心既不靜,又如何會快樂?
大悲和尚的話武年年懂。
雖然懂,但是卻無法接受。
“晚輩知道大師慈悲胸懷?!蔽淠昴瓯Ь匆灰?,道“可惜,無論如何父仇不共戴天。”
大悲和尚忽然間沉寂著,看了看眼前的二男二女,半晌之后方朝武年年、章兒鈴、見無三人道“你們三人先回避一下,我和魏施主談談?!?br/>
他要談的,自然是趙一勝臨終的交代。
這事關系“大禪一刀門”最上心法之秘,他們當然不好留在這里。
看著他們三道人影消失在壁面之后,大悲和尚方是含笑的對魏塵絕道“你師父遺言交代如何?”
“先師要晚輩請益于大師?!?br/>
“大禪一刀門老衲根本未曾學過,為何向我請益?”
這句反問,魏塵絕不由得一楞,旋即淡笑道“晚輩相信先師的每句話,也相信大師的每句話?!?br/>
“哈哈哈!就是這句話垮了大禪一刀門?!?br/>
大悲和尚的話令魏塵絕聳然變色,忍不住眼皮一跳,脫口問道“大師之意,在下不明白?!?br/>
“貴門是個非常特別的門派?!贝蟊蜕械难壑杏兄澷p,也有著惋惜,道“天下從來沒有一個門戶幫派在經歷數百年中未出過一個叛門惡徒?!?br/>
但是,大禪一刀門卻是唯一的大例外。
“禪在心,在自性了悟。”大悲和尚溫緩緩道“佛法可說,佛性皆具,但是,大悟自性卻不是他人可教?!?br/>
魏塵絕身大為震動,駭然道“大師之意,莫非指我們墨守成規(guī)?”
“何止墨守成規(guī)?”大悲和尚嘿道“簡直是迂腐外相,有刀之術而無刀之法。”
連刀法都沒有,又豈有刀心?
心未曾有,又如何勇猛精進得禪悟境界?
既無禪悟,大禪一刀門只剩下空殼子而已。
“更危險的是,心中不見悟則生八風起”大悲和尚仰首重重一嘆,通“憂喜苦樂利衰稱譏既有,便免不了嫉妒。”
嫉妒,所以才會有二十三年前趙一勝殺光武字家。
也因嫉妒,八路英雄會自相殘殺。
魏塵絕只聽得冷汗涔涔,忍不住伏拜道“請大師教益于晚輩!”
“大禪一刀門到了你手上若是還不悟必滅!”大悲和尚輕輕一嘆,道“令師臨終前要你問和尚我貴門心法,我如何能知?”
他慈悲的看了魏塵絕一眼,點頭道“須自了悟。便是大禪一刀門的心法。”
魏塵絕雙眸閃動,沉吟半晌后方恭敬相問“如何自性了悟?晚輩未聞佛法。
大師或可提醒?!?br/>
大悲和尚可笑了,愉快的道“大禪一刀門是何時成立的,你可知道?”
“晚輩不知!”魏塵絕承認道“本門經歷數百年,其間輾轉流屣,只怕天下已無人知?!?br/>
“和尚我不是人?”大悲和尚瞪眼大笑道“好啦,我告訴你源流,如何尋回心法,你好生著量。”
“是!”魏塵絕只覺得身一熱,血沖百脈,大聲道“晚輩會記住每一個字?!?br/>
“你這小子怎么又說了這話?”大悲和尚翻著白眼哼道“聽過最好就忘了?!?br/>
囗囗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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