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經(jīng)??吹轿摇?…;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已經(jīng)注意我很久了?
牧晨忽然笑了,“你有一次快遲到,手里拿著杯豆?jié){,直接撞到我身上…;…;還有,上個星期在公交車上,你忘記帶公交卡,投幣投了張十塊的,站在前門收錢,第一個上來的就是我。”
我搖搖頭,“一點印象都沒有?!?br/>
畢竟是上一世那么久遠的事情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我竟然跟牧晨有過交集。步入社會之后,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牧晨露出失望的表情,“你竟然都不記得我?!彼鋈桓┫律恚⒅覄e在校服上的胸牌看,“你叫駱冉冉啊?!彼麑⒆约旱男嘏普聛?,遞到我眼前,“牧晨?!?br/>
我的大腦飛快運轉(zhuǎn),牧晨將來可是個人物,這么肥美的大腿送到眼前,肯定是要緊緊抱??!
我臉上堆出笑,問他,“你一直坐六路上下學嗎?”
“幾乎每天?!?br/>
我忙拉住他的手,把座位讓給他,“我坐久了腰疼,換你坐吧…;…;你人看起來不錯,挺投我眼緣的,我們交個朋友怎么樣?”
牧晨眨了眨眼睛,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很突然嗎?”我意識到自己的熱情可能嚇到了他。
“沒有,只是感到竊喜罷了。”牧晨的笑容有種讓人安寧的力量。
我暗道有趣,總覺得他好像在明示我什么。
禁不住笑著問他:“你不會是有一丟丟喜歡我吧?”
牧晨倒是坦然,“確實有那么一丟丟?!?br/>
我有些詫異。
心想,重生過來以后,命運軌跡果然因為我的行為發(fā)生了改變。
上一世,我并沒有因為安興喜歡上周瑤而傷心難過,也不可能會在公交車上掉眼淚。這次改變,反而成了我跟牧晨相識的一個契機。
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喜還是優(yōu)?
“我有要嫁的人,你可別泥足深陷啊?!蔽疑埔獾靥嵝阉痪洌吘?,我未來的老公只能是安興。
牧晨大笑,“你的忠告我記下了?!?br/>
一路上,我跟牧晨聊得很開心,幾乎忘了安興跟周瑤的事情。
到站的時候,我跟牧晨道別:“有機會再見?!?br/>
牧晨叫住我:“六點四十?!?br/>
城市璀璨的華燈為背景,流光之下,牧晨的笑容看起來很溫暖。
“恩?”我不解。
“每天六點四十,我會坐六路去上學?!?br/>
我理解了他的意思,打出‘ok’的手勢。
下車之后,我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趟‘燴香人家’。
燴香人家是我媽開的小面館,主要經(jīng)營包子、混沌、手搟面一類。
面館生意算不得多紅火,溫飽卻足夠了。
進門兒,就見小姨夫坐在那里玩手機游戲,我媽則忙得團團轉(zhuǎn),額頭上的汗都顧不得擦一下。
我心里不喜,將書包丟到小姨夫身邊。
小姨夫頭都懶得抬一下,“冉冉放學了???”
“小姨夫,給我來碗手搟面吧,我要西紅柿雞蛋鹵的?!?br/>
“大姐,冉冉餓了,你給煮碗面吧!”
小姨夫懶得都快長毛了。而且,為人毫無羞恥心。我媽好心收留他們夫妻倆,在我家白吃白喝大半年,工作也不去找。我媽看不下去,讓他來面館幫忙,他可倒好,把自己當佛爺供起來,每個月還白拿兩千的工資。
我不悅道:“小姨夫,你是不是該去趟醫(yī)院檢查下身體???”
小姨夫覺得奇怪,終于抬起頭來,“我身體好好的,去什么醫(yī)院???”
“我覺得您十有八九有痔瘡。每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吃飯都要端到跟前。說的好聽你是來幫忙,不知道內(nèi)情的,還以為你是老板呢。”
上一世,我年紀小,也念在他是我長輩的份兒上,可從來不會說這么重的話??尚∫谭虿蛔R抬舉,得寸進尺,竟將我母女害得淪落街頭。
這一生,我要保護好母親,必須想辦法將他從家里趕出去。
周圍食客多,小姨夫被我傷了顏面,有些惱怒,“冉冉,我是你姨夫。你怎么連起碼的尊重都不懂?”
“讓我尊重你,你也要先做個表率?!?br/>
“冉冉,別說了?!蔽覌尨舐暫浅?。
我媽這個人容易心軟,特別看重姐妹親情,她制止我說下去,也是不希望這番話傳到小姨耳朵里,讓她傷心難過。
“冉冉,你這學真是白上了。”旁邊一個老食客一邊吃面一邊訓斥我,“王永是你小姨夫,你是他的晚輩。長輩再怎么不對,也沒有被晚輩教訓的道理?!?br/>
“冉冉,聽到了沒有,你現(xiàn)在該關(guān)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學業(yè),今天的作業(yè)寫了嗎?”
他們‘沆瀣一氣’,將我訓斥一通。
我真是氣得額角發(fā)疼。
小姨夫王永得意地看著我。將腿翹到餐桌上,繼續(xù)玩他的手機游戲。
我轉(zhuǎn)身就想走,可我看我媽忙得腳不沾地,只得強壓下火氣,擼起袖子來幫她干活。
我打掃地面的時候,王永動也不動,理所當然地指揮我,“這還有個煙頭…;…;垃圾桶也收一下…;…;”
我瞪他一眼,王永皮糙肉厚,絲毫都感受不到我的厭惡。
我心中憋著口悶氣,心想,早晚要將他掃地出門!
“一共二十五塊?!?br/>
我媽收賬的時候,正在玩游戲的王永猛地抬頭,盯著柜臺看。
他的舉動喚醒了我的記憶。
我記得王永來店里幫忙之后,店里的賬總是對不上,每天多則一兩百,少則好幾十,經(jīng)常不翼而飛。當時,我媽還懷疑是我動了她柜臺里的錢,如今想來,或許另有其人?
我瞇著眼睛,在心底冷笑。
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則,有你好看的!
眼看馬上就要舉辦秋季運動會,我還沒能幫著安興提高身體素質(zhì),時間緊迫,我決定馬上行動。
就算我對安興有怨言,也不忍心未來的老公當眾出丑。
第二天早早起來,也沒顧得上等牧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學校。
安興是個好學生,也是個有責任心的班長。他每天都是第一個到教室開門,幫著老師擦黑板,收拾講臺。
“給你!”
我冷著臉,將一個小小的圓形飯盒丟到他桌子上。
埋頭背書的他看我一眼,疑惑地問:“這是什么?”
“你打開就知道了?!?br/>
“安興,你還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人這一大早都給送飯來了?!?br/>
說話的是個戴著細腿眼鏡,一臉痘印,身材瘦弱的男生――他就是素有千年老二稱呼的任華。
任華好勝心極強,在學習成績上總是被安興壓一頭,就喜歡有事沒事的擠兌他。
安興的手剛摸到飯盒上,被任華這么一說,燙了手一樣,急忙縮回去。
無視任華的話,我把飯盒打開,“不過兩個雞蛋而已?!?br/>
安興不自在地說:“我不喜歡吃雞蛋。對了,你昨天怎么沒來?”
我沒理會他,把雞蛋往桌子上一磕,熟練的剝蛋殼。
安興一說謊臉就會紅。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年,對他的習慣了如指掌。他每天早晨都會吃兩個雞蛋,雷打不動。
昨晚,我從他的日記本兒上得知,安興媽媽――也就是我未來的婆婆去南方出差,保姆請假,家里沒人買菜,他都好幾天沒吃早飯了。
我這才起個大早,給他煮兩個雞蛋帶上。
見我給安興剝雞蛋,任華從成堆的習題中抬起頭來,目露嘲諷之色。
“安興,艷福不淺啊。昨天放學,我還看到你跟著名的?;ù竺琅墁幫瑢W并肩而行,樂得跟朵花兒似的,隔天又換了個學妹,給你送早飯不說,剝雞蛋殼這種事都代勞。嘖嘖,聰明人就是不一樣,哪像我,卯足勁還被你壓著。要是像你這樣風流不羈,早不知道成什么樣了。”
好事的同學聽到任華的話,好奇地湊過來,“安興,你最近跟周校花走得很近?。俊?br/>
“昨天我還看到你們從大畫室有說有笑的出來?!?br/>
“安興,你是不是跟周?;ㄔ谝黄鹆耍俊?br/>
聽著他們的話,我心里一陣發(fā)酸。
安興的臉漲得通紅,急忙擺手解釋,“我昨天是在大畫室等人,周瑤去那兒畫畫,才會碰到我?!?br/>
任華敏銳地捕捉到安興不小心透露出來的信息,狡黠的小眼睛一瞇,“你要去大畫室等誰???”
這下,問得安興更加不知所措了。
我剛要幫他解圍,就聽門口有人喊:“安興,?;ㄕ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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