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錦的手都被咬出血來,氣急敗壞的怒吼:
“不知死活的賤人給我殺了她”
話音剛落,押著聶云葳的兩個黑衣人便倒地抽搐,動彈不得。
傅元錦定睛一看,他們倆的頸上都插了一只銀針。
聶云葳剛剛無意掙脫開腳上的繩子,趁著傅元錦還未反應(yīng)過來,拔腿便朝著唯一的一條小路跑去。
四周的黑衣人蜂擁而上,聶云葳雙手仍被捆綁著,她從袖子里甩出一把白色的粉末,一半的的黑衣人應(yīng)聲倒地,不省人事。
“段朝煜”
段朝煜回頭發(fā)現(xiàn)耿荀正向他奔來。
“你怎么來了”
一句話還未說完,耿荀沖上來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你就是個混蛋云葳呢你找到云葳沒有你不是說會好好保護(hù)她嗎”
顧明宗急忙上前拉住耿荀:“耿大人先別沖動,眼下找人才是重中之重。我們順著艾葉氣味一路找到這里,現(xiàn)在又不知該往哪邊找了?!?br/>
耿荀這一拳頭也是用了十足的力氣,縱然他比不過習(xí)武十多年的段朝煜,也畢竟是個身強(qiáng)體壯的年輕男子。
段朝煜被打的眼冒金星,卻一點(diǎn)也不生氣。
耿荀說的沒錯,是他沒有保護(hù)好云葳,他活該挨這一拳。
“你們快來看,這是什么”耿荀趴在樹干上,驚呼出聲。
段朝煜和顧明宗趕忙上前。
只見樹干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泛著幽幽的白色光芒,微弱的很,不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銀燭粉”顧明宗喃喃出聲。
“殿下,這是何物”段朝煜不知道銀燭粉是什么東西。
“是一種會發(fā)光的粉末。常用在寺廟的燈盞上,能讓燈盞保持亮光不滅。”
段朝煜大喜過望:“我聽母妃說,云葳在南陀寺給她母親點(diǎn)過一盞長明燈,一定是她沾到了銀燭粉”
大隊人馬又浩浩蕩蕩的奔著有銀燭粉的地方搜尋。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聶云葳面前只有一條路,她只能沿著這條路跑。
剛剛她的迷藥弄暈了一半的黑衣人,剩下的一半帶著傅元錦在后面緊追不舍。
山上的夜伸手不見五指,聶云葳的雙手還被綁著,磕磕絆絆的跑在山路上,她與黑衣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自從在半山腰發(fā)現(xiàn)了銀燭粉之后,上面就只剩下一條通到山上的路了。
段朝煜一刻也不敢耽誤,舉著火把上山。
聶云葳穿過小路兩邊茂密的樹林,漸漸的,樹越來越少,直到她跑到了山頂。
聶云葳及時停下了腳步,崖邊的石頭鋒利而又尖銳。
漆黑的夜幕中,懸崖深不見底,濃霧甚至飄到了聶云葳的腳邊。
沒有路了。
“怎么不跑了你以為你還跑的掉嗎”傅元錦氣喘吁吁,黑衣人再次將聶云葳團(tuán)團(tuán)圍住。
“傅元錦,我很好奇,你從哪找的這些人難不成,你為了跟我斗,還專門養(yǎng)兵買馬嗎”
聶云葳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仿佛就是單純的好奇。
傅元錦覺得好笑:
“你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想要你的命嗎我告訴你,你礙了太多人的眼了?!?br/>
果然,傅元錦背后有人在幫她。到底是誰,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是董氏是凌王還是
“休要多言,快些了解了她,我們好回去向主子復(fù)命”
還是那個為首的黑衣人,他等不及了。
四周沒有任何的燈火,段朝煜還沒有找到她嗎
聶云葳只能拖時間了:
“等等,你的主子到底是誰就算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問閻王去吧”
寒光閃過聶云葳的眼睛,她下意識的抬手去擋。
黑衣人一刀劈下來,砍斷了聶云葳手上的繩子。
黑衣人眼見沒成功,步步緊逼,聶云葳被逼的后退。很快便退到懸崖邊上。
聶云葳無助的閉上了眼睛,難道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嗎
她還沒有為母親報仇,她還沒有好好謝過耿荀多年來的照顧,她還沒有為紫竹尋個好人家,她還沒有教過寧茗怎么交朋友。
她還沒有再見一面段朝煜。
傅元錦眼尖瞥到后面的火把,還有走在最前面的表哥。
突然,傅元錦高喊:
“表哥我們在這兒嫂子嫂子掉下去了”
聶云葳也看到了跑過來的段朝煜。
就在此時,聶云葳清楚的看到傅元錦和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舉刀便刺向聶云葳。
傅元錦擋在了她身前,她被刺中了肩膀,然后身子微微用力,聶云葳腳下不穩(wěn),竟直直向身后的懸崖仰去
“不要”
她看到了段朝煜眼中的哀求,聽到了他驚呼出聲。
原來,他的聲音這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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