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有太多的失望也就不會有被顧難所支配的驚恐與無力吐槽……
九歌想,她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岔子直接導(dǎo)致顧難會對她產(chǎn)生如此錯覺?
是他不夠漂亮還是說話不夠溫柔?
就算是胸小了一些但是那也是她的不是嗎?
女裝次數(shù)就數(shù)他叫的多也見到的時間長,為什么一個女裝大佬的變態(tài)想法就根深蒂固到了顧難腦子中呢?!
佛絕忍不住拍桌子:“我他媽……我這是見到了什么神奇的小孩兒?。。?!”
顧難奇怪的看了佛絕一眼,隨即委屈以來,為何他就不可以稱呼九兒了?
果然在她心中,還不如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女子重要。
“好,橙子!橙子!”九歌氣笑,有些破罐子破摔意味,輕輕舔了舔唇瓣,“我不喝木瓜豬蹄湯了,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顧難被突如其來的命令弄的懵了一下。
雖然委屈,但是聽到王爺不再執(zhí)意于把自己變成女子,也放松了下來。
他說過,是男也好是女也罷,只要是他,他都喜歡。
九歌看著佛絕,氣不打一處來,桌子底下踹過去:“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
“喵嗚……”
貓叫聲傳來,沈煙輕慢吞吞道:“王爺,踹到我的大肥了?!?br/>
“王什么爺,叫公主,再記錯了木瓜湯也有你一份!”看著白白嫩嫩的沈煙輕那張臉,九歌在想他再喝下湯會不會變成大肥那樣……
如果木瓜豬蹄湯真的能夠豐胸,那世界上貧乳的小姐姐們可都是有救了。
但是事實上,它除了能讓人心安之外,也就只能讓人變胖了。
如果不是九歌早就知道這不可能,她也會把胸逃脫了一馬平川的詛咒看成是木瓜豬蹄湯的療效,但其實不然。
自從內(nèi)力恢復(fù)之后,在沒有出現(xiàn)過差錯,而從第二天開始,她就感覺胸疼……死去活來的那種疼。
現(xiàn)在想起來,如果不是實在是擔(dān)心顧難,在他撲上來壓住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能讓她疼的直接把人拍出去,可惜,她心思全部放在顧難身上,以至于被推開時候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悄摸悄輕薄了一下。
“不,公主,我不是女子。”沈煙輕縮了縮脖子,“還是不要了?!?br/>
顧難陰郁道:“你不是我是?既然是雪無影害的公主,你又是他的朋友,這份湯,一人一半如何?”
沈煙輕搖頭。
“哼,兄弟情義,連替罪都辦不到,不過如此?!鳖欕y唏噓,眼睛卻悄悄掃過沈煙輕。
沈煙輕猶豫可以一下,點了點頭。
九歌想,她來這里,大概就是為了讓她見識一下不同時空下相同的小傻子們吧!
點了頭之后,沈煙輕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覺得顧難說的有些道理……
哪里不對呢……沈煙輕猶豫了一下還是看了看鳳梧。
鳳梧縮了縮,他絕對不要和他們分成三分喝。
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沈煙輕:“你點頭作什么!”
幾乎要背過氣的佛絕又被九歌踹了一腳:“別笑了,小心下一個倒霉的是你?!?br/>
佛絕被踹了一腳立刻變臉:“說什么好姐妹呢,雪無影這個名字,我提一次你就想揍我一次,可他卻提及很多次都沒有關(guān)系,這種厚此薄彼的事情,你做著真的對得起良心?”
九歌根本不想把佛絕這句話放在心上,如果顧難哪天沒有像抹黑雪無影,她才覺得奇怪呢。
只不過,現(xiàn)在不需要抹黑了,畢竟……
她相信顧難。
而雪無影,也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公主府了。
顧難卻是把這句話放在了心上,他問:“為何九九不愿意聽到這個名字?”
“因為不喜歡?!?br/>
鳳梧更是縮了縮脖子。
對于已經(jīng)和任務(wù)目標(biāo)吃了一頓飯還沒有見到家族來人這種事情,他很牙疼。
他的任務(wù)到底什么時候才算是完成?!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回到家族!
不知為何,鳳梧雖然如此期盼,卻在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脫離了小村莊,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自由的生活,難道不比在家族中好很多嗎?
難道不是更符合他心之所向嗎?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被鳳梧刻意忽視,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他告訴自己,不能這么想,公主府在怎么符合他心之所向,也不會是長久的歸所,他的歸所,只會是哪個冰冷沒有人情氣息且秩序森嚴(yán)的鳳家。
那個用餐都要有諸多規(guī)定的鳳家……
他恍惚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飯菜,忽然覺得,即使是公主府,也比鳳家好多了。
雖然有一個搶飯的顧難,但是并沒有誰刻意規(guī)定了那么多禮儀,也沒人要求他必須完成,如果完不成就要餓肚子多久多久……
如此想來,小村莊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好像都比鳳家好上很多……
鳳梧咽了咽口水,不行,他絕對不能有這種想法。
只要有這種想法,他就廢了。
對于九歌不喜歡雪無影這個名字,顧難沒有一絲表情,他覺得被王爺咬牙切齒記住的人,也算是他一個心病。
并且,只要一看到王爺女裝,他就能立刻想到雪無影。
不是他愿意想到,而是所有夢中場景,只要王爺是女裝,雪無影絕對在側(cè),而后夢境崩潰……
如果不是鳳梧反應(yīng)快,很多次他們都快被困在夢中。
現(xiàn)在顧難對女裝沒有什么好感,他想,這個世界上,王爺并沒有什么害怕的,他并不會因為所謂的死亡,所謂的沒了身份,所謂的怕人懷疑而從王爺變成公主。
唯一的解釋就是,王爺還是喜歡雪無影。
心中所有,皆是雪無影。
夢中女子裝扮就算了,現(xiàn)實中,為了雪無影,居然愿意變成公主。
他可是權(quán)傾天下的王爺,是讓皇上寵溺到無法無天的王爺,是讓鴻棲國不敢言論是非的王爺……
也是為了雪無影變成如此模樣的王爺。
顧難說不失落是假的。
但是當(dāng)他真正難過的時候,反而不愿意讓人感覺到他有分毫的難過。
心中謾罵雪無影,面容卻懵懵懂懂不顯露分毫。
九歌看著突然安靜的顧難有些無所適從,明里暗里示意所有人可以離開了。
小鳳凰很是不情愿但是并沒有那么厚臉皮,他眼神游離等著其余人先開口,段錦之輕咳一聲:“公主,我住在公主府?!?br/>
九歌黑臉:“跳過,下一個?!?br/>
沈煙輕抱起大肥眼神無辜:“公主,我也……”
“你沒有,我清楚,可以離開回沈家了。”
“真的,我就住在公主府?!鄙驘熭p忽然倔強(qiáng)起來,抱著那只貓不撒手,眼淚有些藥掉出來。
九歌奇怪:“沈家……虧待你了?”
沈家就這么一個金疙瘩,她再把人扣在公主府,相信沈太醫(yī)會直接沖上來以死明志。
“他們……我的大肥是被賣了的?!鄙驘熭p抱著大肥,“大肥已經(jīng)老了,我怕下一次,它在館子里等不到我找回它?!?br/>
嘩啦啦眼淚說掉就掉,純凈如同蒼穹的眼眸中,滿滿都是對大肥的眷戀與寵溺。
九歌無奈:“跳過,下一個?!?br/>
看著都有理由的眾人,鳳梧先是懵了一下,而后看向顧難,后者疑惑看他做什么?
還沒等措辭想好,就聽紫衣女子道:“哦,沒人了?!?br/>
默認(rèn)留下顧難,就等于默認(rèn)留下鳳梧,趕了半天,最后還是全部剩下了。
想到還留在佛寨的水映月,九歌感覺日子回到了從前……該有誰,還有誰!
也不盡然,少了一個竹韻,一個慕止,還有一個……
不提也罷!
看著還想留下來看戲的段錦之,九歌示意他該去處理事務(wù)了,但是,她永遠(yuǎn)也趕不走一個裝傻充愣的人。
無奈。
死死纏住她的顧難手一直在亂動,護(hù)住自己的胸后不輕不重的打了他為非作歹的那只手一下。
痛呼聲響起。
又來!
真是熟悉的撒嬌。
習(xí)以為常的九歌沒有去理顧難,直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被她吸入。
“九寶貝兒,聞什么?”佛絕懶洋洋道。
“有血的味道?!鄙驘熭p抬頭,視線從大肥身上挪開,又輕輕吸了吸,下巴一抬,看向顧難,“諾,他?!?br/>
隨著沈煙輕視線轉(zhuǎn)動了幾圈的眾人看向顧難,直把顧難看的有些發(fā)毛。
九歌眼眸瞇起:“受傷了?”
反射性搖了搖頭,看著那人越來越不爽的眼眸,顧難把左手窩在袖中,藏在了身后。
如果不是她剛剛打到了那里,他都快忘記了手腕兒放血留下的傷口還沒有痊愈。
自從通緝令撤掉,他就沒有放過血,但是沒有刻意去管它,也不知道好到了什么地步。
顧難茫然看向她的時候,九歌還以為小輕兒出錯了,但是當(dāng)顧難悄悄移動了一下身體之后,九歌明白了,小輕兒沒有出錯,血腥味兒,確實是顧難這里傳出來的。
看著藏起傷口的顧難,九歌只感覺針扎了心臟一下,抽疼。
她寧愿他還是以前一樣,小小的一個傷口都放大來給她看,來讓她心疼。
寧愿他沒有對她如同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