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上一晃一晃又一晃的走著,韓良坐在轎子里有些不自在,“停轎!”他說道。轎子緩緩落下,他對李茨說道:“都不許跟著朕!”他獨自下了轎從鳳梨園走去。
他緩緩的走著,卻無時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配合他頎長纖細的身材在鳳梨園里絕對引人注目,來往的行人皆向他行禮,他一點也沒有在意,傲視著遠方,身邊的綠樹花紅一點也沒有落進眼里。
在鳳梨園的湖畔的涼心庭旁邊,一個宮女匆匆的跑到莫美人身邊,說道:“主子皇上來了?!?br/>
隨即莫美人微微點頭,雙手長袖一拋,輕身一躍,原地舞蹈起來,心想著,自從上次遇刺之后,皇上都已經淡忘了她,她的再次得寵才可以,也不忘在著等候多時了。
他被樂聲吸引住,向涼心亭走去,卻發(fā)現(xiàn)有一女子在起舞,玉手揮舞,兩條藍色綢帶輕揚而出,仿佛泛起藍色波濤,纖足輕點,衣決飄飄,宛若凌波仙子。
他認得那個女子,他走進身,莫美人立刻的停下說道:“參見皇上!皇上萬安!”低頭時嘴角乃是微笑。
韓良走進拾起她的手將她拉起說著:“繼續(xù)?!?br/>
“是!”莫美人應道,隨即就是衣角衣袂翻翻,長袖飄飄,落下又見清純的秀色,她輕盈優(yōu)美、飄忽若仙的舞姿,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他看著卻沒有任何的情緒,他想著,為什么那個她跟其他的人不一樣,從不會聽他話!從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覺寒冷沾滿了雙眼,也不知何時莫美人一舞完畢,待在原地沖著韓良一個微笑,韓良也淡淡的淺笑著,對她說道:“入夏了,也別太貪涼,記得多穿點衣?!?br/>
見韓良關心,莫美人唇邊的微笑越來越燦爛,留在臉上。說道:“入夏夜涼,每當臣妾夜里想起皇上,才會覺得心涼?!?br/>
韓良走進來到她的身邊,對她微微一笑,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笑道:“心涼嗎?那朕今夜就要看看到底是心涼還是心慌?”
見韓良如此說著玩笑逗弄她,不覺羞紅了雙臉,不過今夜他要來宮中,今日之舉便成功了,她害羞的埋頭在他的懷里,他桀驁不馴的目視著遠方,沒有情緒,手指觸摸著她的長發(fā),你看,哪個女人不是等著朕的臨幸!郁明月!
而此刻的洛川卻正在鸞儀殿里,洛川看了一眼香菱,香菱也搖搖頭不知這次慕妃找她來何事?今早兒秋菊就跑來傳話說慕妃請她過去一趟,洛川想著也不能不過去,而那時明月也正好與皇上在說話,便獨自一日前來了。
可殿中沒有慕妃的身影,一邊的宮女秋菊說道:“嫻美人娘娘馬上就出來。”
秋菊的態(tài)度還算好,洛川也有禮貌的點點頭,看著秋菊奉來的茶水,還冒著縷縷的青煙,不過聞著這茶香氣息,便明白了這是上好的碧螺春,宮中恐怕也只有這里才有吧。
可知現(xiàn)在慕妃的榮寵非同一般,可是這與她都沒有什么關系,她關心的是,慕妃找她來到底所謂何事?難道是上次沖撞了她,明月姐姐替自己出頭而頂撞了她?想到這里洛川不禁有些擔心。
慕妃現(xiàn)在懷有皇嗣,連明月姐姐也說過沒有事不要去招惹慕妃,可是這慕妃還偏偏請她前來,愈想心底愈不安,終于慕妃出來了,慕妃面若桃花,氣色是很好的,有著阿絡姑姑的照拂想必也是無微不至。
她的打扮依然華貴,外罩著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金腰帶。只是一眼洛川便看見了這么多。
而接下來奪她眼球的是慕妃頸前靜靜躺著一只金絲通靈寶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隆起的肚子一點也不影響慕妃的大步的行走,與上次李妃比較起來,這個慕妃可說是精神抖擻。
她坐在一旁,阿絡細心的趕緊在她身后加了個墊子,洛川起身請安道:“慕妃娘娘萬福!”
“坐吧!”慕妃說道,洛川坐在一旁,今日這個慕妃到底又要怎么刁難她?
但今日慕妃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明亮的眸子清澈至凈的淺淺微笑著,說道:“嫻美人奇怪本宮找你來何事嗎?”
洛川也如實的答著:“是!”
慕妃眼里透漏著的光澤卻讓洛川感到有些不安,慕妃笑著謙和的說著:“本宮今日事向嫻美人賠禮道歉,也希望美人不要計較那日本宮為難你了?!?br/>
那日在甬道上慕妃的百般刁難,羞辱她!可憑她這幾言幾句可原諒了的!洛川雙眸一顫,看著今日有些裝作的慕妃,她到底在賣什么關子?但又不好不說出口道:“娘娘言重了?!爆F(xiàn)在她正處優(yōu)勢,她不得不低頭。
“哦是嗎?美人原諒了本宮?”慕妃說著。
洛川抬起頭來,看著慕妃的眼睛,嘴角一笑,大聲兒的說道:“是!”
“見妹妹如此大量,本宮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這個慕妃到底想要說什么?她看著慕妃的一舉一動,今日的慕妃格外的溫和,看來也是有意的裝作給她看,不過她用意何在?
見洛川不語,慕妃繼續(xù)說道:“妹妹還以為偲妃她真心待你?不過你也是她的一塊墊腳石罷了!你為何得寵,她為何得寵,妹妹心里比本宮還清楚?!毖粤T,慕妃冷冷一笑,
聽此言,洛川與香菱皆是一驚,洛川放大著瞳孔盯著慕妃,她算是明白了,這個慕妃是來挑撥她與明月的關系,可她偏偏還鎮(zhèn)靜下來的說道:“娘娘何處此言?”
慕妃這時輕輕的“哼”了一聲兒,眼神兒向一處瞟去,不時的看著洛川神情的變化,唇角皆是諷刺的笑意,帶著笑腔說道:“妹妹,你別傻了!你不過是偲妃的影子罷了,皇上為何寵幸你,也只因為你有點神似她,而本宮為何加害你也只因為你長了一張與她想象的臉!讓本宮討厭!”
好像被人從來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原來他們說的,她像一個人,原來是像明月!她只是她的影子而已?原來她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就像皇后一樣,不都是可憐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