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均倒退數(shù)步,拈訣化回原身,緊盯著眼前妖物。正則卻依然保持著那小宮女的樣子。
“妖神女魃,你竟為隱藏妖氣吞并凡人肉身!”
正則在旁一聲冷喝,那妖物便凌空飛起,三千長發(fā)漫天飛揚,一雙泣血艷目傲然俯視著兩人道:
“不錯不錯,想不到本尊被那軒轅封印數(shù)億年之久,竟還能有人一眼將本尊認出,女娃娃,你眼力不錯,本尊十分開心。”
靈均額頭一汗——女魃大嫂,您眼力可真夠差的,這么個簡單的幻形咒都看不破?
正則卻不多言,揮出長劍便飛身而上。
“女娃娃,看不出你竟有幾分能耐!”
女魃與正則纏斗片刻,見殿中狹小,遂衣袂一掀,瞬移到了宮殿之外。正則亦飛身隨上。
靈均化出軒轅劍,緊隨而出。
只見漆黑夜空中,一彎殘月凄掛天際,冷冷灑下冰涼光輝。正則與女魃凌空對峙,清冷月光映出二人的臉。
女魃將靈均們引入了她設下的結界,在這個結界中,靈均和正則的力量會不斷被她吸收、越來越弱!
女魃邪邪一笑,伸手便化出一條巨形觸手!
正則揮劍一格,那巨形觸手又分裂出無數(shù)觸手,直直向正則刺去!
靈均立刻揮劍迎上,擋住了女魃這一襲。
“軒轅劍!”女魃大驚,驚疑地望住靈均,眼中含著期待的光,待看清靈均樣貌,又是勃然一怒,另一只手瞬間化出一條巨大的觸手向靈均直刺而來。
“你是哪來的嘍啰,也配用他的劍!”
“小心!”正則一個飛撲擋在靈均面前,一聲悶哼,靈均便在他青色的衣衫上摸到了一手鮮血。
“正則,你……”靈均目瞪口呆,腦中一片空白。
“退下去?!闭齽t氣息微亂,用著那小宮女的臉,對靈均沉靜道。
“你才該退下去!我堂堂東海太子,豈能躲在他人身后貪生怕死!”
靈均一聲怒吼,拈訣化出一個防護罩便將正則兜頭罩住,一轉身,又揚起手中的軒轅劍便直向那女魃劈去?!皷|海太子?你是金龍一族?好、好,本尊神正缺一味補元聚神的好藥,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果然,這妖神女魃踞留凡界皇宮是為了采陽補元,那窩囊皇帝的龍氣或許早已成為她腹中之物。
一股黑霧瞬間包裹住女魃慢慢膨脹的身軀,濃霧散去,一條丑陋無比的巨形紅色八爪魚正盤踞在皇帝就寢的正殿之上,乳白色的口器一張一合,散出陣陣帶著惡臭的黑煙!
“女魃化出了原身,小心。”正則捂著胸,沉聲道。
女魃的原身竟是這巨形丑怪?
靈均揮劍殺去,劍招卻被女魃襲來的巨大觸手悉數(shù)震開。
“啪——”靈均胸前被女魃的觸手狠狠一甩,頓時火辣辣一陣劇痛。
可與此同時,女魃的動作也停滯了一下。
正則持劍上前,將靈均護至身后,道:“這女魃,不能殺。”
“為什么?”靈均驚道。
“沒有為什么,帶上麟兒他們速回天界上稟女魃行蹤!”正則猛地將靈均推開,提劍護衛(wèi)在他的身前,昂首朗聲道:
“想要拿他煉你的元神,癡心妄想!”
“好一對癡男怨女,找死都要搶著來!”女魃一聲厲叫,無數(shù)巨大觸手便如箭陣般橫空襲來!
正則揮劍迎擊,卻因背部的傷勢而漸漸吃力,眼見女魃就要攻破正則劍勢,靈均看準女魃一個破綻,揚劍砍去。
“不可!”正則驚喝。靈均手中軒轅劍卻突然金光大盛,砍在女魃身上的威力竟比方才強大幾倍!
“啊——”女魃一聲慘叫,射向正則的觸手瞬間收回,在空中狂亂地揮舞著。
一口鮮血猛然從靈均口中迸出,周身痛得幾乎讓靈均窒息——這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是誰!為什么你能用軒轅劍!不可能!”女魃一聲狂吼,數(shù)根觸手齊發(fā),如閃電般向靈均直刺而來!
靈均周身劇痛,一時之間竟不能反應,只能呆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觸手向靈均襲來!
“呲——”一聲皮肉穿破之聲在耳邊驟然響起,靈均仰頭一看,數(shù)根觸手竟從擋在靈均上方的正則背后直直貫穿!
時間靜止了。
“正則!”靈均驚聲尖叫。
一陣刺眼的紅光從正則體內驟然迸出,隱沒了正則的身影。緊接著,女魃一聲慘叫,竟退開數(shù)丈之遠,她的結界瞬間瓦解。
正則從半空中直直墜落,靈均飛身將他接住,看著他在自己懷里化回原本模樣,正則流出的殷紅鮮血瞬間將他的衣衫染透。
靈均感到洶涌的仙力正從自己體內不斷上涌,猩紅了雙眼,提劍怒視眼前這四處碰撞的女魃。
“你竟然是他!好、好!我現(xiàn)在就親手把你挫骨揚灰!”女魃震驚地望著靈均懷里的正則,一聲厲笑,重新?lián)]舞觸手,便又要向他們攻來!
正則冷眼望著幾近癲狂的女魃,猛地化出一把靈均從未見他用過的通體銀光的長劍,沉默護衛(wèi)在他們身前。
“赤槿劍!好哇,待我修復完畢,再來將你碎尸萬段!”女魃一驚,迅速收回攻勢,惡狠狠拋下這句話,轉身便逃遁而去。
靈均抱著正則就要追上。
“不要追。”正則按住靈均的手,勉強穩(wěn)定著氣息道。
靈均看著月華之下面色慘白的正則,將他往身后一背就騰云向著羲??蜅ow速趕去。
“媳婦兒,撐住,別睡過去!我這就去找葛仙翁!”靈均一邊往前迅速趕路,一邊不停對背上之人說話。
該死的,這路怎么這么長!
“我說過,不許你這樣叫我……”正則在靈均背上,聲音越來越弱。
靈均感到他環(huán)住自己脖頸的雙手漸漸垂落,背上越來越冰涼。
“撐??!不許給我睡過去!你要是睡了,我現(xiàn)在就在大街上把你給強了,再把你賣去青陽館里做小倌,你信不信!”靈均狠狠一捏正則的大腿,腰間沒有傳來熟悉的疼痛。
“不許睡、不許睡!司祿星君正則,我警告你,不許睡!”靈均憤怒地大吼,聲音越來越高,可他的身后,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靈均的心瘋狂地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