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冽的態(tài)度,讓程雨瑤臉熱的發(fā)燙,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硬著頭皮哀求:“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只是我媽她很想你回去吃個飯,你今年都沒有去過程家。云崢,就吃一頓飯,吃完飯我們立刻就走,絕對不會呆在程家多久的。拜托你,就這一回,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讓你回程家吃飯的?!?br/>
今年已經過了一半,除了新年時,他陪她回程家吃了頓飯,這半年來,白慕雅尋著機會喊了十幾回,賀云崢都沒再去過。
剛剛白慕雅的態(tài)度分明,是非要她把賀云崢帶回去的。
說到后面,程雨瑤緊緊地咬住唇,眼睛里已經含了淚,卻拼命在隱忍著。
賀云崢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抽出一根煙放在手里把玩著,抬著深刻的眉眼,睨著她的情緒不明:“想讓我給你們雜志社做個訪談?”
程雨瑤一怔,不明白賀云崢怎么突然間提起了這茬,在男人注視的目光下頷首:“嗯?!?br/>
“訪談,吃飯,你選一個。不用急,想好再說?!辟R云崢勾著唇角,點燃了根煙,他半瞇著眼眸深吸了口,隨意的動作,卻仿似透著魔力一樣,吸引著人忍不住去看。
一個關于自己的工作事業(yè),一個關乎于自己的父母,程雨瑤頓時陷入了兩難。
男人也不急,悠悠的抽著煙,等著程雨瑤自己選擇。
程雨瑤咬著唇內側的軟肉,她不自覺的攥緊了布藝沙發(fā),不時的偷瞄賀云崢一眼。
沉默了少許,她啞著聲音說:“訪談?!?br/>
“行?!蹦腥溯p嗤了聲,掐滅了煙起身往臥室里面走。
等穿好衣服出來,一邊扣著自己的襯衫,見程雨瑤還坐在沙發(fā)上沒走,挺直的身板保持著她剛剛的動作,像個不會動的木頭。
他揚著眉:“目的達成了,還不走?”
暗諷的語氣,令程雨瑤感到不自在。
但多少,程雨瑤心里都覺得是自己理虧,不敢再跟賀云崢辯解什么,她點了點頭,“那我不打擾你了?!?br/>
她說著正站起身,忽然間外面?zhèn)鱽怼颠怠那瞄T聲。
程雨瑤下意識看了賀云崢一眼,男人眼皮子也不抬一下:“去開門?!?br/>
“哦,好?!背逃戡庉p應,局促的過去把門打開。
“云崢,你墨跡好了沒?就差你……咦,這不是嫂子嗎?也在啊?!?br/>
看到程雨瑤他頓了頓轉了話鋒,有些訝異。
男人二十來歲,白色的西褲,搭著粉色的襯衫,胸前的幾顆扣子敞開,露出白皙的胸膛,脖子戴著用紅繩串起的玉佩,俊秀妖冶,丹鳳眸上挑,饒有興致的睨著程雨瑤。
程雨瑤認得他的,是蕭家的小兒子,叫蕭天麟。
她跟賀云崢結婚的時候,他是伴郎,似乎跟賀云崢的關系很好。
程雨瑤頷首,露出禮貌的微笑:“嗯,我找云崢有點事?!?br/>
程雨瑤雖然是北方人的血統(tǒng),但從小在南方長大,身上自帶著一股溫婉的氣息,說話特別溫柔婉約。
蕭天麟揚眉,正想說什么時候,賀云崢磁性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還不走?”
“就走了?!背逃戡幍椭^說著,轉身的時候,蕭天麟喊住了她,程雨瑤以為他還有事,睜著美眸,不解看他。
蕭天麟卻是轉頭沖賀云崢說:“云崢,她來都來了,就這么讓她回去不好吧?反正你今天也沒事,就幾個朋友一起聚聚?!薄 ∷f的委婉,但意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程雨瑤沒想到他會這么說,頓時就驚了,不敢去看賀云崢,怕他誤會她故意這樣的,“謝謝你天麟,不過我先回去了,你們玩的開心?!?br/>
“急什么,就一起吧。”蕭天麟說話的時候,是看著賀云崢的。
賀云崢不知道蕭天麟又搞哪一出,突然為程雨瑤說起話來。
看著程雨瑤默了幾秒,才說“那就留下?!?br/>
云淡風輕的態(tài)度,讓人看不出喜怒。
程雨瑤攥緊的粉拳,掌心里滲滿了汗珠。
跟在賀云崢身旁到了五樓的一間包廂,程雨瑤都還有些恍惚,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除了必要的場面,賀云崢從不跟她一起在公眾的場面出現(xiàn),他的朋友她也就認識一個蕭天麟,其他的也就在婚禮時匆匆見過一面。
參加賀云崢的私人朋友活動,這是第一次。
雖然這是蕭天麟給她爭取的,程雨瑤心里也有著一股說不清的古怪。
包廂里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五男兩女。
開門進去,一股煙味就撲鼻而來。
四個男人正打著麻將,有兩個標準網紅臉的美女坐在旁邊觀看,沙發(fā)上還躺著一個,正低頭玩著手機。
麻將桌上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聞聲抬頭看了過來:“老蕭老賀你們兩個還真夠墨跡的,等你們來,我都輸了好幾圈了?!?br/>
那男人身旁的年輕男人輕浮的吹了個口哨:“喲,云崢,你從哪里找來個美女???還真標致清純?!?br/>
蕭天麟輕咳了聲:“少白,這是嫂子程雨瑤,別亂說話?!?br/>
包廂里頓時鴉雀無聲,連摸牌的聲音都沒了,全都朝程雨瑤看了過去,臉色皆有些古怪。
被叫做少白的男人摸了摸鼻子,神情訕訕:“原來是嫂子啊,抱歉,沒認出來,一時間給誤會了。嫂子別跟我一般見識哈,我眼神兒不好?!?br/>
“知道眼神不好還亂說話?惹你賀爺生氣,小心吃不了兜著走?!?br/>
最先說話的那男人魏云,調侃了安少白一聲后又說:“賀太太,少白他向來眼瞎,別跟他計較啊。也都怪賀總,帶家眷來也沒打聲招呼,害我們給誤會了?!?br/>
魏云這個人沒個正形,能侃,說話也糙,典型的北方漢子。包廂里的大都是熟人,見怪不怪。
賀云崢冷著俊顏,也不知道是生氣沒生氣。
余光掃過被嚇得低著頭,捏著衣角的程雨瑤,他揚手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帶進懷里:“她膽小,別嚇她,凡事得有個度?!?br/>
低沉磁性的話,不怒自威。
邁著修長的腿,摟著程雨瑤直接朝沙發(fā)走了過去,連介紹解釋都免了。
那冷淡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覺得,有什么必要把程雨瑤介紹給他們認識。
以至于包廂里的幾人皆是面面相覷,摸不準賀云崢的態(tài)度。
賀云崢在這些人里年齡輩分不是最大的,但身份卻是最尊的。
生意場上都是人精,情商智商總有一項是占高比例,自都把握著一定的分寸,不會去得罪觸犯到賀云崢的底線。
被男人擁著坐下,程雨瑤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鼻息間皆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氣息,是剛洗完澡留下還沒散去的清新沐浴露的味道,很好聞。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見賀云崢過來,就把腿給放下,換了另外一張單人沙發(fā)繼續(xù)葛優(yōu)癱。
邊玩手機邊說:“都說賀太太長得美,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響,難怪賀爺從來不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