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寧州市中心大道上,車輛川流不息。
胡塵站在花壇上,手中平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桃木羅盤,上面的鎏金被路燈映得閃閃發(fā)亮。
此刻,羅盤上的指針正指著大道對面!
那里站著一名身著白衣,披頭散發(fā)的女子,一個口罩蓋住了半張臉。
望著大道對面的白衣女子,胡塵內(nèi)心冷哼一聲:“終于被我找到了,小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根據(jù)胡塵的經(jīng)驗判斷,他確定最近這里所發(fā)生的車禍,都是對面那個白衣女子一手造成。
當(dāng)然,那個白衣女子并不是人,而是一個惡鬼!
所謂鬼,就是人死之后的一股能量體,也可以稱之為靈魂。
一般情況下,人死之后,鬼魂都會出現(xiàn)一種飛蛾撲火的本能,去陰間投胎轉(zhuǎn)世。
而有些鬼,無法放開生前的執(zhí)念、仇恨,存有怨氣,久而久之就成了惡鬼,為禍?zhǔn)篱g。
紅綠燈交替,大道對面,一對父女,說說笑笑的踏上了斑馬線。
胡塵默默燃起了一根煙,這并不是普通的香煙,而是胡家特制的引魂香。
引魂香一出,道行微末的小鬼們就會不由自主的跟上來。
他知道對面那個女鬼道行頗深,引魂香這樣的小道具對女鬼不知道效果如何,但這么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引起女鬼的注意,因為女鬼已經(jīng)盯上了正在路上的那對父女。
果不其然,女鬼注意到了,隔著人群與胡塵對視,一雙空洞而又漆黑的眼睛,讓人脊背發(fā)涼。
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隨著紅綠燈再次交替,女鬼轉(zhuǎn)身飄走。
追蹤這個女鬼這么久的時間,好不容易碰上了,胡塵又怎能放過她?
立刻從挎包內(nèi)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他屈指一彈,那藥丸在空中啵的一聲化為兩半。
此時,藥丸中竟然飛出一只蜜蜂,嗡嗡追去。
御蜂術(shù),這是胡家的追蹤之術(shù),只要被引路蜂盯上,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站定在一處墓園入口,胡塵嘴角上揚(yáng),從那萬能口袋似的挎包里,拿出了一盞燈籠。
噗的一聲,燈籠內(nèi)火光燃起,一片慘綠色的光芒,順著燈籠眼蔓延到了四周。
這是胡家自制的守魂燈,只要在守魂燈的光芒籠罩范圍內(nèi),任何不干凈的東西都無法接近。
藝高人膽大,胡塵沒有絲毫遲疑,提著燈籠就走進(jìn)了墓園。
月亮沒入了云層,將整個墓園籠罩在一片黑暗中。一座座隆起的小土包上,漂浮著綠色的火苗,時而明亮,時而昏暗??菽緲渲﹄S風(fēng)搖擺,好似張牙舞爪的厲鬼一般。嗚嗚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著,宛如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哭號一樣。
突然,一只棲息在樹梢的貓頭鷹飛起,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發(fā)出一陣怪叫。
走在兩人寬的道路上,胡塵對周圍的環(huán)境不屑一顧,縱使這里陰氣森森,黑暗無比,他也沒有被絲毫影響到。
腳步戛然而止,胡塵看著前方墓碑面前的白衣女鬼。
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燈籠所映襯出來的慘綠色光芒,正在逐漸變幻,頃刻間就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的光芒。
燈籠內(nèi)的蠟燭,也仿佛侵染了鮮血一樣,變得血紅。
一道似幻似真的聲音浮現(xiàn),仿佛就在耳邊,又一下子就跑到了百米之外一樣。
墓碑面前,白衣女鬼背對著胡塵扭動起了腰肢,雙臂擺動著各式各樣的動作,竟唱起了類似京劇的調(diào)調(diào)。
胡塵站著未動,注意力高度集中,現(xiàn)在的情況他從未遇到過,以不變應(yīng)萬變是最好的對策。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白衣女鬼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胡塵用余光看到,一只慘白的手掌從背后伸來,馬上就要落在肩頭。
“??!”
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胡塵身上蕩起一片綠光。
他回過身來,看到倒地的白衣女鬼,冷哼了一聲,學(xué)著從前三叔的樣子,道:“呔!妖孽,你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女鬼看著胡塵,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甘,她登時起身,雙腳飄起,想著墓園西方飄走。
見此,胡塵猛然咬破指尖,在眉宇額頭間抿上了一道精血。
頓時,一道血光從他的額頭飛出,筆直的撞在了飄走的女鬼身上。
那女鬼一聲慘叫,從空中跌落,還不等起身,慘叫便此起彼伏。
胡塵的速度很快,在女鬼跌落的同時,他就從挎包里掏出了一根柳條鞭子,二話不說就甩了上去。
柳條鞭每每觸碰白衣女鬼的身體,都會爆發(fā)出一片綠色的光芒。
柳條是自古傳下來的辟邪之物,清明時節(jié)的時候,人們都會將柳條插入門縫,以防止小鬼進(jìn)門。
胡塵不斷揮舞著柳條鞭,引得女鬼尖叫連連。
直到筋疲力盡時,他才停止下來,又從神奇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只土黃色的葫蘆。
葫蘆嘴正對著虛弱不堪的白衣女鬼,胡塵左手食指對著葫蘆口連續(xù)劃了兩圈后,開口叫道:“收!”
頓時,葫蘆黃光大作,將周圍的黑暗照的通亮,在那光芒之中,女鬼化為一道青煙,飄入了葫蘆內(nèi)。
收起葫蘆,燈籠的光芒恢復(fù)了常色,赤色的火苗搖曳著。
“結(jié)束了。”胡塵得意的摸了摸鼻尖,暗自一笑,可是笑容卻忽然僵持在了臉上!
燈籠就在他的身后,面前的大樹上卻映襯出了兩道影子,一高一矮。
其中一道矮小的自然是胡塵,可那高大的影子……
脊背感覺一發(fā)涼,胡塵如臨冰窟,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急忙回頭,一張怒氣騰騰的臉正對著他!
“三叔,你怎么來了?”胡塵剛放下來的心就又懸了起來,來人正是胡海洋!看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胡塵就知道大事不妙!
“臭小子,你還真把我的話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是吧?你還真敢來作死!”
說著,胡海洋背負(fù)著的右手舉了起來,手中赫然是一根雞毛撣子。
“三叔,我都這么大了,你就別打我,給我留點面子,周圍萬一又什么大小神明,你讓我以后還怎么在鬼探界立足?!焙鷫m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舔著臉笑道。
“不打你?”胡海洋突然咆哮了一聲,氣的直跺腳,大聲罵道:“我打不死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就出去遛個彎兒,你這小兔崽子把我的家底都拿光,你給我站??!站?。 ?br/>
鬼探日記:其實年幼無知的我們,很多裝逼的套路,都是從大人身上學(xué)到的。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