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燦二人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村子的北面發(fā)現(xiàn)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大光頭,看樣子似乎已經(jīng)等候了很久。
“你們來了。”
大光頭臉色蒼白的擠出一絲笑容,干裂的嘴唇滿是鮮紅色的口子,看起來有些滲人。
“你沒事吧?”
沈燦看對方的狀態(tài)忍不住問了一句,光亮的腦袋此時變得暗淡了許多,身體狀態(tài)似乎比上午的時候還要差一些,沈燦甚至懷疑對方還能不能堅持到活著離開。
“暫時還死不了,咱們走吧?!?br/>
沈燦聞言和林檎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
大光頭見狀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充當(dāng)拐杖,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帶路。
沈燦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后,隨后跟林檎二人默默地跟在了大光頭的身后。
跟南面的森林不同的是,村子的北面是一座巍峨聳立的大山。
站在山腳下就可以清晰的看見山的中間有一條巨大的裂縫,猶如利劍將山劈成了兩半,形成夾子溝的地勢。
裂縫在遠(yuǎn)處就像是一條細(xì)線般窄,實際上卻也十分寬闊,足夠容納的下兩臺卡車并行的寬度了。
只不過山路崎嶇,長滿了荊棘與青苔,走起來自然十分的吃力,而且因為兩側(cè)是高山的緣故,光照也不是很好,故此走起來特別的吃力。
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在前面帶路的大光頭突然間停了下來。
“你怎么不走了。”沈燦見狀開口詢問道。
大光頭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陰森森的看著眼前沈燦。
“抱歉了,你們的路走到頭了?!?br/>
還不等沈燦開口,就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抵住了自己的后腦。
“別動,不然就打死你?!?br/>
背后傳來男人戲謔的聲音,聽聲音十分的熟悉,沈燦可以確認(rèn)背后的人是黑西服。
與此同時,沈燦看見瘦猴自己的身后跑過來,用一柄鋒利的鐮刀擋在了林檎的面前。
“我有些好奇,你跟我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燦像是沒看見背后的手槍一樣,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大光頭詢問道。
“除了我發(fā)現(xiàn)逃脫的密道之外都是真的,他們有槍,我逃不出村子,也反抗不了。不過只要你們代替了我,那么我就不必死了?!贝蠊忸^滿臉猙獰,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想的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就算是我們死了,你認(rèn)為他們又會放過你嗎?”沈燦一臉戲謔的看著面前的大光頭道。
“這....你們答應(yīng)過我的,只要我把她們兩個引過來就會分給我食物,帶我出去的,你們沒有騙我吧?!贝蠊忸^被沈燦說的有些動搖了,忙看向黑西服的方向。
“你放心,答應(yīng)你的自然會做到,昨天實在是餓的急眼了有些失去理智了,在此我對你道歉?,F(xiàn)在有他們兩個在足夠換咱們這些天的糧食了,我們一定帶著你活著走出去的。”
黑西服向著大光頭解釋之后,將槍用力的在沈燦的后腦上面頂了頂繼續(xù)說道:“小兄弟,我勸你還是收起你那挑撥離間的小心思吧,早就勸你合作你就是不停,沒辦法,只好送你一程了,咱們下輩子再見吧?!?br/>
“等一下?!?br/>
就在黑西服即將扣動扳機(jī)的時候,沈燦突然間大聲喊了一句。
“你還想說什么?”黑西服冷笑道。
“這或許是咱倆見得最后一面了,我有話想對你說?!?br/>
沈燦說話的功夫慢悠悠的轉(zhuǎn)過了身子,黑西服正握著一柄銀灰色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自己的額頭上。
“小兄弟,留下你臨終的遺言吧?!?br/>
“不知道你聽過一句沒有?”
“什么話?”
黑西服冷笑連連。
“反派他死于話多?!?br/>
就在黑西服愣神的時候,沈燦的身體迅速的蹲了下去。黑西服見此槍口下意識的沖下瞄準(zhǔn)對方,就在這時候槍聲響起。
黑西服只覺得一陣劇痛,似乎有什么從自己的面前掠過,血光飛濺,握著手槍的斷手掉落在不遠(yuǎn)處的地面上。
黑西服吃痛的慘叫了一聲,緊接著槍聲又一次響起。
黑西服覺得背部傳來一陣無比巨大的后坐力,整個人被拋飛了起來,緊接著重重的摔在遠(yuǎn)處的石頭上面,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巖石。
不遠(yuǎn)處一人多高的石頭后面,端著獵槍的羅雪靈英姿颯爽的走了出來,得意洋洋的向著沈燦所在的方向敬了個禮。
沈燦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槍,剛剛生死命懸一線,只覺得陣陣后怕。
還不等他松一口氣,只覺得背后一陣惡風(fēng)襲來,鐮刀已經(jīng)到了跟前。
眼看著鐮刀就要砍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時候,一只女人的手從遠(yuǎn)處伸出來一把抓住了鐮刀。
刀刃割開了林檎的手,溫?zé)岬孽r血迸濺在沈燦的臉上,灼痛的感覺讓沈燦抓狂。
看著翻卷的皮肉,沈燦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眼前不由自主的又一次浮現(xiàn)出孤兒院中那如同折翼蝴蝶般不斷墜落的身影。
沈燦雙眼布滿了血絲,低吼著一腳將瘦猴踹飛了出去。
還不等瘦猴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雙眼通紅的沈燦已經(jīng)沖了過來,被怒火沖昏頭的沈燦單手抓著對方的衣領(lǐng),另外一只手抽出別再腰后的傘兵刀,開始瘋狂的向著對方腰腹間刺去。
一刀
兩刀
三刀
剛開始瘦猴還能夠抵抗,后來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沈燦不知道刺了多少刀,直到精疲力盡才將七竅流血的瘦猴尸體丟在在了地上。
鮮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沈燦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干嘔,涕泗橫流,畢竟是第一次殺人,直到林檎將他攙扶了起來,沈燦才緩過來不少。
沈燦剛抬起頭恰好看見一柄黑洞洞的手槍抵在自己的面前,順著微微顫抖的槍口看去,正好能夠看見大光頭那張滿是驚恐的臉。
“趕緊把槍放下,不然就殺了你?!?br/>
遠(yuǎn)處的羅雪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近前,獵槍抵在大光頭的腦袋上緊張的威脅道。
“都是他們逼我的,跟我沒關(guān)系,放了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證不會找你們麻煩的?!贝蠊忸^面無血色,哆哆嗦嗦的開口說道。
沈燦沒有說話冷冷的看著對方,此時的他滿身鮮血,表情冷酷,手中的傘兵刀尚在滴血,在大光頭的眼里簡直比修羅地獄的惡鬼還要可怕。
“你走了吧?!?br/>
就在這時候林檎突然間開口說話了,大光頭的臉上露出一絲狂喜,卻又不敢掉以輕心,端著手槍指著眾人一邊走一邊向后倒退著。
獵槍雖然威力很大,但是射程并不算遠(yuǎn)。
估摸著大概跑出獵槍的射程范圍之外了,大光頭開始掉過頭狂奔著往山谷外跑去。
“就這么讓他跑了,實在是不甘心?!绷_雪靈看著大光頭的背影不甘心道。
就在這時候林檎撿起地上遺落的鐮刀,鋒利的鐮刀盤旋呼嘯著向大光頭飛去。
鐮刀穿過對方的身體,消失在了遠(yuǎn)處。
正在狂奔中的大光頭忽然間停下了腳步,身體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鮮血噴涌,無頭的尸體重重的跌落在亂石當(dāng)中。
頭顱滾落在身體的一邊,臉上依舊保持著劫后余生的慶幸,無神的雙眼中卻充斥著絕望。
“看到希望失望,才是最令人絕望的事情?!绷珠湛粗h(yuǎn)處大光頭的尸體,淡淡的說道。
沈燦和羅雪靈看著面帶笑容的林檎,卻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光目測就超過了百米的距離,連獵槍都超出了有效的傷害范圍,林檎僅是擲出一把鐮刀就將那人的腦袋砍斷了,這簡直是堪比手撕鬼子的劇情了,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也太過于夸張了些吧。
三個人走后沒多久......
山風(fēng)吹過峽谷,席卷著血腥的味道飄向了遠(yuǎn)處的天空。
趴在冰冷巨石上的尸體突然間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人面容冷酷的一把拽掉沾滿了鮮血的黑西服露出里面的防彈背心,隨后看了一眼自己斷掉的右手:“這個仇我記下了,你們給我等著吧?!?br/>
說完之后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遠(yuǎn)處的兩具尸體,滿臉貪婪之色,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角。:“你們死都死了就發(fā)揮一下最后的價值吧,既然我答應(yīng)過帶你們出去,就一定會說到做到,不過就是換了一種方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