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這個時候?”
當心中那個聲音出現(xiàn)的那一刻,離只覺得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好似隨時都會消散。
他清楚,每當那個聲音出現(xiàn)的時候,他所經歷的虛幻都會消失,進入心靈世界時是這樣,如今也會同樣如此。
遠方,巨大的虛影緩緩走來,釋放一種凌厲的氣息,它的真實面貌已然出現(xiàn),可是由于離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他無法看清那只生靈到底長得什么樣子。
他只能感受到,身旁那兩個猶如神明般的至強者都在嚴陣以待,特別是與佑源的聲音一般無二的那個身影,離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有多么濃重。
“到底敵人是誰?”
近距離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殺意,離倍感壓力,這種實力程度的強者,氣息只要稍稍滲出一絲一毫,就能對周圍的天地造成恐怖的毀壞。
如今全力出手,只看見天地開始變色,像是又要經歷一次開天。虛空中出現(xiàn)一道道時空裂縫,混亂的裂縫里傳來一陣陣龍吟虎嘯之音,像是那不同時空的遠古生靈就要再次復蘇,從那裂縫中來到現(xiàn)世。
離此時已經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不過這也是他看見的最后一幅畫面,終于,在腦海里一聲炸響之后,他周圍變得一片黑暗,身體四周開始充斥著冰冷的海水,一種沉重如太古山岳壓在身上的感覺襲來。
“對??!我是從這里去到那個世界的,如今要回去,也是要從這里?!?br/>
差要忘卻的光景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莫名悲傷的心情拋在腦后,此時的離心中微微有些興奮,因為他終于可以回去了,雖然他很想知道戰(zhàn)斗的最終結果,不過比起能夠回到自己所在的地方那都不算什么。
寂靜!寒冷!孤獨!
在這個充斥冰冷海水的世界中,離的身體提不起一絲一毫氣力,身體中的‘源’也像是被塵封了一樣,無法使用。
不知過了多久,離的視覺開始衰弱,直至最終消失不再。
“又是這個樣子呢!”
最初的那種無力感再次降臨,離感到腦袋里渾渾噩噩,像是一團漿糊,他明白,自己其余的四感估計很快也要消失不再。
突然,一只雖然干枯卻強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臂膀,離感覺到一股熟悉而溫暖的力量,那是一種強大而百納海川的力量。
“是誰?”
離的視覺已經消失了,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抓住了他的臂膀,按照之前的經歷來,在這個冰冷的海水里應該不存在其他人才對的,不過此時卻有一只干枯的手將他拉住,帶他去往某個地方。
“噗”,破水聲傳來,離感覺到自己竟然已經脫離了那冰冷的海水。
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腦袋,離大口喘息著,好似要將周圍的空氣全部吸入肺中,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時,他總覺得身體很是沉悶,仿佛就要窒息,如今脫離了那個地方,他本能似的大口吸氣,以此緩解那種窒息感。
視覺已經恢復,離稍稍的適應了一下周圍那刺眼的光亮。
離環(huán)顧了四周,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身旁就是那座冰泉,而自己就像最初一樣,保持著伸手觸碰泉水的姿勢,而最為奇怪的是,自己的衣服竟然一浸濕的跡象都沒有。
“怎么回事?難道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幻?還是......”
離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光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畢竟自己在這里已經修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我所給予你的試煉并不是讓你去得到那泉水中的力量,那冰泉里的東西并不是如今的你能夠對付的,以后不要再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像是在斥責又亦是在安慰。
身后突然傳來這么一道聲音倒是嚇了離一跳,他急忙轉頭看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在白光下的陰影里顯得那么的偉岸。
“爺爺!”
看清身后的那高大身影的身份,離極其驚訝的叫出了聲。
眼前,猶如瀑布般的稠密白發(fā)散落一地,白瓷般的臉上滿是裂紋,一身寬大銀月白袍遮蔽全身,臉上的白須形如古樹分叉的枝椏。
特別是那雙眼睛,里面竟然包含著山崩地裂,??菔癄€,日月星辰皆滅的景象。仿佛一眼望去,就會化為飛灰。
這就是地羊!
“孩子,一年不見,你長大了!”
看到離那張稚嫩臉比起一年前要沉穩(wěn)許多,地羊也是沒有維持平日里那威嚴的形象,他笑意難掩的道了一句,輕輕的揉了揉離柔軟的雪發(fā)。
“爺爺,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閉關了嗎?”
看到一年沒見的爺爺,離也是難掩興奮之意。
“這不是來看看我可愛的孫兒修煉得怎么樣了嗎?”
地羊笑意不減,這樣解釋道。
一聽到地羊這么,離有些興奮的道:“我完成了‘鑄源門’的過程,如今已經能夠適應這里的環(huán)境了,而且我還去過爺爺你威懾的邊界后方了呢!并且......”見到地羊,離又再次回復到以往那不知世事的天真模樣,他雙眼閃動,好似在期許著自己親人的褒獎。
聽著離講述著自己這一年所發(fā)生的事,地羊微微有些驚訝,隨后開懷的大笑起來:“沒想到,我可愛的孫兒已經變得這么強大了,你做得很好,爺爺我很欣慰?!?br/>
地羊沒有絲毫吝嗇他的贊賞,他夸許了一番離這一年的表現(xiàn)。
“爺爺,那現(xiàn)在你可以教我‘術’了吧?”
忽然,離滿臉期待的問到這個問題,這是他到目前為止最為在意的一件事。
地羊臉上的笑意突然一僵,隨后他有些尷尬的燦笑起來,最后,在離希翼的目光中,他無奈的嘆息一聲,很是抱歉的搖搖頭:“離,我的‘術’并不適合你,如果你硬是要學,很有可能還會對你不利?!?br/>
“不行嗎?”聞言,離有些失落的低語起來。
“炎、佑源還有你,你們三人的血液里都擁有著某種很特殊的力量,在成長到一定的程度時候,你們的就會得到能夠比肩太古天佑種族的力量,因為那股力量的存在,你們在未來會遠勝于其他人,不過這也就決定了你們在某些領域的限制,就比如在掌握‘術’這件事上面?!?br/>
“同樣的‘術’,炎得到后可以習得掌握,其他人悟性如果達到要求也可以展現(xiàn)它十之一二的力量,可是換做是你,不僅無法習得,可能面臨的反而是毀滅?!?br/>
“所以,炎與佑源的‘術’也是他們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得到的,最適合他們的‘術’,而我并沒有參與在其中,我所能做的,僅僅只是在修煉一途中給予你們某些疑惑的解答。”
“也就是,之后的一切還是得靠我自己!”一開始聽到地羊無法教授自己‘術’的時候離還有些失落,可是當他聽到炎與佑源都是這么做的時候,一股從內心中迸發(fā)出來的火焰開始熊熊燃燒,像是某種角逐。
“沒錯,只能靠你自己?!笨匆婋x眼里的神采,地羊微微一笑。
“那我血液中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它什么時候才會出現(xiàn)?”
一到血液中暗藏的力量,離對此也有了一些期待,他不知道比肩太古天佑種族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不過他卻清楚在正常狀態(tài)下開啟源門有多難,因為自己在經歷了艱苦的一年修煉并且吞食了那種莫名的果實后,他覺得現(xiàn)今自己就連門框都無法撼動,更不要是開啟源門了。
而所謂的太古天佑種族,按照玲法,它們在幼年時就能夠做到這,所以它們才能在同境界中蕩平一切敵手。
如果自己血液中的力量能夠比肩它們,那么應該會很強吧?離如是想到。
“其實這個我也不知道,炎與佑源之間血液里的那股力量完全不同,而且我最初見到炎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那股力量,而佑源則是在這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才擁有的?!钡匮蛞彩菬o奈的搖搖頭。
“原來是這樣!那么爺爺,你血液中的那股力量是什么時候才出現(xiàn)的?”離好奇的問道,因為之前玲過地羊和他們三人一樣,是很特別的存在,所以離才有此一問。
“不,我并沒有如同你們三人那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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