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夫人一聽沭之延提到吳美兒,立刻哭了出來,“那丫頭,她竟然,竟然吞金自殺了!原以為你大哥帶走了她,她會和你大哥遠走高飛,沒想到那丫頭竟然放著你大哥不守著,選擇了自殺,你大哥如今還恨著我和你爹,說,雖然父母之命不可違,不可責備父母,但是,吳美兒確實因我們而死,他一輩子不會原諒我們!——”
“已經葬下了嗎?”沭之延嘆了口氣,慢慢的說,“也不是第一次想死,只是這一次終于是成了真,娘,也不怪大哥怪您,當時您和爹做事也太過絕情,縱然您不喜歡吳美兒,不愿意她和大哥在一起,您也不該把她往那火坑里推,怎么會想著給她下藥,讓爹強占了她,最后落得個爹的心沒有挽回,還讓大哥惱恨在心。唉,事情已經這樣,也只能讓大哥恨著您了?!?br/>
沭夫人落著淚,悲哀的說:“如今已經這樣,好在,你大哥還念著你爹,肯去牢里照顧他。”
“對了,小蓮呢?吳美兒死后,她去了哪里?”沭之延突然想起小蓮,不會小蓮也出事了吧?
“她在替吳美兒守墓,你大哥聽說吳美兒吞金自殺,心里難過,怪著小蓮那奴婢沒有看好吳美兒,害得吳美兒丟了性命,吳美兒下葬后,你大哥就立刻讓小蓮親自過去守墓,不準離開那兒半步,吳美兒沒有葬在沭家,原本就是個不可葬在祖墳的人,她自己留了遺言要葬在明天大師的寺外的墓地,你大哥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下葬了,連最后一面也沒得見,吳美兒這丫頭也是個心狠的,她這樣,也是和我賭氣,要讓你大哥恨我一輩子,她死了,我連個挽回的機會都沒有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沭夫人淚水漣漣的說。
沭之延微皺下眉頭,如果小蓮去守墓,估計阿財也在附近,因為他走的時候吩咐過阿財,不論出了什么事,也不準讓冷悅兒和小蓮出事,那小子雖然是個奴才,但是到聽話,既然冷悅兒和小武不在,他一定會盡最大的力氣保護小蓮,有他在,小蓮應該沒有問題。
“這樣吧,我去找找趙家安,看看情況怎樣?!便鹬酉肓讼?。
沭夫人傷心的說:“那混蛋真是心狠的,收了我們沭家所有的產業(yè),我們如今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幸好你大哥帶了些銀兩我們才勉強度日,除了這兒,我們竟然再也沒有可去之處,而且,他竟然說,說是你姐姐把房契給了他,我當時把房契交給你姐姐,讓她抵了現(xiàn)金替你姐夫前途打理,沒想到,趙家安說,當時房契就是押在了他的手中,而且,你姐夫還允了官給他,他才做了這兒的縣太爺!”
沭之延一愣,苦笑一下,說:“娘,您還真是偏心,這沭家的房契您也敢拿了讓姐姐去抵押,您不怕拿不回來?”
“她當時說只是一時急用,過月余就會拿回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沭夫人低下頭,羞愧的說,“我想你姐夫官途上急需用錢,抵押一時,你姐夫做了官,說可以取得回來,哪里想到——不過,我斷定是趙家安那混蛋在胡說八道,你姐姐她不是這種人!”
“算了,是不是的,已經這樣?!便鹬硬惶蜔┑恼f,“姐姐她自小就是個聰明的,為了自己的目的一直是不擇手段,當時,姐夫看中的不是她,而是趙娟麗的姐姐,偏偏她占了先,因這事趙家一直惱著,這會到好,全部算在這兒了!”
沭夫人低頭不語。
出了客棧,沭之延想了想,先到了冷悅兒居住的地方,門依然鎖著,看樣子,冷悅兒還沒有回來,他轉身去縣府找趙家安,平時二人的關系不錯,但愿可以說得上話,不過,這失母之痛之深,只怕是再談得來也是虛的。
沭之延原本就是個隨意的,這次出去,眼見著京城繁華,人人衣著光鮮,一個小小沭家真是井底之蛙,也就在這兒可以稱一時之霸,更是不把這份虛的榮耀放在眼中,若說以前還想著娶了趙娟麗過些省事的日子,此時他只愿著可以好好的守著悅兒過一份平淡而幸福的日子,為了悅兒,他也必須得學著活著,活得踏實。
以前,他不是一個喜歡出頭的人,油嘴滑舌的家伙,仗著家里有些錢,在外面也是呼朋喚友,或者飲酒,或者游玩,吃喝嫖賭雖不說是樣樣俱全,也不是個太過干凈的人,但是,奇怪的是,自打見了悅兒第一面,就似乎淡了許多那些念頭,甚至酒也喝得少了許多,以前的時候是常和趙家安一起喝酒的。
“趙家安,真是厲害,幾天不見,氣派越來越大了!”直奔縣府的后面,有人想要阻攔,他一把推開,直接闖了進去,趙家安正樂呵呵的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難得晴了天,陽光燦爛而溫暖,一個衣著暴露而妖艷的女子正坐在他懷中,與他調笑。
“原來是你呀,這幾天你跑哪里去了,那鋪子還幫你留著的?!壁w家安恨著沭家所有的人,但唯獨不恨這個沭之延,在他眼中,這個沭之延從小就是個不討沭家人喜歡的小子,一直以來二人到挺投脾氣,“不會是帶著冷悅兒私奔了吧,你哥他還真是不長眼,好好的放著冷悅兒不要,偏偏要招惹我妹妹和那個心眼多多的冷婷兒,真是想不開,對了,冷悅兒哪?跑哪里去了?”
“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是不是?”沭之延瞪了那嬌艷的女子一眼,“滾!我們兄弟二人說會話,你別處呆著!”
那妖艷的女子不樂意的一撇嘴,剛要說什么,卻被趙家安一把推開,“去,找?guī)煚斈昧隋X滾蛋!對了,沭之延,你到底跑哪去了?你爹讓我關起來你也不找我討個人情?!”
“對了,我現(xiàn)在就是這事要找你,我爹怎樣了?”沭之延在趙家安對面坐下,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下,回來還沒來得及喝口水。